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教兒子知勤奮
第二天是周日，梁朝曦問了白書彥，知道他沒有什麼其他安排，就打算正式的請他吃一頓地道的新疆菜，也算是盡了地主之誼，之後的活動就得看她有沒有那個時間和心情了。
吃飯的地方是楊星野選的，梁朝曦還是第一次去。
到了地方才知道，這是阿勒泰市區規格較高的一家酒店所屬的餐廳，環境優雅，裝潢考究，是那種很有少數民族特色的偏歐式華麗版的裝修風格。
尤其楊星野的訂的這個名為阿爾泰的包廂，金碧輝煌，珠光寶氣，看起來只有高端大氣上檔次這幾個詞能夠形容。
梁朝曦有點懵：「你定的這個地方是不是顯得接待規格太隆重了一些？」
她又一次環顧四周，被包廂裡面金光閃閃的裝飾和水晶吊燈晃得差點睜不開眼：「都快趕上凡爾賽宮了！」
楊星野笑了：「這才哪到哪兒啊！只不過這個酒店一般是我們這兒婚禮場地的首選之一，這個風格嘛，都是少數民族同胞喜歡的這種，奢華風。再說這裡的新疆菜也做得挺好吃，我覺得很適合搞接待。你這個哥哥怎麼的也算是遠道而來的貴客，提高一點檔次是應該的，這才是新疆人民的待客之道嘛！」
梁朝曦有些好奇地問：「那你之前怎麼從來沒有帶我來過這兒啊？」
楊星野把胳膊搭上她的椅子背，從其他角度看就好像親昵地摟住她似的，整個人的身體也向著她的方向傾斜：「你和他不一樣，你是自家人，不用這麼客氣，當然要選有性價比的地方了。」
他倒是分得還挺細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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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朝曦故意上下打量他幾眼：「沒看出來，你還挺會算帳的。」
楊星野嬉皮笑臉地湊過來：「我其實是居家型的，溫柔賢惠，勤儉持家，要不要試一試？」
梁朝曦還沒來得及回答，阿娜爾古麗推門走了進來。
「哎呦，我是不是來得不湊巧，打擾到你們小兩口了？需要我出去溜達一圈再進來嘛？」
阿娜爾古麗嘴上這樣說，卻一點沒有打算付諸行動的樣子。
她徑直走到餐桌邊，把隨身背著的包往桌子上一放，笑眯眯地看著楊星野和梁朝曦。
「阿主任！」楊星野把餐椅後背拍得啪啪作響，「我們這哪有親密接觸，明明還離得八丈遠呢好不好！」
阿娜爾古麗根本不接這茬：「歪江，你小子是不是也該改一下稱呼，都把我們這麼可愛的朝曦騙走了，還不應該隨著她叫我一聲姐姐嘛？」
楊星野能在廣大人民群眾中混出個和誰都能說上幾句話的好人緣，這點道理怎麼會不懂呢？他其實早有此意，只是梁朝曦一直不同意他這樣明目張胆地和她身邊的人套近乎。
這會兒他得了當事人的首肯，洋洋得意地看了一眼梁朝曦，特意調整了聲線，甜甜地叫了一聲：「姐姐好！以後小弟就靠姐姐罩著了。」
阿娜爾古麗聽了這句含糖量嚴重超標能膩死人的姐姐就已經感到不適了，後面什麼罩不罩的一出口，她瞬間就有些後悔剛才的提議了。
「你們家這位，怎麼談個戀愛好像換了個人似的？還哪有一點我們西北漢子的樣啊？」阿娜爾古麗笑著對梁朝曦道。
說罷兩個人交換了一下眼神，不約而同地哈哈大笑起來。
楊星野知道她們是在笑話自己，並不生氣，甚至還一起笑著：「沒辦法，你們家朝曦太難追，必須要使出來一點必殺技嘛！」
阿娜爾古麗笑夠了，終於想起來今天的正事：「怎麼樣，你那位哥哥來了新疆還適應嗎？」
「還行，看起來還挺好的。」
