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另一張牌
夜晚過得很快。
而在太陽剛剛露頭時，一聲尖銳的哨響，響徹整個長河軍營。
第一批新兵正式進入訓練。
老兵們已經能根據哨響整齊地進行操練。
新兵們雖然稍顯混亂，但也咬著牙想儘快跟上進度。
張弛和竹二站在演練場的高台上，吸了一口空氣中的冷風，只覺得內心痛快！
「將軍，今日練習對陣吧？」
「王爺說了，別把人打死就行。」
張弛嘴角抽了抽。
短短一天的相處時間，他發現這竹二挺腹黑的，明明長了一張娃娃臉，辦起事來毫不含糊，圓溜溜的眼睛掃到哪都能發現些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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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還散漫的新兵。
一下午的調教，就規矩了很多。
他問就是，
「王爺說的，沒有規矩，不成方圓。」
「無論是大事小事，必須都要按照一定的規矩做，這樣才能培養出好習慣。」
「最重要的是讓他們將『服從一切命令』這句話，刻進腦子裡。」
張弛心裡也是佩服的。
竹二若是沒有點本事，王爺怎麼敢把這麼很重要的事交給他？
這可是軍權啊！
他沉聲道，「會安排的，只是……」
張弛有些無奈地看著才跑了一圈就有昏過去的人，頭疼的扶額，
「只是要和王爺說一下，能用的人不足半數。」
竹二眼睛眨啊眨，
「夠用了。」
「再跑兩圈，篩下體質較弱的人，剩下的全都背上麻袋繞城跑。」
張弛皺眉，「如此大張旗鼓好嗎？會不會動搖民心？」
竹二咧嘴笑了笑。
「王爺要的就是動搖民心，長河城都慌了才好呢。」
張弛張著嘴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他總覺得這個竹二在坑人。
但這又是王爺受益的，王爺到底要做什麼？
他從沒有後悔過追隨王爺，但此次行徑，他心裡也不免升起一股擔憂。
不管如何，
王爺將練兵這事交給他，他一定要儘可能地在三天內交上一個還算滿意的答案。
心裡這麼想著，
他發號命令的聲音不由變大了些。
不一會。
背著麻袋的兵士們在早市的叫賣聲中開啟了第二次的晨練。
做買賣的百姓們不明所以。
但很快，下午糧價瘋漲，讓他們昨日剛沉下來的心又重新提了起來。
還有不少人出來高價收白米。
三斗糙米換一斗白米，對於窮苦人家，換了才能活命。
可他們換了糧後也惴惴不安。
他們感覺這是要打仗了?
難道土匪今年來得這麼快嗎？
與此同時，除了各家世族，商販，還有不少小民也一同開始採購糧食。
這個消息傳回凌王府時。
江寒正在悠哉悠哉品茶，陳三娘領著幾個帳房等候在一旁。
偌大的長河城，竟然只能找出五個帳房。
他覺得自己有必要快速地將學堂開起來了。
而且他們遞上來帳本，自己看不明白。
嘆了口氣。
「你們先和我學一下做表。」
面對龐大的數據，他再一次感嘆excel的偉大。
幾個帳房不懂什麼叫做表。
但聽到王爺要親自教學時，興奮得都要蹦起來了。
這是多大的榮幸啊！
他們雖然沒有和王爺共事過，但在見王爺前。
竹一和陳管事跟他們說了許多王府的規矩還有王府的事。
其中最重要一點就是王府事宜，一律不能對外說出去，否則……
他們不用管否則。
既然敢來投奔王爺，那就是要一輩子跟定王爺的。
更何況王爺那是什麼人？
那可是天子的孩子，學富五車，親自教導他們，他們受之有愧啊！
江寒沒想過他們會想那麼多。
舉了個例子，簡單地給他們講了一下。
五個做了一輩子帳的帳房端著本子像是小學生一樣有模有樣學著，還不時地發出請教。
學會後又嘖嘖稱奇。
「王爺真是如草民所想般聰慧。」
「此等方法條理清晰，數目簡潔，將會大大提高我們算帳的效率啊。」
「多謝王爺教導！草民一定會盡心盡力！」
江寒「咳」了一下，如此被誇贊，他還有一些不好意思。
不過，雖然都學會了表格，但五個帳房還是有些不夠用。
他覺得有必要啟動那一張牌了。
讓所有人下去後，江寒獨獨留下了竹一。
「主子。」
竹一謙卑地拱手，眼裡皆是儒暮之色。
「通知我們的人，市面上所有的必需品，全部大量買進。」
江寒手指敲在桌面上，眼裡沒有一絲波瀾。
那些世家動手還是太慢了。
既然慢了，他自己來加速。
竹一神色一凌，應了聲「是」後立刻出去安排了。
江寒看著他離開的背影，揉了揉眉心。
竹一一行人是他剛來到這個世界時撿到的。
說來也是巧，
他直接砸進了竹一原來老主子的鋪子裡。
又很意外地趕上了他們被追殺，他當時在地球的獵場裡，手裡端著槍。
刀要砍到他脖子上時，心一狠全給突突了。
然後莫名其妙，竹一就要認他為主子。
他當時直接拒絕了，人生地不熟，他又不可能時刻端著槍，萬一自己被反殺怎麼辦？
當時竹一也沒有強求。
但默默地跟在後面保護他，他這才在那些老匹夫的圍堵下活了下來。
他也是後來才得知。
自己是把他們的主子給突突了。
在他們的認知里，誰殺了他們的主子，那個人就是新主子。
洗腦洗得確實太嚴重。
但這樣他用著也放心，試探了幾次後，發現他們確實沒有二心，也就收在身邊好吃好喝地供著。
直到竹一竹二偽裝了身份找上門，他才真的將這些人認了下來。
這也是他第一次動用這波力量。
……
而竹一出了王府後，步伐便變得十分矯健，一路奔著城西一間不起眼的茶樓鋪子去了。
那裡是他們其中的一個接頭點。
別看他們年歲不大，但個個皆是訓練了十多年的死士。
選擇效忠王爺的原因也很簡單。
他們覺得王爺是上天派來解救他們的。
是真正的天神。
老主子是個十分變態的老頭，當看到王爺端著那看不懂的東西，直接爆了老頭的頭後，他們興奮得想死！
再一個，他們所有人都是孤兒，會的東西全都上不得台面的。
他也盯了王爺很久。
看著他分給老弱糧食，又整治無良貪官，是個好人。
這樣的好人當他們的主子，他們也會變成好人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