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容貌使人傾倒,性格使人愛慕
話音未落,楊星野就看到共舞之後好不容易止住了哭泣的梁朝曦又換上了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兩隻眼睛快速眨了兩下,眼看著淚水就要從眼眶裡滑落下來。
「哎哎哎,圓圓圓圓,你別哭啊!我和你開玩笑呢!只要我還活著,你就算跑到天涯海角我都要把你追回來。不不不,也不是,我,我就是想表達,表達一種想要和你在一起的美好願景,當然是在你同意的前提下,我……」
向來能言善辯的楊星野罕見的語無倫次起來,急得抓耳撓腮。
梁朝曦被他這副手足無措的樣子逗笑,眼角還掛著星星點點的淚花呢,又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楊星野聽見她的笑,簡直是如蒙大赦一般抬手擦了一把額頭上沁出來的汗:「嚇死我了,還以為又要把你惹哭了……」
梁朝曦上手就捂住了他的嘴,直接打斷了他:「呸呸呸,不許說這個字!以後都不許說。」
這下輪到楊星野笑了,他順勢抓住梁朝曦的手,放在唇邊不住的吻著:「好好好,不說,絕對不說。我得像千年的王八萬年的龜一樣,好好的活著,和你一起長長久久。」
梁朝曦還沒傻,仔細分辨了一下他的話,一把抽回了自己的手:「你才是王八和烏龜呢!我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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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星野哈哈大笑:「行,我是,那你就是綠豆。反正不管變成什麼樣,只要你還和我是一對就行。」
說完不等梁朝曦再次開口,就把她猛的一把攬到懷裡,抬起她的下巴,深深吻了上去。
雖說事先給梁朝曦貼了暖寶寶,楊星野還是怕她在室外待久了會感冒。
縱使楊星野再依依不捨意猶未盡,他還是在忍不住輕輕搖咬了一下她的嘴唇之後結束了這個吻。
梁朝曦的雙眸仿佛蘊含了晨間露珠,閃爍著瀲灩水光,小臉蛋上染上了一抹羞澀的紅暈,如同初綻的桃花般嬌艷,柔軟的唇瓣上,濕潤的痕跡隱約可見,添了幾分不經意的嬌媚。
她就這樣帶著嬌羞的笑意,含羞帶怯懵懵懂懂地看向楊星野,全然不知道自己此時此刻含嬌待放眉目含春的樣子對楊星野來說有多大的吸引力。
楊星野深吸一口涼氣,一邊把她整個都包裹進自己的大衣衣襟,一邊咬牙切齒地暗罵一聲「小妖精」。
小妖精出乎意料之外地很享受被楊星野包裹起來的感覺,暖暖的很有安全感,她舒服得眯了眯眼睛忍不住用臉頰在他身上蹭了蹭,一停下來就聽到了他的肚子正在嗷嗷叫著抗議。
那聲音在雪中寂靜的白樺林中格外明顯,楊星野自己怎麼可能裝聽不見。
他嘿嘿笑了兩聲,伸手揉了揉梁朝曦的頭髮:「走吧,為公主殿下服務了一整晚,我餓了,公主殿下也餓了吧?」
梁朝曦本來晚上吃的就不多,此時注意力根本不在吃的上面,倒是一點兒也沒覺得餓:「我還好。」
她從楊星野的衣襟中鑽出頭來,依依不捨地看了一眼雪山腳下這一片雪中的白樺林:「走吧,你想去吃什麼啊?」
楊星野興奮地搓了搓手:「下雪天,當然要去吃火鍋了!」
等兩個人酒足飯飽地從火鍋店出來,夜已經深了。
雪不知疲倦地下著,路上行人稀稀落落,偶有幾個也是行色匆匆。
雪花不管人間的紛紛擾擾,依舊在空中翩躚起舞,仿佛夜的精靈,無聲地編織著冬日的夢境。
梁朝曦貪戀著雪的美好,步伐不自覺地放緩,邊走邊伸出手掌,輕輕迎接著飄落的雪花。
每一朵雪花觸及掌心,都仿佛在進行一場溫柔的告別儀式,緩緩融化,最終消逝得無影無蹤,好似它們從未在這世間駐足,卻又留下了難以言喻的痕跡。
