第49章 他的子孫根定是廢了
宋楚盈攥緊了指尖,好一會兒後,才再度開口。
「若大家都似姐姐般,殺了人便說鬼上身,那王法何在?」
「姐姐想要證明芸娘鬼魂上身害我表哥,那先得拿出證據證明我表哥殺害了芸娘。」
她說完,又快速把孟祈年、孟母等人拉入同一陣營。
「婆母,夫君,你們說是嗎?」
孟母點頭,孟祈年卻是若有所思地看著宋楚盈。
今日,是她再三勸說他來濟賢寺上香的。
也是她的錢袋被偷,眾人才會來後院的。
若非宋輕瓷下手狠辣,只怕早被玷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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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想到宋輕瓷在呂方明這樣的人手下沒了清白,他就感覺自己心中有怒火上涌。
宋輕瓷看著宋楚盈,冷聲回道。
「等知府大人到了,我自然會呈上證據。」
很快,許知祥、大夫和呂家人都趕到了。
許知祥看到禪房內一地鮮血,眉心又是微跳。
看到宋輕瓷滿身的鮮血,他就知道這事與她有關。
他又不動聲色地看了蕭允一眼,心說這兩姐弟還真是生猛,每次他來現場,看到的都是鮮血淋漓的場面。
大夫看到呂方明的情況,也是眉頭緊皺。
無需掀起衣物看傷處,他能便能斷定,呂方明的子孫根定是廢了。
呂父呂母看到兒子情況,臉色煞白,呂母走路都有些不穩了。
呂老夫人看到寶貝孫子的情況,更是兩眼一黑,直接昏了過去。
許知祥安排人將呂方明挪去了安靜的禪房,讓大夫給他診治,轉身詢問起了情況。
眾人的目光和注意力都在宋輕瓷、許知祥身上,都未發覺蕭允悄無聲息地跟上呂方明等人。
呂秀玲搶著開口,被宋輕瓷打斷。
「二嬸,我才是當事人,你方才並不在院中,還是由我來說明情況吧。」
她說完,也不理會呂秀玲的反應,直接和許知詳講明方才院中發生之事。
「大人,我方才供奉完我父親的靈牌,想與我二弟回府,他卻忽被祖母叫去。」
「我在門口等候主母時,發現有個長得與我三弟相似的孩童跑入後院。」
「我跟進來後,便看到呂方明守在院中,想要輕薄於我。」
「我心中害怕萬分,關鍵時分,芸娘上了我的身,操控著我取下了簪子,刺向呂方明。」
她話音剛落,呂秀玲就尖聲回懟。
「你胡說,我侄子才不會用強,分明,分明是你蓄意勾引?」
宋輕瓷冷笑一聲。
「我宋輕瓷清白仍在,且手握萬貫家財,犯得著勾引一個只會吃喝嫖賭的廢物?」
聽聞宋輕瓷當眾罵自家侄子廢物,呂秀玲怒火中燒。
呂父聞言也怒火中燒。
「你說誰是廢物?」
宋輕瓷當眾取笑。
「哦,那你說他除了托生在呂家,還有什麼可取之處?」
「長得賊眉鼠眼,琴棋書畫無一不會,品性紈絝低劣,吃喝嫖賭倒是樣樣精通。」
「還未娶正妻,家中便納了十房八房小妾,如此多美妾還日日流連青樓。」
她轉頭看向院內眾人。
「大家若是疼愛女兒的,可千萬別家女兒嫁給這樣的廢物,免得被傳染了病。」
「若是想賣女兒的,便當我沒說。」
她三言兩語,便給嫁呂方明的人家定了性,賣女兒。
若非家中實在窮困,或是實在不要臉面的人,怕是沒人敢將女兒嫁他了。
當然,他現在這情況,應當也娶不了妻,傳不了宗接不了代了。
