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掃盲
教書先生的人選?
江寒是自有打算的。
他打算辦的不是這個時代為了考科舉的學堂。
他要辦的是技術型學院。
王鐵匠的事提醒著他,不能一直可著有經驗的用,若他恃才傲物,自己還能忍著?
抓緊培養新生勢力,這樣就有源源不斷的人才冒出來。
他有人用,下面的人也有競爭力。
但最基礎的識字也要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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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化版的漢字是要推廣的,這樣日後他就可以直接把資料扔給他們自己研究。
拼音也要推廣。
這樣方便識字。
至於簡化漢字和繁體字的翻譯轉化……
他還是得先找個先生,把這個事弄一下,對照著字典整理出一套教材,最好是有自學能力,又有權威的,當過先生那自然是最好的了。
想著想著,他突然間就覺得一個人很合適。
「程老呢?」
「糧食的事,他做的怎麼樣了?」
竹一低下頭,心裡思付著,這老傢伙的命真好。
來了被王爺第一個挑中,這種好事也是他第一個。
「各鄉的登記人數在不斷的上漲,已經有了一傳百的效果。」
「城門口的施粥目前是陳管事手下的大丫頭管著,暫時還沒有出差錯。」
江寒「哦」了一聲。
看來府內的人他也得抓過來一起趕齊進度。
「你去將程老叫過來,然後通知王府內的所有管事,明日酉時來王府後院集合,別忘了叫上張弛和王鐵匠。」
竹一眼皮跳了跳。
所有管事?
王爺這是又要做什麼大事嗎?
他出門的時候腳步都漂起來了,但想到自己是王爺身邊第一人,腳步又沉了下去,他得足夠的處事不驚才能擔得起王爺對他的信任!
程意清是從東柳村急匆匆的趕回來的。
他進王府前還好好整理了下衣擺。
「王爺,您找我?」
江寒看著他來了,喜滋滋的將手裡的紙遞了過去。
這是從他在地球上買的最差的本子上撕下來的,指腹摸上去都掉渣。
程意清顫顫巍巍接過,他將眼鏡往上一推,對照太陽仔細看了看,「王爺這紙張的質地極好,難道是府內新研製出來的?」
「不是。」
江寒的回答讓程意清有一陣恍惚,這幾日,他每次回到王府都會看到一些新奇的東西,他現在都有些習以為常了。
如今看到不是王府內產出的,
他心裡竟然隱隱覺得王府是有產出能力的。
「王爺叫屬下來,可是要屬下找人去研製?」
「不是。」
再次的否定讓程意清徹底迷茫了。
「我想讓你去教書。」
程意清捏著紙,心顫了一下。
他?
去教書?
他一把老骨頭何德何能啊?
「我再也找不到比你更合適的人了。」
江寒的一句話,讓程意清直接跪了下來。
再也找不到?
王爺也太信任他了!?
他感動的都要哭了,這些日子過的已經比他人生四五十年好過的太多了。
江寒現在已經習慣他們跪下了。
自己說兩句話,他們就會跪。
「倒也不必那麼激動,在你正式授課前,我還得先教教你們,不過我只會教你們一節課,而你要做的就是學習我的授課方法,並且編撰一套適合城內所有人學習的教材。」
江漢說完又補了一計強心劑,「你比我更了解城內百姓的受教育程度。」
城內的人可以用毫無教育痕跡來形容。
唯一的學堂,也在李子行來了這後,倒閉了。
城裡倒是有過一兩個有學問的人,但當時也都因著縣令的事,嚇得全跑到了其他城區讀書。
如今他的城內多是大字不識一個的白丁。
白丁也不錯。
這樣他在教的時候,他們的接受度也會好。
「還有糧食以及戶口普查的事,你也要盯著,白日裡這些要管著,該交給手下的事就讓手下去辦。」
「教書的事放到晚上即可。」
程意清連連應「是」。
他不知道自己最後是怎麼走出的凌王府。
他手裡捧著一摞白紙和一本厚厚的字典,只知道自家王爺有著雄才偉略,腦子裡全都是奇思妙想,而自己將會成為王爺大業中的第一人!
程意清回家專研了許久。
越看越覺得王爺真乃奇人也!
晦澀難懂的生字,簡化起來就格外的好認好寫。
而拼音更是玄妙!哪怕不認識字,看著那拼音也能讀出來!
讀出來,在淺淺理解自然就明白了這字的意思!
妙啊!
秒的他通讀了一晚上,廢寢忘食的書寫編撰!
糧食和人口普查的事,幾個鄉長都很配合,到如今他已經不需要用很多的精力了。
直到第二日天明,他才堪堪放下筆,趴在桌子上淺眠。
但這覺睡的也不踏實。
他可沒忘記今日要去參加王爺的講座!
臨近酉時,
凌王府的後院又恢復了熱鬧。
陳管事已經按照江寒的要求,在後院內布置了桌椅,還有一塊叫黑板的東西。
院中已經到了不少人,熟識的在小聲的攀談著。
「王爺今日的陣仗好大啊。」
「還是第一次和這麼多人一塊見王爺。」
今日被叫到這裡的人多是負責各項事宜的管事。
程意清已經老神在在坐到了第一排正中間的位置。
他的右手邊便是千里迢迢趕回來的金翠兒。
金翠兒為王爺辦事後,程意清還是第一次見她。
她早就沒了最初認識時那種扭捏的勁,現在一舉一動都落落大方。
但金翠兒內心也是慌的。
這麼多人聚在這,難道是要說什麼很重要的話?
她剛剛收購了一批錫林城的鋪子,此次回來也正好是要向王爺報告的,看看日後要做些什麼買賣。
總是倒騰糧食,做不長久。
她心裡想著這些,
希望自己不會讓王爺失望。
在她後面坐著的便是竹二和張弛。
張弛已經是許久不曾下山了。
他一直沒露面,大多數人差點都以為他是剿匪的時候死了。
如今突然現身,才反應過來,他可能是為王爺做一些私密的事去了。
張弛一張臉也緊繃著。
他心想自己是出什麼紕漏了嗎,他記得王爺明確說過,自己不能下山的。
竹二和竹一的關係好,自然沒有張弛那麼緊張,很是悠閒的和他說著軍營的事。
當時招收的那些新兵全部進入了正軌,現在晨練加練都能順利的完成,連看守城門的任務做起來也是如魚得水的了。
他們得考慮要不要和王爺說要加收新兵的事了。
至於在後面就是府內工匠們的管事了。
徐老,李工頭和王鐵匠,三位受益人都有些戰戰兢兢的。
他們都是立了功剛剛被王爺提拔上來的。
王鐵匠更是因為是唯一的鐵匠,還沒有成功研製出來煉鐵,此時更是坐立難安。
難道是叫他們來問罪的?
而最後一排,坐著的都是府內的小廝和丫鬟,他們在陳管事的再三要求下,全都來了。
他們等了一會,就聽見前面突然噤聲了。
伸長脖子往外看,王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