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一章:琵琶行·前世篇(四十七)


  「潯陽江頭夜送客, 楓葉荻花秋瑟瑟。主人下馬客在船, 舉酒欲飲無管弦……」

  蘇漓不知從何處取了把宮扇出來在紀棠身旁翩翩起舞,一邊跳著一邊唱:「移船相近邀相見,添酒回燈重開宴。千呼萬喚始出來, 猶抱琵琶半遮面……」

  

  宮扇在她手中猶如有了靈魂一般,紀棠只感覺自己似乎來到了一個人間仙境,遇到了這個墜落人間的仙子。好一個猶抱琵琶半遮面,宮扇半遮半掩卻絲毫阻擋不了她的美,一舉手一投足皆可入畫。

  他第一次覺得眼前這個女子美的不像一個人,像是天上的仙子,亦或是魅惑人間的妖孽。但無論是哪一種,都有種讓人想要將心挖出來給她的意願。

  「自言本是京城女, 家在蝦蟆陵下住。十三學得琵琶成, 名屬教坊第一部。曲罷曾教善才服, 妝成每被秋娘妒……」這一段戲腔讓紀棠尤為震撼,為何蘇漓唱出來的《琵琶行》與他腦海中的曲子一模一樣,而且他們之間竟能配合如此默契。

  只見蘇漓一個轉圈來到了紀棠的面前,手中的宮扇遞到了他的面前,另一隻手在對他做著無聲的邀請。他將琵琶放置在一旁,握著她的手站了起來與她共舞。

  紀棠第一次覺得自己的心可以跳的如此之快,他仿佛一個儒雅的公子,而她是自己的佳人在為自己跳一曲《琵琶行》。

  蘇漓也不與他握著手,只是手持著宮扇圍著他轉圈,每一回在紀棠的手要觸及到她時候,她又會立刻閃開。中原書吧 .

  在紀棠恍惚之際,蘇漓卻微微側過頭來對著他一笑,發間那支桃花也在此時掉落了下來,陽光打在她的側臉之上,使她原本已經精緻到了極致的臉美的更加不可方物。

  「莫辭更坐彈一曲, 為君翻作《琵琶行》感我此言良久立, 卻坐促弦弦轉急。淒淒不似向前聲, 滿座重聞皆掩泣。座中泣下誰最多? 江州司馬青衫濕。」

  一曲完畢,那把琵琶又重新變回了琵琶梳,而紀棠身上的衣服也變回了先前的樣子,仿佛剛剛這一切都與他無關。

  紀棠剛想開口詢問蘇漓,卻發現這個院子裡只有他一個人,蘇漓早已沒有了蹤影。他低下頭,發現自己身上穿的還是原來的衣服,難道剛剛的一切是他做的一個夢嗎?

  睡著以後,夢見了一個墜落人間的仙子,與仙子合唱了一曲《琵琶行》?剛剛的曲子,似乎還在他耳邊迴響,到底是黃粱一夢,還是真實發生過?

  他在院子裡轉了轉,除了他並沒有任何一個人,所以是他一個人回到了這裡,然後恰好睡了一覺,便夢到了那個仙子?

  說的也是,怎麼會有如此好看的姑娘呢,紀棠有些自嘲地笑了笑,但無意間卻瞥見腳邊的一枝桃花。

  他小心翼翼地將這枝桃花拾了起來,在夢中他似乎記得那位叫蘇漓的仙子發間就別了一枝桃花,但最後時候這枝桃花卻掉落了下來,所以並不是他在做夢嗎,那她為何又會突然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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