宋楚盈絞緊了手中的帕子,咬牙看著宋輕瓷。
「如姐姐所說,我表哥已有多房美妾,何需再強要姐姐?」
宋輕瓷嗤笑:「他有多房美妾,影響他時常流連青樓了嗎?」
宋楚盈又繞回了之前的話題:「你說我表哥輕薄你,可能拿出證據來?」
宋輕瓷:「請問呂方明的貼身小廝在何處,我有幾個問題想問。」
很快,一個尖臉的小廝走了出來。
宋輕瓷看著他,問道。
「你家少爺今日來濟賢寺是做什麼的?」
小廝也是個精明的,馬上回道。
「少爺是來求老夫人身體健康的。」
宋輕瓷:「哦,為何早不求晚不求,偏偏今日來求?」
小廝:「今天日子好,適合出門拜佛。」
宋輕瓷:「他何時進得前殿?」
又轉頭問院中眾人:「大家方才可有在前殿看到過呂方明?」
眾人都搖頭。
宋楚盈接過話:「許是在前殿見過我表哥的人都離去了。」
這話也在理,宋輕瓷沒在這事上糾纏,又看向小廝。
「他為老夫人求身體健康,來後院禪房做什麼?」
小廝:「這,少爺一路上來累了,想找個地方歇息。」
宋輕瓷:「這房中無床無榻,莫非他想就地酣眠?」
小廝頓時啞然:「這……」
宋楚盈又接過話。
「誰說歇息便要躺下,他來這房中賞景靜心,有何不可?」
正在這時,剛剛為呂方明診治的大夫忽然進來,臉色沉鬱。
「大人,我方才給呂公子診治時,在他袖中發現了這條帕子。」
眾人都看向那方白色錦帕,有些不明所以。
大夫解釋道:「這帕子上,有分量極重的迷香。」
眾人頓時瞭然,看向方才還在為呂方明說話的宋楚盈。
宋輕瓷也笑了:「呂方明隨身帶迷香來這禪房中,莫非是為了助眠?」
宋楚盈臉色煞白,無言以對。
呂父站出來否認:「就算我兒身上有染了迷香的帕子,也不能證明他妄圖輕薄你。」
宋輕瓷輕捋起衣袖,露出袖間被抓撓拖拽留下的淤青。
「我腕間呂方明抓拽的痕跡,呂伯父可看清了,這可不是我自己能抓出來的。」
呂父頓時說不出話來。
這時,旁邊禪房又傳來呂方明的大叫聲。
「芸娘,別殺我,別殺我,我不是故意要害你的……」
大夫臉色一白,趕緊回到了禪房,察看呂方明的情況。
許知祥和宋輕瓷,呂家人也跟了上去。
一進禪房,宋輕瓷就看到呂方明躺在地上,臉色蒼白如紙,卻仍伸出手大喊大叫著。
原本已經處理過的傷口,也因為他這一動,又重新流出了鮮血。
宋輕瓷的目光,從呂家人和宋家人臉上掃過。
「呂伯父,二嬸,妹妹,你們可還有話要說?」
幾人都說不出話來。
「大人,芸娘確是被呂公子所害,我親眼所見。」
忽然有個長相稚嫩的年輕女子走入房中,跪在了許知祥面前。
她穿著漿洗得發白的布衣,頭戴木簪,看起來頗有些寒酸,應是窮苦人家出身。
許知祥有些詫異地看她:「你是?」
那女子回道:「民女春湘,與芸娘是同鄉,那日約好同來上香,可我在殿中耽擱了些時間。」
她低泣起來:「待我從殿中出來,卻見呂公子拖著芸娘入了禪房。」
她伸手指了指方才宋輕瓷所在的禪房:「就是那間。」
「民女當日見呂公子也是有染了迷香的帕子,將芸娘迷暈後,拖入了禪房,大行不軌之事。」
說完,她又伸手,指向人群中呂方明的小廝。
「呂公子的小廝後來也加入了,他倆用了藥,活生生將芸娘折騰至死,後又將芸娘屍體扔去了後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