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你信我,好嗎?
顧敬臣輕微點頭,「嗯。」
「澤文最近怎麼樣了?有沒有好轉一些?」
傭人恭敬地跟在他的身側,嘆了聲氣,「不是很好,都高燒好幾天了,我們家夫人憂心的啊,好幾夜都睡不著覺。「
顧敬臣眉間皺緊,「這麼嚴重?」
傭人嘆氣點頭,又問,「對了顧少爺,您怎麼不跟秦小姐一起來啊?」
顧敬臣往前走著,側頭瞧她一眼,「嗯?」
傭人不假思索道,「秦小姐今早知道我們少爺病了之後,和林蔓小姐一起過來看望他了。」
「你說什麼,她過來了?」顧敬臣聞言,步子猛然一頓。
傭人見他反應特別大,嘴唇一抿,試探著問,「您…您還不知道嗎?秦小姐應該會告訴您的吧?」
顧敬臣望著她,周身氣場自帶一種強烈的壓迫感,沒吭聲。
他伸手,從口袋裡掏出手機,點開對話框看了一眼。
她沒有回他。
傭人見他渾身的氣息突然陰冷了下來,下意識後退兩步,沒忍住打了一個哆嗦。
顧敬臣收起手機,黑眸一點點陰沉下來,繼續朝前走著,面上情緒不明。
天邊烏雲滾滾,雷聲轟隆隆的,風颳落葉,似是又有一場大雨要降下來。
走著走著,顧敬臣突然沉聲發問,「她跟澤文以前認識?」
傭人聽說過他失憶的事,很多東西都不記得了,點頭,「認識。」
顧敬臣,「什麼關係?」
傭人怕說錯了,影響他們之間的感情,開口,「沒關係。」
顧敬臣側頭,帶著居高臨下的冷意,睨她一眼,「我很好騙?」
傭人不敢與他對視,垂下頭,吞咽了一下喉嚨,「我…我真的沒騙您,他們只是普通朋友而已。」
顧敬臣刨根問底,「多普通?」
傭人斬釘截鐵,「非常普通!」
顧敬臣收回視線,眸光更冷,一步一步的走著,半聲不吭。
……
房間裡。
秦知意和林蔓小心翼翼的扶著男人上了床,醫生給他重新吊上點滴。
林蔓關心問,「澤文哥,你現在感覺怎麼樣?」
葉澤文似乎沒有聽見,視線只定格在秦知意的身上,目光灼灼,一秒鐘都不願意挪開。
「一段日子沒見了,你最近好嗎?」他帶著不易察覺的關切,輕聲詢問。
秦知意下意識摸了摸小腹,微微笑道,「我很好。」
「你肚子的孩子也好嗎?還有我表哥,他失憶了,對你怎麼樣?」
秦知意眼底染著笑意,點頭,「我都好,你哥也非常體貼我。」
葉澤文微微笑著,沒再吭聲。
她好就行,只盼著她可以一直這麼幸福,無災無難的。
這時,傭人手裡端著一碗剛熬好的中藥,熱氣騰騰的,端到男人的床邊,「少爺,您該喝藥了。」
藥湯為黑色,味很沖帶著腥氣,葉澤文很不喜歡,之前喝過幾次都吐了,擺手道,「不喝,拿下去。」
傭人很是為難,「可這都是夫人吩咐的,您病成這樣,不能不喝的!」
葉澤文眉間一擰,不悅起來,「拿走,我不喝!」
秦知意見狀,好言好語的勸著,「喝一點吧,也是為了你的病能早點好。」
葉澤文一雙黑眸似有鬆動。
秦知意上前兩步,從傭人手裡接過藥碗,走到床邊遞給他。
葉澤文靠在床上,抬手,將碗接過來,「好,我喝就是了。」
咔——
門突然被打開。
葉澤文隨意投過去一眼,一怔,「表哥?」
聞聲,秦知意也抬頭望去,見到來人,直接震在了原地。
他…他不是在顧家嗎?怎麼跑到這裡來了?
完了完了,她怕是要死定了!
