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小爺有個東西給你看


  華千凝淡淡地開口:「我不知道你為何而來,但是我得提醒你,這裡不是你待的地方。」

  她是被哥哥姐姐寵愛著長大的。

  眼前這位哥哥,曾經也很疼愛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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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不知從何開始,大概是20歲以後,這位哥哥開始和大哥爭權。

  華千凝沒有幫誰不幫誰之說。

  她忠於的是皇家、是大華國也是皇帝。

  誰當帝王對她而言不重要,誰是帝王她就效忠誰,所以現如今父親還在位,她就不可能選邊站。

  「九妹現在長大了,知道防著我了。」

  華千玄看著面前的女孩,心裡湧出一股惡趣味來:「不知道你最近過得還好嗎?」

  「托你的福,受了點輕傷。」

  華千玄怔住。

  華千凝朝空氣的某一處看去:「影子叔叔只剩下一位了,晉王殿下好手段,一個錢府居然值得你如此費心費力。」

  「九妹,你現在說的話,我聽不懂。」

  「皇兄不必如此,既然我能說出來就代表我一定是查到了東西,無論是你還是寧玉。」

  話到如此。

  華千玄笑著伸出手,指尖輕輕撫摸自己的脖頸:「所以,九妹你打算如何?」

  「你想殺了錢府的人,想擴散疫情,為的不過就是讓父皇覺得錢國師辦事不力,但他畢竟是國師,只是一個辦事不力肯定無法傷害到他的根本。」

  「所以從一開始,你們的目標就是錢國師,製造瘟疫的人恐怕也是你。」

  「沒有物資,就會有半天時間的時間,到時不管你是召集聽從你的江湖人,還是你自己養的府兵,都能把整個暮郡掌握在自己的手裡。」

  華千凝說著向前一步,逼近華千玄:「掌握暮郡以後,錢國師哪怕有再高的功夫,都只能保全自己,也就是說等待他的只有兩個下場,第一,他棄城而逃,變成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第二,他死戰到最後,等我們所有人反應過來趕到暮郡時,只能看到他的一具屍體!」

  這些事。

  她從未跟任何人說。

  錢業亭沒說,父皇沒說,錢多魚沒說,就算是容冰心也只知道她在查,並不知道她查到了什麼。

  「皇兄,你步步為營機關算盡,就是為了讓一個嘔心瀝血的國師死後不得安寧!這計謀算不得了什麼,但你的心思,當真狠辣。」

  華千凝猜到了個七七八八。

  或者說。

  這的確就是華千玄本來的計劃。

  如果沒有荒山上的稀土,如果不是華千凝出手。

  那麼,她口中這一切的一切,都會成為板上釘釘的事實。

  「不錯,九妹。」華千玄垂眸,語氣淡淡的,有種脫離世俗的冷漠,「所以你打算怎麼做?」

  「收手吧,父皇和皇長兄從未想對你做什麼。」

  哈哈哈哈哈!

  華千玄當即就笑了起來。

  他突然紅了眼,惡狠狠地瞪著華千凝:「從未想對我做什麼,可我有野心,是啊,我時運不濟輸了,但倘若我贏了,我可不會說什麼,我從未想對他們做什麼。」

  華千凝不知道該說什麼。

  畢竟是自己的皇兄。

  華千玄要走。

  她再次開了口:「那具屍體,那個傷口,一看就是你所為。」

  華千玄機關算盡不可能留下這種失誤。

  唯一的可能,只有他是故意的。

  他在等人抓他,他在等人熄滅他的野心。

  「還有一條路你可走。」

  華千玄沒回頭地走了。

  華千凝閉了閉眼,只覺得無比疲憊。

  她向來不願意摻和這些事。

  但普天之下,偏偏又只有她,既然有能力解決是非,又能不被波及。

  此刻,是心力俱疲。

  華千凝來到南郊,找了個安靜的地方坐著擺弄積木。

  縮小版的皇宮,在她的手裡一點點地成型。

  「什麼時候回來的?」

  錢多魚慢慢悠悠地站到華千凝身邊:「喲,開始造皇宮模型了?」

  華千凝不想理他,只是淡淡「嗯」了一聲。

  「小爺有個東西給你看。」

  現在的華千凝對這些都提不起興趣。

  直到。

  錢多魚拿出一個晶瑩剔透的白色水晶。

  水晶被雕刻成了一顆水滴的形狀,水滴尖頭上打了一個小孔,一條由玉打造的玉條如繩子一樣串起了它。

  「怎麼樣?喜歡吧?」

  喜歡是喜歡。

  華千凝婉拒:「多謝錢公子,但我不能收。」

  「你還跟我客氣上了,說送你就是送你。」錢多魚直接把水滴放她手裡,「我打聽到點事,你要不要聽?」

  「什麼事?」

  「晉王殿下的事。」

  華千凝手裡的積木唐突地落了下來。

  她立刻側頭看向錢多魚。

  錢多魚指了指不遠處:「你之前問過那四個人了吧,就是琉球飛鯨幫的人。」

  「嗯,沒問出來什麼有用的消息。」

  「我剛才知道一個消息,那晉王曾經去過琉球飛鯨幫,和雲玄月還有些私交。」

  原來如此。

  這寧玉果然是為皇兄做事的。

  華千凝手裡握著積木,覺得這事恐怕得告訴父皇了。

  但……

  這種事可是殺頭的大罪!

  「你在想什麼?」錢多魚伸手在華千凝面前打了個響指。

  「我……」

  華千凝當然無法說出來她在煩憂的事。

  錢多魚在她對面坐下:「算了,就算你不說我也能猜到,這事不宜聲張,你看著要不要查。」

  畢竟是事管皇子,錢多魚可不想惹是非上身。

  「錢多魚,你的某位姐姐,要是做了不好的事,你會檢舉揭發嗎?」

  「這我可說不準,萬一她做得不好的事,對我來說挺好的。」

  「什麼意思?」

  「比如說我姐殺人了,但是殺的正好是我仇人,那不皆大歡喜嗎?」

  錢多魚好奇反問:「九公主,你今天很是奇怪啊,按道理你冰雪聰明不該為這種事苦惱,你只需要知道這個人有沒有傷害到你,其他的跟你我又有什麼關係?」

  「若是,傷害到了你呢?」

  「那就更沒什麼好在意的了,能傷害我的,那就不叫我的姐姐,叫仇人。」

  錢多魚向來敢愛敢恨。

  幹嘛啊,他姐傷他就不是傷了啊?

  親人捅一刀才是最痛苦的!

  錢多魚補充了一句:「反正我姐姐多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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