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戚掌教
白寒看了她一眼，「什麼什麼情況？」
喬月瑤指了指自己的臉和眼睛，「就是，就是你當時的臉和眼睛啊，那個閻王帖說你是鮫人呢，還是被封印了鮫人特徵的鮫人……你知道你是鮫人嗎？」
這話問的太過直接，而他們又不知道白寒幼年時的完整經歷，樓聲擔心貿然的詢問會傷到白寒，便趕緊把喬月瑤拉了回來。
「師妹，別什麼都問。」
「沒事，這沒什麼不能說的。」
白寒現在的脾氣出奇的溫和好說話，他臉色平靜，對幾人解釋道，「我一開始的確不知道這些事，後來……大概是在我五六歲的時候吧，因為一次事故，我偶然知道了我的身體構造和普通人不太一樣。」
說到這，白寒垂眸看了看自己的手。
「後來我決定成為醫藥師，看了不少醫書，才知道了華域裡還有一個叫鮫人的種族存在，鮫人身上的一些特徵，以及情緒爆發時的某些表現，和我都對上了。那時候我才能確定，我是個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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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寒的好脾氣和十足的耐心一度讓喬月瑤都有些不適應了，她緩了幾秒才道，「原來是這樣啊，怪不得你選擇成為醫藥師呢，我記得當年師尊還說你的體格適合練劍，結果你選了修醫……」
「那封印的事呢？」
見白寒不再抗拒和他們交談，樓聲也加入了進來，去詢問自己好奇的事情。
「閻王帖說師弟你身上的鮫人特徵是被封印起來了，按理來說只有到你成年時才會解除封印，那你知道封印的事情嗎？」
白寒搖搖頭，誠實道，「我不知道，不過我之前也有猜測是不是有什麼東西隱藏了我身上的鮫人特徵，要不是閻王帖不說，我也不知道到十八歲時封印才會徹底解除……」
晏平樂解釋道，「我記得鮫人一族分化後就能很好的控制自己的身形了，哪怕上了陸地，也不會被普通人發現異常。或許封印了你身上鮫人特徵的，正是為了保護你，他希望你能夠隱藏身份，融入人族的生活中，而等你成年分化後，有了足夠的實力保護你自己，你身上的封印也就會解開。」
這番分析很有道理，白寒看向晏平樂，晏平樂沖他一笑，「看來，把你送到陸地上的鮫人很愛你，他希望你能平安長大。」
白寒眼眸閃動，似乎內心有所觸動，他喃喃道，「那他為什麼不能也來到陸地上，陪在我身邊？或者是把我留在鮫人一族裡面，一直看著我長大……」
「哎呀，師弟你傻嗎？」
喬月瑤忍不住道，「他把你送到陸地上，又選擇離開，那肯定說明他有不得不離開的理由啊，比如你們當時正在經歷一場追殺，他為了保護你，只能隱藏你的身份，和你分開，然後他把殺手引開……或者是你們鮫人一族內部發生了一些重大事情，導致你不得不背井離鄉來到陸地上……」
喬月瑤腦洞大開，把常出現在戲文里的許多情節都一一說了個遍，最後一拍手道，「總之呢，你要相信，那個把你送到別人手裡收養的鮫人肯定有不得不暫時放棄你的理由，說不準他這麼多年來也一直在想念你呢。」
白寒將信將疑，被喬月瑤漸漸說服了，「是這樣的嗎？」
「肯定是這樣的啦！」
晏平樂笑笑，「我也覺得師姐說的有一定的道理，東海鮫人一族隱匿多年，距離上次現世應該有幾百年之久了，這其中的變故旁人是無法得知的，不過既然你活下來了，那就說明真相遲早有真相大白的一天。或許，過不了幾年，你就會和你同一族的鮫人同伴相遇呢。」
晏平樂和喬月瑤你一言我一句，說的白寒心裡都漸漸升起了一絲期待感。
在之前的十年裡，他一直隱藏著自己的身份，就連謝清河都沒有告訴過。畢竟鮫人和人族的關係談不上多親密，他也不知道自己被鮫人一族所拋下的原因是什麼，他怕把自己的身份告訴別人後，會引來人族的拋棄，導致他在陸地上也生活不下去。
說白了，還是他心裡不相信別人。
不過現在，他已經有了能夠信任的很多朋友。
「再說吧。」
白寒臉上也露出了些許笑意，「我現在在太羲宗就生活的很好，我已經……已經有了一個家了。」
至於遠在東海的那個存在不確定性的家……還是等以後再去調查一下吧。
.
