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大人時代變了
「老包，你說這小日子怎麼就一直賊心不死呢？」
陸清明點開小韓國最新的喪屍大作《王國》，身邊的翠翠早已迫不及待地開了快樂水。
「這哪兒還用說啊，這不就是應了咱古人的那句老話，秀才，叫啥來著？」
老包貓眼一眯，順勢看向坐在電腦桌前大開大合的秀才。
「狗改不了吃屎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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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咯，還是秀才懂我。」
陸清明笑了笑，轉身又把目光投向了眼前的電腦屏幕。
新買的電腦很是精緻，粉色的鍵盤翠翠也很喜歡，就是這價格，讓陸清明忍不住捏了捏額角
不僅如此，依著翠翠的要求，最新的水果手機也給買了，必須滿足隨時追劇的需求。
現在網癮是沒了，可追劇的毛病卻是根深蒂固。
況且，錢包也因為翠翠的出現越來越癟。
陸清明也忍不住吐槽。
「你們怎麼就沒有愛睡覺、愛賺錢的嗜好呢?我要是知道誰有這嗜好，我跟他結契後我就撒手不幹了。」
對此，老包只是笑笑不說話。
「有些事情可由不得你做不做，不過眼下咱們是不是過於愜意了?那大明錦衣衛咱不管了？」
似乎是為了響應老包的話，陸清明懷中的鬼怪名單，在這一刻再度散出了微弱的光芒。
「得，老包你這烏鴉嘴確實有點東西，我真是一天好日子都沒過上。」
老包聞言吐了吐舌頭。
再次踏足這座老宅，或許是由於引起的動靜太大，此次再來，這裡顯得尤為清幽靜謐。
「你上次的雷法破壞力太強，只怕這裡已經被小日子放棄了。」
老包跳上有些陳舊的牆頭，環視一圈後，肉墊指了指西北角的位置。
「那邊有微弱的靈力波動，你仔細感受一下。」
不用老包提醒，陸清明已經拿出鬼怪名單。
確實，此時鬼怪名單上的光芒亮了不少，如同人在呼吸一般，一閃一閃地。
「這大明錦衣衛上次消失得莫名其妙，不知道這一次又會以什麼樣的形式出現。」
老包話音剛落，秀才的鬼影就在宅子院牆中浮了出來。
「都過來。」
月光從雕花木窗的縫隙漏了進來，在青磚地上織出了一張細密的銀網。
陸清明蹲在紅木製成的骨架前，手指輕輕撫過眼前檀木棋盤上乾涸的血跡。
「萬曆三十七年……」
陸清明捻起棋盤旁的一枚棋子，青玉質地的棋子泛起幽光。
此時，鬼怪名單的光芒達到了最強。
「上次也是棋盤，看來這大明錦衣衛的嗜好，是下棋了。」
「可我對棋一無所知啊。」
看著眼前棋盤上的殘局，陸清明擺了擺手。
老包也從樑柱躍下，肉墊拍在棋盤底部的榫卯接縫處，道：「這裡好像有夾層。」
暗格彈開的瞬間，整間屋子突然陰風大作。
秀才的廣袖被吹得獵獵作響，翠翠也將手裡的水果手機收了起來。
只見一道半透明的身影從棋盤正中央的位置緩緩升起，蟒紋曳撒在虛空中翻卷，一柄繡春刀別在腰間，寒光冷冽。
「吾乃錦衣衛北鎮撫司千戶沈從文。」
殘魂的聲音帶著金鐵交鳴的錚響。
「何人擅動天子棋局？」
陸清明怔了怔，這不就是一盤棋麼，怎麼還天子棋局了?
往嘴裡扔了顆薄荷糖提神，陸清明瞥見沈從文腰間魚符閃過的龍紋，他突然想起外婆筆記里提到過什麼龍驤衛。
「要不咱們打個賭？」
陸清明指了指眼前的殘局，道：「你贏了我幫你超度，我贏了你老老實實跟我結契。」
沈從文的虛影凝實了幾分，棋盤上黑白子自動排列一番。
殘局瞬間起了變化。
「此乃萬曆年間朝鮮使臣進獻的二十八宿局，你若能破……」
「等等。」
陸清明打斷沈從文的話，從翠翠的手裡搶過充電寶，連接上自己的手機。
「咱們可是說好了啊，三局兩勝，誰都別耍賴。」
秀才的摺扇啪的一聲掉在地上，翠翠則默默掏出藍牙耳機開始繼續追《王國》，老包的鬍鬚抖了抖，把臉埋進爪子。
最後，他們都不約而同看了看沈從文，露出心疼的神色。
沈從文的殺氣凝成實體，震得整間屋子嗡嗡作響。
陸清明卻已經盤腿坐下，指尖點開了手機屏幕。
「準備好了咱們就開始吧。」
陸清明的手機屏幕突然亮起圍棋大師APP的奪目光芒。
「我拍個照記錄下不過分吧。」
說著，陸清明已經將眼前的殘局拍照並上傳，APP里AI女聲在寂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
「第一式……」
沈從文體內殺機漸漸隱去，同樣盤腿坐在了棋盤之前。
秀才站在陸清明的身邊，眼睜睜看著這傢伙按照AI的指示，和眼前的沈從文對弈起來。
「大人，時代變了啊。」
秀才哈哈大笑起來，不知從哪摸出個話筒。
「觀眾朋友們大家好，現在為您直播的是青茅山副掌教對陣大明錦衣衛的一場曠世對局，大家買定離手了誒。」
「哎喲。」
就在秀才對著眼前的空氣練習話術的時候，翠翠的尾巴捲走了話筒。
「怎麼，你還真想直播啊!」
沒有理會秀才和翠翠的打鬧，陸清明這邊已經落下了一枚白子。
沈從文的殘魂突然顫動，棋盤上的黑子自動組成三才陣，卻被白子連成的米字形截斷生門。
「這是戚將軍的鴛鴦陣？」
沈從文的瞳孔泛起微光。
「你怎會知曉……」
陸清明很是自得地撇了撇嘴。
「我不知道什麼鴛鴦陣，我只曉得這叫瞞天過海陣。」
陸清明又塞了顆薄荷糖在嘴裡。
「現在小學生玩五子棋都這麼擺。」
話音未落，老包突然弓起背，翡翠色的豎瞳驟然望向窗外。
櫻花香氣混在夜風裡，一片帶著露水的花瓣飄落在棋盤上，瞬間被雷光燒成灰燼。
夜風細雨。
「有人來了。」
翠翠的尾巴在青磚地面掃出焦痕。
「帶著和星野純子一樣的臭味。」
陸清明正要起身，棋盤突然迸發刺目金光。卻見沈從文的虛影化作一縷青煙，直接鑽入他手中的雲子裡。
二十八枚棋子霎時懸浮半空，組成一幅閃爍著紅點的地圖。
「這是……」
老包跳上博古架。
窗外突然傳來木屐叩擊青石板的脆響，陸清明迅速收起棋子。皎潔的月色灑滿曲折迴廊上，一位身著深沉墨色留袖和服的女子，正緩緩收起一把油紙傘。
她發間的玳瑁梳閃過幽光，傘骨上還有隱約可見菊花紋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