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磨鏡之事,我可做不出來。
虬須大漢只覺得眼前的女人突然化作紅衣鬼魅,掠過身側。
緊接著胸口傳來劇烈的疼痛,視線不由自主往下旋轉。
下一秒,他竟然看到自己的上半身整個炸裂開來,碎骨血肉朝四周亂飛。
透過空隙,甚至還能看到身後幾名漢子臉上浮現極度驚恐的表情。
最後人頭落地,眼前一黑,意識便陷入了無盡的黑暗之中。
「鬼啊!!!」
不知道誰先喊了一句,幾個大漢猛地往後跑去,恨不得多長一雙腿。
「噗!」
冷燭一掌拍在最後一人的腦袋上,將整個頭顱拍進胸腔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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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本能往前跑了兩步一個踉蹌栽在地面上。
此時淅淅瀝瀝的雨開始落下,冷雨與血水混了在一起。
很快幾名大漢皆殞命在冷燭的手中。
直到最後一名漢子透過雨幕,看見突然出現在眼前的紅衣女人,不禁雙眸一翻暈了過去。
冷燭等了幾息看他未醒,便走上前去,抬起一腳踩在對方腳踝之上。
「嘎啦……」
令人頭皮發麻的骨頭碎裂之聲響起。
接著,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嚎從他喉嚨之中發出。
「啊!!!我的腳!我的腳啊!救命,救命……」
「閉嘴,你要敢再喊一句,我便送你去見閻王。」
冷燭微微低頭,妖艷的眸子中透出無盡的冷酷。
「唔……」
漢子捂著嘴,死死咬牙,強忍劇痛。
冷燭並不清楚秦川縣城內情況。
萬一飛雲閣劍修還在,即使六品,進去也是送死。
所以先找人問清楚才是關鍵。
至於洗紅樓,她不太想欠那女人人情。
不如用自己的方法問。
「接下來,我問你答,如有隱瞞,死。」
「唔……」
漢子哭著點頭,絲毫聲響都不敢發。
「七日前有仙人在城內擊毀民宅的事你可知曉?」
「上仙……小人,小人略有耳聞!」
「好,你還知道些什麼,認真想想。」
「……上仙,小人聽說那仙人放走了一對男女,據小道消息,那女人好像是方府已故少爺的六夫人,還是個花魁……再後來,方家連續死了好幾個夫人家奴,屍體都快把義莊堆滿了……哦對了,我記得那日城牆之上還有兩個人在動刀兵,差點把城門樓都給拆了,城外都能看見,往後幾日縣令大人讓衙役大索全城,也沒找到人,最後也就不了了之了……」
男人斷斷續續的說了些知道的事情。
「還有嗎?」
「沒,沒了……上仙,小人就是個糙漢,跟著哥哥們在城外混口飯吃,哪知道驚擾了仙子,實在是有眼無珠,就饒我一命吧!小人給您磕頭了!」
漢子說完聲淚俱下,趴在地上不住地磕頭。
「……啪!」
眼見這漢子問不出什麼來了。
一隻紅色繡鞋便帶著無匹的力道直接將腦袋踩進了淤泥之中。
冷燭隨即隱入雨幕之中。
在連續找了幾波人,大概知曉事情的全貌之後,卻並未翻過城牆往秦川縣城內。
因為從城外得來的信息看,先生大概是與那唐婉一同離開,至於去了哪裡沒人知道。
既然先生不在城內,進城便沒了任何意義。
再說以自己現在的實力還覆滅不了方家。
萬一那劍修在,貿然進城就是送死。
想了很久,她覺得保險起見,還是得去一趟洗紅樓才行……
江鳴雀一聽冷燭找到洗紅樓來了,立即帶著四喜前往城外。
現如今方家請來的蘇婉君與許放朝沒走,總歸得小心些。
江鳴雀很快便在閣樓上見到了一身紅衣,只剩兩隻眼睛露在外頭的冷燭。
此時,她周身氣息已然看不透徹。
「先天六品!主上小心些!」
四喜輕輕湊到她耳邊提醒道。
江鳴雀微微點了點頭,然後朝冷燭拱手道:
「冷小姐,又見面了,你的修為精進如此之快,實在令人刮目相看。」
她的姿態優雅,宛如翩翩公子。
冷燭一眼就看出她體外罩著護身劍罡,劍氣與先生身上的一模一樣!
心下竟生出些許酸味,自然沒了做戲的興致,便開口道:「先生在哪兒?」
「恩!?你這話是何意?」
江鳴雀臉上微微一驚,隨即眉頭輕皺。
這妖女可真不見外,實在令人生厭。
「別假惺惺的,我沒空與你演戲,說出先生下落,我便離開。」
冷燭站了起來,雙眸緊盯著她,語氣冷冽。
「冷小姐,這可不是求人的態度啊……」
江鳴雀也不惱,手中扇子輕輕搖著。
「哦?那要如何?」
江鳴雀臉上微微一笑。
走到冷燭面前,伸出細長的食指勾起臉上紅巾。
「妖月一族天生媚骨,這一看,果然與傳說無異!」
「怎麼,你喜歡女人?」
冷燭拍開她的手,冷笑道。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怎麼,沈浪可以,我便不行嗎?」
「江鳴雀,磨鏡之事,我可做不出來。」
「……」
冷燭的話讓江鳴雀心中一緊。
傳自大夏第一邪修的易容術能將生理氣息偽裝成男子或者女人,即使先天一品也未必能分辨。
再加上每次出門悉心的變裝易容,多年來男子的生活作風,幾乎沒人看得出來她是個女人。
可眼前的冷燭怎麼會知道自己是女人!?難道是老師發現的?
江鳴雀內攝心神,開口問道:「你從哪兒看出來的?」
「這還不簡單,脖子喉結太小,手指纖長白皙,面白無須且周身帶著絲絲香氣,你要真是男人,大概率也是個有龍陽之癖的傢伙,但如果是女人,這一切便說得通了,好心提醒一句,長期束胸,容易患上氣悶之症,你還是小心些吧。」
冷燭將沈浪說的話一口氣倒了出來,看著對方愕然地表情,有種扳回一城的快意。
江鳴雀臉上變顏變色,胸口起伏劇烈,她的話真戳到了自己的心口上。
幾息之後,才緩過氣來,慍怒道:「你才容易氣悶,想知道沈浪的下落?哼,無可奉告!四喜,走!」
「江鳴雀,你可以走,但這洗紅樓可走不了,今日如果拿不到先生的消息,那我便一縣一縣殺過去,直到將洗紅樓人屠乾淨,我倒想看你能熬到什麼時候!」
冷燭六品在身,雖然打不過對方身後那位玄衣大漢,但跑肯定是沒問題的。
只要她能跑掉,那洗紅樓就會陷入無盡的報復之中。
一個先天中品的敵人,絕對能讓人頭痛至極。
否則方家也不會從飛雲閣花大價錢請來兩位先天駐守。
不就是怕「先天五品」的妖女不停殺人嗎。
「你!人在江灣集,受了重傷,不過我已讓於晉送藥過去了。」
江鳴雀聞言不禁眉頭緊皺。
她絕不可能坐視洗紅樓倒下,這可是未來爭奪天下的依仗之一,所以沒再堅持。
只是這個悶虧,她記住了,且容後再報。
「告辭。」
冷燭得到地址,便飄然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