一行人花了幾日，重新回到了太羲宗，和離去時一樣的四個人，但是再回來時，卻令人感覺他們的關係似乎比之前要好上了許多。
這一點，就連反應最遲鈍的孟乘風都有所感應。
「這是什麼情況？」孟乘風瞪大眼睛，詫異的看著眼前的場景。
「什麼什麼情況？」謝清河問。
「就是……這情況是什麼情況啊……」
在孟乘風面前，一向連個白眼都懶得賞賜給他的四師兄白寒，此時此刻，正和一言不合就給他兩拳頭的三師姐喬月瑤友好的討論著該怎麼給五色鳥餵吃的。
場面之和諧，一度讓孟乘風眼睛眨了又眨，揉了又揉，懷疑自己在做噩夢。
「怎麼了？他們不就是在給五色鳥餵吃的嗎？」謝清河反倒是接受度良好，不以為然。
孟乘風搓了搓胳膊，「我以為他們在商量著給五色鳥下毒，我尋思這幾隻死鳥雖然怪膈應人的，但是也罪不至死啊……」
他又定睛一看，發現白寒居然還提醒喬月瑤小心五色鳥啄她的手！
而喬月瑤居然還說了聲謝謝？謝謝！
「我一定是在做夢……」孟乘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狗眼看人低的四師兄和暴躁的三師姐相處的這麼和諧的場面不可能發生在現實中，他們可是整個宗門裡最難搞的兩個人了！難道我中了幻境？快醒過來啊孟乘風！」
謝清河白了他一眼，無奈嘆息，「乘風，你差不多得了，小白哪有你說的那麼不好相處啊，他一直都是一個好孩子。」
樓聲也過來說道，「三師妹也沒有那麼暴躁，她只是偶爾性子有些急而已。」
「大師兄，你可算來了！」孟乘風拉著樓聲，指著和諧相處的白寒和喬月瑤，「快，解釋一下這是怎麼回事？怎麼你們出去一趟，就就就……就好得穿一條褲子了？？」
謝清河雖然嘴上不說，不過心裡也有些好奇白寒的改變。
樓聲便將事情的經過簡單的挑重點講述了一遍。
他說完後，孟乘風才恍然明白，他眉頭緊皺，「沒想到四師兄以前還有過這樣的經歷……他們鎮子裡的都是一群什麼東西啊，幸好四師兄離開得早！」
謝清河對白寒的過往有所了解，但是了解的程度也不多，就比如鮫人的事，他也是今天才剛剛知道。
他看著明顯從內而外發生變化的白寒，不由得笑了起來。
「是啊，還好小白遇到了你們。」
白寒能放下對別人的層層戒備，這真是一個很好的表現。
……才怪呢！
「給你三秒鐘的時間，滾出太羲宗。」
謝清河歡喜了不過半個月，半個月後，他就明白了白寒所謂的放下戒備心，僅僅只是對太羲宗的同門師兄弟放下了戒備心，而對於宗門之外的其他人，不管對方是什麼身份，他依舊是那副警戒心十足、隨時都要把對方嗆死的冰冷態度。
比如現在，他就在伸手毫不客氣的指著這位忽然來到太羲宗，並且讓晏平樂眉頭緊皺的響噹噹的劍尊。
戚君玉。
白寒才不管他是什麼身份，只要是讓他師妹不高興的人，都得滾。
「滾出去。」白寒再次冷臉發出逐客令。
戚君玉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對於小孩子的威脅絲毫不放在眼裡，自顧自地對眾人——或者說，是在對晏平樂強調。
「我不會走的，因為在接下來的日子裡，由我負責教你們劍術，未來三年，你們都要叫我戚掌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