這份即生即滅的奇妙,總會讓她的內心涌動著莫名的情愫,仿佛是與一場夢幻邂逅,既真切又虛幻,就像她和楊星野的相遇一般。
驀地,她想起小時候楊星野曾經對她許下的承諾,唇角微微上揚,轉頭看向身邊的楊星野:「米沙哥哥,你還記不記得,曾經答應過我什麼?」
楊星野看著漫天飛舞的雪花,塵封的記憶被一句久違的「米沙哥哥」喚醒,他瞭然一笑,故意裝出苦思冥想的樣子,眯起眼睛歪著頭看向梁朝曦:「什麼啊?給你講完《杜立德醫生》的故事嗎?」
梁朝曦頑皮地撇嘴又搖頭:「不是,你再想想。」
「陪你一起去小河邊抓魚?」
梁朝曦還是搖頭:「算了,越說越離譜了,我就猜你肯定忘了。你之前答應過我,要陪我堆雪人的。」
「陪你堆雪人。」
楊星野得意揚揚的聲音和梁朝曦重合:「我知道是陪你堆雪人,假裝忘了故意逗你的。你一叫我米沙哥哥,我就什麼都想起來了。」
他湊近梁朝曦,把胳膊很自然地搭在她的肩膀上,俯下身,壓低聲線在她耳邊輕輕說道:「以後你別楊星野楊星野,連名帶姓地叫我了,一點兒親親熱熱的感覺都沒有。沒人的時候就叫我米沙哥哥,好不好?」
梁朝曦逮著機會就要報他剛才故意裝蒜的仇,笑著反問他:「有什麼好處?聽起來有點肉麻,這聲哥哥我可不能白叫。」
「給你堆一個大雪人,你沒見過那麼的大,好不好?」
梁朝曦搖頭:「才不好,這本來就是你答應我的,怎麼現在還有附加條件了?」
楊星野早早挖好坑,等的就是這一句:「哎,那可不一樣,那是米沙哥哥答應你的,關我楊星野什麼事啊?」
他忍著笑,對著梁朝曦挑釁一般的挑了挑眉:「所以你得叫米沙哥哥,米沙哥哥才能履行承諾啊!」
梁朝曦氣的咬唇,不耐煩的把楊星野的胳膊從肩上扒拉下去:「你確定要耍賴皮欺負小朋友?」
楊星野連忙裝作害怕的樣子舉手投降:「我錯了我錯了,答應你的事情我一定做到,我楊星野說過的話什麼時候變過?」
他嬉皮笑臉的湊過來:「那就給我親一下,權當是勞務費了。」
梁朝曦看準時機推了他一把,轉過身撒腿就跑。
楊星野被推的向後仰了一下,反應過來之後馬上配合的去追:「小傢伙,你最好不要被我抓到,不然的話,哼哼哼……」
梁朝曦到底經驗不足,在雪地裡面跑的小心翼翼,從後面看就像一隻笨拙的小熊似的。
楊星野喜歡她這樣難得頑皮的時刻,故意慢騰騰的在後面追,甚至在已經被踩實的車轍上面徒步滑行著往前走。
先象徵性的助跑幾步,再利用慣性往前滑動,這是基本上每個新疆孩子小時候的必備技能。
楊星野從小踢球,這個動作更是練得如火純青,吊兒郎當溜溜達達地滑了幾下之後居然慢慢的趕上了梁朝曦。
他忍不住笑著向梁朝曦喊話:「喂,小白兔,大灰狼馬上就要追上你了。」
梁朝曦腳步一頓,緊張之下腳底打滑,忽然間就向後摔了過去。
楊星野見狀連忙跑上前去試圖拉住她,沒想到因為動作太猛,剛剛抓住梁朝曦的胳膊自己也失去了平衡,兩個人抱在一起落在了雪地上。
好在旁邊的積雪很厚,松鬆軟軟並沒有被人踩過,好像棉被似的把兩個人保護了起來。
楊星野沒想到這麼快老司機就遇到了滑鐵盧,不顧自己渾身是雪,自己一個翻身坐起來的同時也趕忙把梁朝曦拉了起來。
「沒事吧,摔得嚴重嗎?有沒有感覺哪兒特別疼的?」
梁朝曦倒是沒覺得什麼,活動了一下四肢安撫道:「沒事兒,好著呢,雪這麼厚,能有什麼事兒?」
她一抬頭,原本還有幾分焦急的楊星野徹底繃不住了。
梁朝曦不知道是怎麼搞的,弄得自己劉海上,眉毛上全都是雪,眼鏡上更是被雪糊的嚴嚴實實,小巧挺翹的鼻子凍的紅彤彤的。
雪人還沒堆,自己先變雪人了。
楊星野艱難的忍住笑,趕緊先幫她把眼鏡取下來,把上面的雪都抖乾淨。
「新疆的冬天室內外溫差大不說,還總是下雪,帶著眼鏡一進屋都是霧氣,什麼也看不清楚,你有沒有做過眼科檢查?可不可以戴隱形眼鏡啊?那樣會方便一點。」
梁朝曦用手抹掉臉上的雪:「之前去醫院檢查過的,雖然醫生說角膜條件還行可以戴隱形眼鏡,但是我試了好幾次,始終沒有成功地把隱形眼鏡塞到眼睛裡面所以就放棄了。」