顧敬臣站在門口,容顏英俊硬朗,身姿挺拔高大,漆黑如墨的眸子裡滿是清寒,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樣。
他掀眸,與她對視。
秦知意哪敢看他,小腦袋低垂下來,恨不得當場刨個洞鑽進去。
此刻,她站在床邊,與葉澤文的距離很近。
秦知意抿唇,不動聲色的挪了挪步子,離床邊越來越遠。
顧敬臣注意到了,眼眸微眯。
他上前,徑直掠過她,看向床上的男人,「身體還好嗎?傭人說你已經病了很多天。」
葉澤文一鼓作氣喝完藥,唇瓣微微泛白,「你不用擔心,醫生都在,不會有事的。」
頓了頓,他又朝秦知意的方向看了一眼,解釋,「秦小姐說你太忙,沒時間來,特意代替你過來看望我這個表弟的。」
他稱呼她為秦小姐,還說了是代替他,只是為了他們回去後,不會因為他產生什麼不必要的誤會。
顧敬臣眼底似笑非笑,「是嗎?」
葉澤文握著碗,毫不避諱他的視線,「是。」
「我有些困了,想睡一會,哥,你帶秦小姐回去吧。」
「行,你好生休息。」顧敬臣面上看似溫和的笑著,聲音卻夾雜著點點冷意。
他不再多做停留,轉身,一把攥過秦知意的纖細手腕,邁步出了門。
走廊上,他走的很快。
秦知意手腕被他攥的生疼,跟不上他,一個踉蹌差點摔倒在地。
顧敬臣眼疾手快,穩穩地扶住她,雙手按著她的肩膀,黑眸望著她,心裡壓著氣。
他張了張口,似是有很多話要說,但最終隻字未言。
顧敬臣讓她站穩後,鬆了手,獨自朝前走去。
秦知意頓了幾秒,趕緊跟上去,「敬…敬臣。」
他不理她。
秦知意伸手,輕輕抿唇,小心翼翼地去碰他的胳膊。
「別碰我。」
秦知意抬起來的手一僵。
他這樣太兇,她被嚇到。
顧敬臣站在原地,冷靜幾秒後,沉著氣,牽過她的手,往外面走著。
他掌心溫熱,讓人覺得很暖很暖,有安心的感覺。
步子也放緩許多,怕她摔著。
……
車裡。
顧敬臣靠在真皮座椅上,目視前方,眼底是毫不掩飾的清寒,「你不是跟我說在家嗎?」
秦知意輕抿嘴角,向他解釋,「澤文他病…病的太嚴重了,我就是來看一下。」
顧敬臣忍著一團火氣,側頭看她,「呵,你是神仙?過來看他一下,他的病就好了?」
他說著,頭腦里突然一陣劇烈的疼痛。
顧敬臣按著額頭,眉間緊皺,手攥拳青筋暴起,疼的差點倒下來。
「敬臣,你怎麼了!」秦知意瞬間慌了,扶著他的胳膊。
顧敬臣疼的咬緊牙關,說不出來話,腦子裡閃現過很多畫面。
有很多他跟秦知意相處的情景,有甜蜜,有爭吵,還有跟江淮深的一些片段。
更多的他想不起來,頭越發的疼,臉色都有些泛白。
秦知意望著他,眼底滿是擔心之色,「敬臣……」
「沒事。」顧敬臣錘了錘頭,等疼痛稍微緩解後,冷靜沉聲,「秦知意,以前的事我忘了,我不知道你跟他之間到底是什麼關係。」
秦知意急忙出聲,眼底泛了點淚光,「敬臣,朋友關係而已,而且,只是最簡單普通的那種朋友。」
「我們什麼都沒有,林蔓也在,我想著來看一下就走的,就沒有告訴你,我只是怕你知道了會生氣。」
「你信我,好嗎?」
她說完,眼眶微紅,有淚滑下。
半晌,空氣安靜下來。
下一刻,顧敬臣靠過來,額頭抵著她的,伸手抹去她眼角的淚,「好,我信你。」
靜默幾秒,他又啞聲開口——
「但是秦知意,從今天起,你要認清自己的身份,你是我顧敬臣的女人,你去哪,做什麼,見什麼人,都要老老實實的告訴我!」
「我沒那麼不講理,你真要見誰,告訴我,我陪著你一起來,你私自瞞著我,我只會更生氣。」
「你肚子還有孩子,身邊也沒個保鏢,風風火火的跑過來,出事了怎麼辦?」
秦知意撲進他的懷裡,抱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