阿娜爾古麗點點頭，看了一眼楊星野，猶豫一下還是問道：「這事兒，究竟是個什麼情況？」
在單位的時候人多嘴雜，也沒多問，她只知道梁朝曦有個哥哥要來看她，梁朝曦要請客吃飯，最好除了楊星野之外還有別的朋友在場。
阿娜爾古麗是梁朝曦在新疆認識的最親密的姐姐，既然讓她來，也沒打算瞞著她。
今天他們特意約的時間比告訴白書彥的早一些，就是為了在這兒先把話說清楚，免得一會兒面對白書彥的時候說漏嘴。
「說是哥哥，其實我們是沒有血緣關係的。只是他的媽媽和我的媽媽關係特別好，所以兩家人也比較熟。這次他來新疆出差，是順便來看看我的。但是因為他和我媽媽關係特別好，我又不想現在就讓我媽媽知道我和楊星野的事情，所以這事也同樣需要瞞著他。」
阿娜爾古麗聞言，點了點頭，還是忍不住意味深長地看了楊星野一眼。
楊星野不想氣氛搞得這麼古里古怪，在一旁裝幽怨：「就是這樣，姐姐你看，我現在還是見不得光的地下情人，連個該有的名分都沒有。你得為你弟弟我做主啊！」
阿娜爾古麗是過來人，怎麼會不理解梁朝曦的做法呢？
她知道梁朝曦不讓父母得知此事，肯定是因為父母知道了就沒好事，又怕楊星野一時想不開和梁朝曦鬧彆扭，早早收起了那些玩笑的心思，語重心長地對楊星野說到：「這事兒吧，你得理解理解朝曦，她這麼做肯定有這樣做的原因。她來我們阿勒泰這麼長時間，是個什麼樣的人大家都心知肚明，肯定不會是因為她對你有別的想法或者是和你的為感情不夠深厚才這樣做的，這一點我可以幫她保證。她和你在一起之後的狀態怎麼樣，我們大家都看在眼裡，至少在這一點上，你如果愛她的話，就不會懷疑她。你認真想一想，姐姐說的有沒有錯。」
梁朝曦原本把怎麼和阿娜爾古麗解釋都已經想好了，沒想到他只是說明了一下目前的情況，阿娜爾古麗就一下子明白了她現在的處境，不但沒有說她的不是，或者追問她向父母隱瞞真相的原因，還馬上轉向安撫楊星野。
她感動到說不出一句話，只是眼帶淚光地看著她。
楊星野雖然一直認真地聽著阿娜爾古麗說話，但也敏銳地感知到了梁朝曦的情緒波動。
如果這時候只有他和梁朝曦兩個人，他早就一把把梁朝曦摟進懷裡了。
現在這種情況下，雖然條件不允許，他也儘可能溫柔地把手放在梁朝曦的肩膀上，輕輕揉搓著，好像幫她按摩肩頸部位的肌肉那樣，給她力量，讓她寬慰。
「你放心，我都知道。要不然我現在也不會和你們一起出現在這兒了，但凡我又有一點點小意見，她都不會讓我見她哥哥這位巡察御史的。怎麼辦，只能好好表現，爭取早日轉正唄。誰讓我那麼喜歡她呢！」
剛才還有些緊張的氣氛一下子就被他的話衝散了。
連表情嚴肅的阿娜爾古麗都笑了起來：「你看看，我說我們新疆的兒子娃娃心胸寬廣吧！」
梁朝曦看了楊星野一眼。
心胸寬廣？心胸寬廣昨天還搞化妝偵查的那一套。
她在心裡腹誹，臉上卻沒露出一點。
「那是當然，男人嘛，男子漢大丈夫自然得有點男人樣，你說是吧，曦曦？」楊星野生怕她一高興把昨天的事情說出來手底下稍微加重了一點按摩的力道。
大致的情況都了解清楚了，這事就好辦了。
今天這頓飯也就變成了梁朝曦在新疆認識的好朋友和同事姐姐，聽說她老家來客人了，就熱心地想要盡一盡地主之誼的活動。
三個人在包廂裡面提前點好了菜，嚴陣以待，等著貴客的光臨。
白書彥比約定的時間提前五分鐘敲響了包廂的門。
包廂里的三個人都站了起來，走到門邊，楊星野上前一步打開了門。
梁朝曦迎上前去：「書彥哥哥。」
「曦曦！」白書彥笑著和她打招呼。
「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我的同事，我們單位的辦公室主任，從我來阿勒泰的第一天就特別照顧我的阿娜爾古麗姐姐。」