楊星野點點頭:「沒關係,你如果想要再試試的話,可以來找我,我幫你戴。」
見梁朝曦有些疑惑,他又連忙解釋道:「我媽媽眼鏡度數很高,是最早一批戴隱形眼鏡的人之一,我從小看她操作,手上動作老熟練了,你放心,一定可以幫你成功戴好。」
這樣一個小插曲過後時間也不早了,楊星野把那隻代表他自己的黑貓警長玩偶拿給梁朝曦,自己留下了另外一隻白貓醫生。
「這隻給你,這隻留給我,就當是彼此的小替身了。」
梁朝曦接過黑貓警長,看著它身上有些松垮的黑色制服,有些好奇地扒拉了兩下:「這個衣服是可以脫掉的嗎?」
楊星野皺起眉,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脫什麼衣服啊?和警察叔叔耍流氓呢?」
梁朝曦哪想到他面對黑貓警長的玩偶都這麼有代入感,臉一下子脹得通紅:「我說的又不是你,你……算了,我要回家了,再見!」
她生怕哪句話說得不對又惹出他更過分的虎狼之詞,說完再見轉身就走。
楊星野笑了笑,也不攔她,跟在她後面看著她上樓,逃命似的關上了房門。
梁朝曦上了一天班,下班後又和楊星野在外面玩了一晚上,也著實有些累了。
雖然身在新疆,她還是保持了一點兒在家時候的小習慣,每天晚上都要洗完澡才會上床睡覺。
今天卻有些不同尋常。
她在臥室換衣服的時候,總是感覺有些不自在,好像有人在一旁盯著自己似的。
梁朝曦停了手裡的動作,往四周看了看,一眼就看到楊星野的替身「黑貓警長」正坐在書桌上目光灼灼地盯著她看。
梁朝曦一下子就想到楊星野似笑非笑調侃她「脫衣服」的樣子,心跳倏地就加快了。
她順手把手裡的浴巾蓋在了「楊星野替身」的上面,這才安心地去洗澡。
第二天一大早,楊星野就提著一袋早餐來敲門,美其名曰和「公主殿下」共進早餐。
梁朝曦實在受不了他這樣肉麻的稱呼,主動叫他:「米沙哥哥…」
楊星野抬眉,一副很警覺的樣子。
現在他早就摸清楚了梁朝曦的門道,每每這樣親熱的叫他必定是有什麼要求跟在後面。
果不其然,梁朝曦乖巧地眨了眨眼睛,黑色的眸子盛滿了笑意:「商量一下別在叫我公主殿下了,好不好?你再叫我都要吃不下去飯了。」
楊星野鬆一口氣,生怕她又生出什麼其他的要求,忙不迭地點頭答應:「行行行,小事一樁,好說好說。」
梁朝曦目的達到,滿意地點點頭,把最後一個小籠包塞進嘴裡。
吃完飯之後楊星野一反常態沒有和她一起下樓,反而推說單位早上要開會自己先走。
開會是常事,梁朝曦不疑有他,收拾好東西就準備出門。
沒想到剛到樓下,就看到樓門口的花壇裡面,站著一個快要和她差不多高的雪人。
早早下樓要去「開會」的楊星野笑眯眯地從一邊走過來,滿臉都寫著「嘚瑟」兩個字:「怎麼樣,像你嗎?」
擺明了是說這個雪人是他堆的。
梁朝曦長這麼大還從來沒有堆過雪人,昨天說起這件事的時候也是想要和楊星野一起堆的,沒想到他不知道什麼時候人不知鬼不覺的悄悄一個人把雪人堆好了。
「昨天晚上還是今天早上堆的?不管什麼時候堆的,你一定沒睡好覺。」
梁朝曦看著碩大的雪人心裡很是心疼楊星野。
楊星野看她並沒有很高興的樣子,知道她是在關心他,連忙安慰道:「沒事我幹這個是熟練工,看著大一會兒就堆好了。主要是怕你太瘦了不耐凍,在雪地里時間長了會生病。」
說著他不知道從哪兒變魔術似的拿了一個紅蘿蔔:「給你,讓你給雪人按鼻子,怎麼樣?」
梁朝曦接過紅蘿蔔腳下卻沒有動,心裡還是有些過意不去。
楊星野見狀推著她往前走了幾步,握住她的手,兩個人一起把紅蘿蔔插到了雪人的臉上:「我答應你,以後有這種事一定和你同甘共苦,好不好?」
楊星野一語定乾坤,說到了梁朝曦的癥結上,一個小矛盾就這樣輕而易舉地被楊星野化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