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劉美人的算計
傅晨軒拉著安遙的手腕緊了又緊,壓低聲音湊到安遙耳邊咬牙切齒的低吼:「你怎麼敢答應。」
他雖不認識這劉美人,卻也知道父皇最近沉迷一名女子,甚至破例在兩個月內,將人從淑女一路抬成了美人。
若非劉美人入宮時間還短,怕是已經變成昭儀了。
這樣的人,躲避尚且來不及,怎可能主動向前湊。
安遙從傅晨軒身後大大方方走出來:「可以。」
這劉美人本名劉思寧,與原主的情況差不多,都是家中庶女,早些年關係也算親近。
只是劉思寧的母親手段高些,牢牢抓住了自家老爺的心,大夫人死後沒多久便被扶正,劉思寧也成了正八經的嫡出小姐。
而身份發生變化後,這人便第一時間與原主劃清了界線,生怕別人提起她曾經是庶出的事。
後來原主與太子被圈禁時,也曾給劉思寧去信求助過。
劉思寧沒說行或不行,只促狹的讓人給原主送了一壇清水,並寫了一句話:君子之交淡如水。
不但一毛不拔,還嘲笑了原主的自不量力。
原主送信之前便想過自己可能會被嘲笑,被羞辱,但她心中始終抱著乞討的心思,想著哪怕只有一個銅板,也足夠她換個饅頭。
可劉思寧的行為像是在原主身上打了一套組合拳,毫不猶豫的撕下了原主身上的最後一點遮羞布,原主因此偷偷哭了好幾次。
被太子看到後以為她吃不得苦,對她更是厭煩。
沒想到這人今日出現竟能裝作沒事人一般,要不怎麼說還是宮裡磨練人,把好端端的人精都磨成表演型的人精了。
劉思寧對安遙掩唇輕笑:「多年不見,遙兒的性子倒是比之前跳脫不少。」
言下之意就是說安遙不穩重。
安遙正準備說話,卻聽傅晨軒已經先行開口:「本王慣出來的,你有意見。」
準備送傅晨軒出宮的方通:「...」這還是那個殺人不眨眼的祁王麼,怎麼有種站在街頭與婦人吵架的市井感。
劉思寧連忙行禮:「王爺莫要誤會,我只是與安遙多年未見,因此說話也失了分寸。
當初聽說安遙去了太子府伺候,我還很為她擔心了一陣,沒想到安遙竟是個有福氣的。
雖然在太子那邊辛苦了兩年,但如今能夠苦盡甘來跟在王爺身邊,我這當姐妹的也為她高興。」
劉思寧這番話說的情真意切,卻句句戳傅晨軒心窩子,幾乎每個字都沒離開太子與安遙之間的那段往事。
安遙明顯感覺到傅晨軒握著她的手緊了又緊,就連呼吸都沉重了不少。
另一邊的方通已經做好了上前救人的準備,生怕傅晨軒在震怒之下對劉美人做出什麼。
倒也是怪了,這劉美人自進宮後處處乖巧溫順,從未如今日這般癲狂,究竟是哪裡出了問題,就像是故意挑釁祁王似的。
安遙感覺到傅晨軒的憤怒似乎已經到達了極限,隨時有可能送劉思寧上黃泉路。
但奇怪的是,這人居然什麼都沒做,還一副要拉著她離開的模樣。
安遙看向傅晨軒:難道是因為此地是皇宮,所以這慫了?
讀懂了安遙的心思,傅晨軒俯身在她耳邊輕聲說道:「無妨,既然本王已經決定留你在身邊,自然就要適應這些流言蜚語,本王無法堵住天下人之口,但本王可以讓天下人再想不起這件事。」
只要他的成就再高一些,眾人自然不會再提起這些風流韻事,反而會主動將這變成一段佳話。
安遙:「...」不知為何,傅晨軒這話給她的感覺很奇怪,但又說不出究竟哪裡不對。
劉思寧微微蹙眉,祁王的反應與她預期中完全不同,難道是她的話還不到火候。
正當劉思寧準備再接再厲繼續刺激傅晨軒時,安遙忽然拉住她的手:「既然要聊,那咱們姐妹便去那邊說些體己話吧。」
劉思寧遺憾的看了眼傅晨軒,眼神重新落在安遙身上:「也好,多年未見,我有不少話想對安妹妹說呢。」
安遙假裝沒看到劉思寧眼中划過的那一抹算計,與劉思寧挽著手走到假山那邊。
原本兩人走的好好的,誰知情況陡然生變,只見劉思寧整個身體向後倒去,口中發出一聲驚呼:「救命,你為何要推我。」
傅晨軒剛準備衝過去救人,卻見安遙已經摟住了劉思寧的腰,將人一把抱了回來。
方勇迅速回過神來:「哎呦喂,這是怎麼話說的,還不快把劉主子扶好。」
都是宮中的老人了,如何能看不出劉思寧是在故意算計。
只是有些話看破也不能說破,如今只能希望劉美人見好就收,若真惹怒了祁王殿下,那死了也是白死。
顯然劉思寧並不如方勇想的聰明,她用力推開安遙,自己不受控制的向地上坐去:「就是你,就是你想要推倒我,你怎麼這麼狠心,我不過就是沒有接濟你,你怎麼就狠心對我動手。」
話音未落,劉思寧已經再次被安遙拉回懷裡:「說話就說話,你總向地上趴幹什麼,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你屁股上綁著的血袋磨得你不舒服,你已經等不及讓它碎了。」
就這點小手段還是別拿出來賣弄了,也不怕笑掉別人大牙。
劉思寧不可置信的看著安遙,眼中滿是驚恐:「你血口噴人,分明是你想要將我推倒。」
安遙緊了緊自己摟著劉思寧的手臂:「好端端的我推你作甚,總不能是因為我知道你要用假小產的事情訛我,所以特意配合你吧。」
心思被戳破,劉思寧的表情瞬間扭曲,不得不提高音量隱藏自己的心虛:「你莫要胡說八道,什么小產的事,分明就是你想要害我,我要見皇上,我要讓皇上為我做主。」
正說著話,劉思寧便覺頭皮一緊,竟是被安遙抓住了頭髮。
劉思寧的聲音猛地提高:「你放開我,快點放開我,這裡可是皇宮,你若是傷害我,陛下不會放過你的。」
耳邊卻傳來安遙的嗤笑:「既然這麼想訛老子,老子怎可能不成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