白書彥禮貌地率先伸出手：「你好，我叫白書彥，是曦曦的哥哥。謝謝你這麼照顧她。」
「這是楊星野，他是食藥環森部門的警察，也是我的朋友。」
「你好，歡迎來阿勒泰玩。」
這次是楊星野先伸手握住了白書彥的手。
白書彥的手被楊星野握住之後，不知為什麼忽然愣了一下，之後才笑著說：「你好，謝謝。阿勒泰很美，是個人傑地靈的好地方。」
四人一道落座，開始你一言我一語地寒暄起來。
楊星野最擅長於在和陌生人聊天的時候找話題，有他在永遠不會冷場，他也永遠不會允許有話掉在地上。
很快幾個人對彼此都有了一個最基本的了解。
楊星野點的一桌子新疆特色美食陸陸續續端上桌，他真的如同一個經驗老道的導遊似的，把每一道菜都介紹了一遍。
白書彥對新疆美食，對阿勒泰，對梁朝曦的朋友們都很感興趣。
至少看起來是這樣。
他們三個邊吃邊聊，氣氛火熱，梁朝曦坐在一旁，專心吃飯，偶爾順帶插幾句話，從沒覺得哪次飯局這樣輕鬆自在過，尤其是和白書彥在一起的飯局。
新疆特色手抓羊肉上來的時候，楊星野正在生動形象地講述之前遇到黑熊的事情。
他說道興奮處，伸手比畫了一下熊站起身時候的大小高低。
此時正好趕上樑朝曦為了方便服務員上菜，移動了一下自己的杯子，一來二去就是這樣巧，兩個人的手就這樣華麗麗地撞到了一起。
梁朝曦被撞到手一松，杯子就這樣意外地從她手裡掉了下去，在桌子上彈了一下，最終滾到了地上。
「砰」的一聲，粉身碎骨。
梁朝曦嚇了一跳，又尷尬又窘迫，第一時間蹲下身子準備去撿玻璃殘渣。
楊星野比她動作還快，先她一步蹲了下去，正好在她接觸到杯子殘片之前握住了她的手。
「小心，碎片很鋒利，別傷到手。你坐好，我來撿。」
梁朝曦聞言只好作罷，站起身又坐回原來的位置。
那一邊早就站起身準備過來幫忙的白書彥腳下的動作頓了頓，還是朝著梁朝曦的方向走了過來。
「沒事吧？有沒有傷到？手給我看看？」
他朝著梁朝曦伸出手去。
梁朝曦抬手給他展示：「沒關係，我根本就沒摸到碎片呢。你看看，這不是都好好的？」
白書彥不著痕跡地收回手，聲音淡淡的，聽不出情緒：「那就好。」
他彎下腰準備和楊星野一起收拾殘局，同樣被楊星野攔了下來：「別別別，你是客人，怎麼能讓你幹這個呢？」
出去找服務員的阿娜爾古麗適時地走了進來，身後跟著一個拿著掃把的服務員。
「好了，小玻璃渣太多，別撿了，直接掃吧。」
一個小插曲就這樣平息了下來，
楊星野帶上手套，用小刀把手抓肉分割開，選了一塊肥瘦相間的最好的部位放進白書彥的碗裡。
「請嘗一下，新疆的小羊羔，喝礦泉水，吃中草藥長大的。這是我們這兒的禮儀。」
「謝謝。」白書彥入鄉隨俗，並未推辭。
楊星野又給梁朝曦和阿娜爾古麗一人分了一塊。
他知道梁朝曦的喜好，特意找了一塊沒有肥肉的，又切成小塊。
「這個給你，嘗嘗看。」
梁朝曦點點頭，一邊拿起筷子，一邊不忘了和他假裝客氣：「好的，謝謝。」
白書彥看了一眼梁朝曦，低下頭，有些無奈地勾了勾嘴角，也吃了一塊羊肉。
明明是其他地方沒有的珍饈美味，他卻因為有了別的心事，吃得心不在焉如同嚼蠟。
吃飽喝足之後，宴席散場。
楊星野和阿娜爾古麗都是開車來的。為了不招人懷疑的同時又能光明正大的和梁朝曦一起回家，楊星野謊稱他和白書彥還有梁朝曦回去的方向順路，熱情地要去送他們一程。
白書彥實在推脫不掉，只好放棄打車回去的念頭，和梁朝曦一起坐上了楊星野的車。
和梁朝曦一樣，白書彥也是一個注重禮節的細節怪。
他坐上了副駕駛的位置，梁朝曦則坐在後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