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白兔
沒過多久。
約莫十幾分鐘後,一道雪白靈動的身影,從瀑布旁的懸崖處陡然出現,垂直九十度的懸崖對它來說仿若無物,很輕鬆地在上面跳著。
原來是住在懸崖半截的某個洞穴之中,難怪滿山遍野也找不到。
雪兔明顯是奔著靈草來的。
他起初的速度很快,等到接近以後,就變得慢慢警惕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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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本上是一步三回頭,但他再謹慎終究沒有發現潛藏在瀑布下面的危險。
「砰砰砰砰——」
眼瞅著靈草要到嘴邊了,白兔才察覺到不對勁,不過瞬息之間,就跳出了十幾米開外。
可惜在起跳之前,幾發爆矢彈搶先一步,貫穿了它的頭顱。
「噗通……」
白兔在半空中直接被連成直線的幾發爆矢彈擊中,摔在地上抽搐了幾下,就沒氣了。
「反應還真夠快的。」
張承宇要不是提前躲在瀑布之中,真有可能讓它跑了。
翻山越嶺好幾趟,總算是弄到手了。
一頭三品荒獸帶來的資源,足夠維持到通脈了,而且還能省下大把的時間。
只是下山的路上,可能還會遇到點麻煩。
扛著三品荒獸下山,無異於抱著金磚逛鬧市。
起初,有一兩個武館弟子遠遠的跟在後面。
但沒過多久,他們就像聞到血腥味的鯊魚一樣,越聚越多,足足上百個人緊隨其後。
可惜張承宇並不是軟柿子。
即便金磚近在眼前,也沒人敢輕舉妄動。
「大長老都做不到!」
一名武館弟子望著荒獸腦袋上的窟窿:「他的武器威力怎麼這麼大?更關鍵的是他怎麼打中的?」
「管他呢,先攔下再說。」
被他們稱作大師兄的胡風說著就要上前。
「大師兄慎重啊。」
見過張承宇的幾個弟子說道:「此人蠻橫無理,且十分嗜殺,我們還是小心為重。」
「怕個錘子,你不是說他就是個小兵長嗎,老子都煉體圓滿了,用得著怕他?」
胡風甩開師弟扯著自己的手臂,衝上去攔住去路。
張承宇面無表情,冷聲說道:「好狗不擋道!」
「你說什麼……」
這句話直接就把胡風激怒了,但看了一眼張承宇肩上的荒獸,他還是壓住了脾氣:「兄台,你獵殺的這頭荒獸對我等有益,我們準備湊錢買下,就按照市場的價格來,絕不會讓你吃虧,如何?」
「不賣。」
張承宇說著就要繞開他。
「站住!」
胡風加重語氣:「今日兄台要是不給這個面子,怕是很難離開了,我勸你……」
話才說到半截,一道刀芒驟然從他臉邊閃過。
只聽啪嗒一聲,似乎有什麼東西掉在了地上。
呆滯了一會兒,劇烈的疼痛傳來,胡風捂著流血不止的面頰哀嚎起來:「耳朵,我的耳朵啊!!!」
「聽不清別人話的人,耳朵留著何用!」
張承宇收回夜影刀,面無表情的說道。
由於出刀速度太快,刀刃之上,竟然連一點血都沒有沾到。
「瘋子,你這個瘋子!」
在場的武館弟子大驚失色:「我們大師兄,不就是說了點狠話而已嘛,你至於出手傷人嗎?」
就說了點狠話而已?
張承宇心中冷笑。
他再不出刀,對面那小子就要出刀了。
對方這隻耳朵被割得一點也不虧。
「老子要弄死你!」
胡風暴怒,貫通於全身的元氣瞬間爆發,忍著劇痛,手中的鋼鐵拳套瞬間出拳,想要一拳轟向少年的面門!
「助手!」
千鈞一髮之際,一聲厲喝驟然響起。
一個五十歲左右的男子飛奔而來,攔在胡風身前。
「大長老!」
雲家武館的弟子們見到靠山來了,立刻就圍了過去。
「大長老,你來得正是時候。」
「這渾蛋……」
「……」
「想必你就是張承宇,張兵長吧。」
面對周圍七嘴八舌的弟子,雲家大長老置若罔聞,反而誇讚說道:「好刀法,好膽識,被這麼多人圍著,居然還敢主動攻擊。」
「你剛才應該也看見了吧,是你們的人想要強買強賣在先,我只是自我防衛而已。」
「確實是他們的不對,活該被教訓。」
雲家大長老沉聲說道:「不過張兵長,你或許有所耳聞,家族如今負傷,需要高等級荒獸的心臟來療傷,不知道你可否把這頭畜生的心臟賣給我,我願意出超過市場價格的價錢。」
「不賣。」
張承宇直截了當地拒絕。
他跟葉藥師打聽過。
一般荒獸對修為最有益處的就是心臟,三品的荒獸心臟更是有價無市。
再多的錢,短時間內也難以抓到第二頭。
他還要趁此機會,趕緊煉體圓滿,準備通脈,怎麼可能讓給別人。
倒是不必擔心對方發難。
畢竟要是真想動手的話,早就搶了,哪裡用得著說這麼多廢話?
「先行一步!」
張承宇說著,就拿著獵物離開。
人家大長老駐足凝視,並沒有阻攔。
「大長老!」
胡風不敢置信:「為什麼攔著我?應該讓我好好教訓教訓這小子!」
「蠢貨,我要不攔著你,你命都沒了!」
雲家大長老恨鐵不成鋼:「割了你的耳朵都沒反應過來,你以為你打得過他!」
「他......他不就是個兵長而已嘛?」
胡風終於開始感到後怕。
兵長最高也就是練體大成,他可是煉體圓滿啊!
「廢物!」
雲家大長老繼續激情開麥:「全都是一群廢物,幾百個人,統統都是吃乾飯的!」
「搞了一個多月了,連荒獸的屁股都沒摸到,人家一上山就打到了,廢物,全是廢物。」
「……」
「真憋屈!」
下山路上,張承宇越想越氣。
他之所以沒有拿下那個叫胡風的性命,是因為早就注意到了在不遠處觀望的雲家大長老。
那傢伙,境界起碼是通脈。
此行從表面上看,自己並沒有吃虧。
但那是因為對方顧及他的身份。
說到底,是害怕李天成,害怕溫凡,甚至害怕行星防禦部隊,唯獨不是怕他。
而且,這宇宙是帝國的宇宙,憑什麼打個獵還要看他們的臉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