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錫林誠


  就在王府每個人都為學堂忙碌時。

  隔壁的錫林城整個王府都炸了。

  「王爺,我們這次損失慘重,我們沒來得及回收那些低價糧,有一股勢力在糧價掉下去的一瞬間,就全部收走了。」

  下面匯報的人跪著的膝蓋都在抖。

  「我們去強買過,可他們不賣……」

  按理說這點小事是不應該和王爺說的。

  他們只要稍稍用點武力就好了,但……

  他擦擦頭上的汗,

  「我們剛要鬧事,就有巡邏的士兵來不問三七二十一,就將我們抓走了。」

  「這一關,就是整整七天!」

  

  所以他才匯報的如此晚!

  他其實不敢回來的,想著再試試,可這時候,他們的糧價已經恢復到了白米五十文一斗,糙米 20文一斗!

  雖然沒有那麼低價了,但還是比錫林城便宜的。

  他想著買一點回來,總比空著手強,可這些人竟然不賣!

  他們說王爺吩咐了,長河城的糧食不對外流通。

  想買?

  必須拿出身份證來!

  他不知道身份證是什麼東西,又不敢拿出錫林城的身份牌。

  想強買,瞥見不遠處巡邏的士兵,他就就害怕的灰溜溜回錫林城了!

  錫林城的封地主是被封的異姓王。

  多少還是有點本事的在的。

  雖然年老,但威嚴不減。

  「士兵?」

  「他們還有兵?」

  這一句問下去。

  下面回報的人鬆了口氣,一旁的林軍侯卻是嚇得直接跪了下了。

  從長河城那位凌王來,當場砍下了縣令的腦袋,他就帶著人跑路了。

  已經許久不曾回去。

  他左右一想,

  那張弛就是個憨貨,連糧食都被他捲走了,也沒脾氣反抗。

  現如今行事怎麼那麼偏激了?

  而且沒飯吃,一個個全跟豆芽菜一樣竟然能打得過幽王的人?

  難道長河城有什麼變故?

  但為了保住腦袋,

  他還是睜眼睛說瞎話,「回王爺,長河城剩下的都是一群烏合之眾,他們連糧都被凌王斷了供給,如何肯為凌王賣命?」

  「更何況,他們的縣令都沒有了,誰還能擔得起斷案的重任?」

  「若是凌王私設縣令,這也不符合禮法!」

  「屬下認為,他是在說謊!」

  如此一番話,讓原本鬆口氣的男人直接瞪了過去。

  他大叫著,「王爺!林軍侯已經許久未曾回長河城,如今長河城變化之大,不是我們能想像的!」

  幽王橫了他一眼,沉聲道:「你的意思是,長河城如今的變化都是因為凌王?」

  那跪著的人說不出話。

  他慘敗著臉色,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怎麼說都是死路一條!

  但他還是想搏一搏!

  「王爺,屬下說的都是真的,那長河城如今……」

  還不等他說完,就突然被一個憨聲打斷了。

  「王爺!草民來遲了!」

  馬前一邊快步走,一邊擦著頭上的汗,墊著大肚子氣喘吁吁的,他大步往前走著,像是故意一樣踩到了跪著那人的手。

  大堂中頓時發出一聲慘叫。

  「啊——」

  馬前嚇得直接彈起來,「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沒看見。」

  他憨笑著賠罪,而後朝著幽王一拱手。

  「見過幽王。」

  「屬下剛剛從長河城運來糧草一百石!」

  幽王原本的臉色很沉,聽到如此話後,也緩和了許多。

  這次若不是有馬前及時提醒,他連王府都能賠進去。

  「你辛苦了,銀兩你一會去找帳房自己提。」

  馬前連連應「是」。

  「能為王爺分憂,是草民的榮幸。」

  跪著的人驚得都說不出話了,這人怎麼可能運得出糧食!

  「這不可能!」

  幽王陰冷的眸子掃了他一眼,「如何不可能!不承認自己廢物就算了,還在這質疑別人。」

  馬前討好的笑,

  「王爺,草民是賤商,用的法子到底是下賤了些,您的人可能不屑於用這些。。」

  言外之意,有些事只有他能辦。

  幽王「哼」的一聲甩開了袖子,「一群廢物!」

  他在座椅上換了個姿勢,

  「既然你剛從長河城回來,不如給林軍侯和小周講一講,長河城到底如何了?」

  馬前斂下眼睫。

  原本笑著的面容頓時露出嫌棄。

  「長河城現如今為了征商人稅,已經到了無法無天的地步,凡是路過的商人,不被薅下一大塊肉來,都走不出長河城。」

  「草民覺得,那凌王定然是窮瘋了。」

  「聽說他打腫臉充胖子,還在城門口給那百姓施了三日的粥,以長河城的人口,三日的粥,都夠他們軍隊吃一冬天了。」

  「而且,他們內部也有問題。」

  「不然王爺覺得,草民的粥是怎麼買來的?」

  幽王眼睛一亮。

  「哦?」

  「還有此事?」

  馬前叩首,

  「草民的表弟現如今正在糧倉處當差,就是走的他的關係,才騰出來這些糧,現在他們的糧已經快要見底了。」

  幽王大喜。

  正所謂一個人倒霉會生氣,但要是兩個人一塊倒霉,那就是看誰更慘了。

  很顯然,他沒有凌王那個傻子那麼慘!

  明明有著大好的前程,能被皇帝發落到這鳥不拉屎的地方,想必也不是個什麼聰明人。

  他捏著手裡的手串,思付道:

  「那你可知他們軍營處如何了?」

  「聽說那的士兵現在很囂張啊,都能在街上隨便抓人了。」

  馬前裝出一副很迷惑的樣子。

  「抓人?」

  「那幫連跑步都跑不到兩百米的兵?」

  他「嘖嘖」的嫌棄道,

  「就他們那個體質,連飯都吃不飽,恐怕連我手下的小廝都打不過。」

  「那凌王整日就是瞎折騰。」

  「估計是讓人去街上尋覓女子,被您的人看見了。」

  他睜著眼睛說瞎話,說起謊來都不用打草稿。

  將江寒做的一些系列改革統統打成瞎折騰。

  幽王的嘴角越聽越翹。

  他雖然現在不能對長河城出兵,但天高皇帝遠,指不定哪天他就能了。

  況且蚊子腿再小也是肉啊。

  他的視線不由落到了林軍侯的身上。

  馬前說長河的兵都是孬種,但紹榮被幹掉了也是事實,他總要派個人去看看的。

  「你自是長河人,兵也全是長河兵,是時候回去看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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