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沁園春·驚雷》
錢業亭道別後帶著錢多魚離開。
「老傢伙，你這笑的嘴都快咧到耳朵上了！」錢多魚見錢業亭在那偷笑，頓時撇嘴。
「陛下要你當九公主的駙馬，我能不笑嗎？」錢業亭越說越是開心：「這華千凝可是咱們大華朝第一美人，琴棋書畫詩酒花茶樣樣精通，練武的天份也高，絕對的天之嬌女！陛下之前為此頗為頭疼，因為全天下就沒有能配的上她的人，結果誰能想到居然選中了你！不過話說回來，單從長相來說，我兒與她確實般配！」
錢多魚頓時撇了撇嘴。
這可是古代世界，三妻四妾合法好吧？
光長的漂亮有啥用啊？
啥樣的妹子咱沒在抖音上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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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頭身大美女知道不？那都天天就穿個背心褲衩給咱跳舞。
這華千凝能強多少？
再說了，這可是貨真價實的公主，公主病指不定多高，到時候小爺天天低聲下氣的伺候她？
長的好看了不起啊？
小爺還帥呢！
錢多魚哼哼兩聲，之後道：「行了，老傢伙，咱回去先睡覺，等你明天下朝了咱們還打麻將！」
「好，好，打麻將好。」
……
皇宮之中。
錢業亭兩人離開後，皇帝華邵明喊來貼身太監，問道：「千凝公主此時在作甚？」
「回陛下，這會千凝公主應該在練字作詞呢。」
「作詞？作詞好啊，正好朕過去看看，帶路吧，安靜些，就別宣旨了。」
「嗻。」
由公公帶路，皇帝來到寒凝宮。
這寒凝宮冬暖夏涼，是最靠近皇上皇后寢殿的宮殿。
流水高山雖是人為雕刻、牽引，但山有銳峰，水流潺潺不急清澈散發著縷縷水汽，一看就是用心所制。
人工湖的涼亭內，兩位丫鬟掌燈，穿著絲質簡服仍顯精緻身段，優雅自若的千凝公主正趁著淡淡月色作詞。
皇上未出聲，抬手示意所有人留在原地自己獨自上前。
華千凝十分專注，直到父親走到面前，才有所察覺地抬頭，微沉身子做禮。
「兒臣，見過父皇。」
「凝兒免禮。」
「謝父皇。」
皇上繞到華千凝身邊，望向案板上的宣紙。
紙上是一行行極為凌厲的字，結字取勢如危崖墜石，險峻中見平衡妙趣。
疏密布局呈兵法陣勢，虛處如空城懸旌，實處若重甲列陣，方寸間盡顯殺伐決斷之氣。
「好字！」
華昭明讚嘆，之後不自覺的便念了出來——
「《沁園春·驚雷》。」
「霹靂裂空，蟄龍驚起，萬馬騰驤。看雲翻墨涌，電裂穹蒼；山傾海沸，雨洗玄黃。」
「九霄雷動，八荒風嘯，欲碎崑崙破大荒。憑欄處，問蒼茫誰主？劍指天罡！」
「當年媧石流光，補穹宇、終成五色章。縱浮生若夢，難銷塊壘；青冥浩蕩，怎鎖鋒芒？」
「虎嘯幽篁，鵬摶碧落，掃盡陰霾見玉霜。待明朝，聽乾坤新曲，浩蕩春江！」
氣勢磅礴！
「霸氣！」皇上非常滿意地點頭，「真不愧是我的千凝，這寫出來的東西，劍指天罡！好啊！」
「兒臣只是隨意寫寫。」華千凝微微一笑，道，「您要是喜歡，明天我好好寫一副給您送去。」
「不必了，明天你有更重要的事。」
更重要的事？
華千凝微微怔住：「父皇，您說的正事，是接待來朝拜的使臣嗎？」
往年，接待使臣的都是她與大哥。
皇帝笑著搖了搖頭：「千凝啊，你也老大不小了，該招駙馬了。」
華千凝抿了抿唇，下垂柔和的眉眼，顯得一副生人勿近的冷淡模樣。
「您想讓兒臣嫁給誰？」
「錢家的錢多魚。」
錢多魚！
聽到這個名字，華千凝頓時一愣！
她不敢置信地問：「父親，您……要我嫁給那個敗家子！？」
「這，多魚至少長得帥，你們以後的孩子會很好看嘛。」皇上輕咳了一聲。
「我不願意！」
「千凝啊，且不說錢家的家世地位，最主要的是憑你的文采武功容貌長相，放眼整個天下誰又能配得上你？錢多魚雖然行事胡鬧，但是至少長的好看，你倆站在一起也算般配。否則的話，那幫歪瓜裂棗，父皇我看著便生氣。」
老實說，華昭明這麼說，確實也算委屈華千凝了。
不過沒辦法，總不能叫華千凝單身一輩子吧？
華千凝輕輕嘆了口氣，依然說道：「我不願意。」
「千凝，你也先別著急拒絕，試著不帶情緒的跟他接觸一下，也是好的嘛。」
華千凝不說話了。
她知道父親最疼愛的就是自己。
但，皇恩浩蕩，終抵不過她只是個女子。
不如皇兄那般可以站在朝堂之上。
她只能在這幽幽後院，寫她的詩詞。
哪怕論武功，她早已經罕有對手。
盛世之下，她的詩詞有市場，也受人民愛戴。
可誰也不能保證一直這樣，華千凝知道父親是在擔心她以後的歸宿，總得有個夫家……
「我知道了。」華千凝壓下思緒。
「明天你去錢府，好好結識一下這小子，萬一看對眼了呢？你也知道，你已經到了歲數，這兩年跟朕求婚的大臣……」
「兒臣明白了。」
皇上離開。
華千凝望著自己的字詞，輕嘆口氣。
男大當婚女大當嫁，父皇的良苦用心，華千凝冰雪聰明又怎會不知？
那幫大臣誰不惦記自己？
光是自己知道的，就已經有十幾位大臣替兒子跟父皇求親了，只是父皇一直壓著沒同意而已。
如今這個錢多魚……
錢家，家世倒確實配得上。
就是這個人……
據說這可是一個除了好事不干之外剩下壞事樣樣精通的主。
自己滿腹的學識最後卻要和錢多魚這樣的人過一生嗎？
雖然聽說他長的很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