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她是他的禁忌!
顧敬臣聽後,消化了好久。
「所以,先前給我發匿名簡訊,告知我意意在哪的人就是他。」
蘇幼點頭。
顧敬臣有些不解,嗓音沉沉,「那他既然知道意意是他的姐姐,為什麼不跟她相認,意意一直都很想他這個弟弟。」
蘇幼輕嘆一聲,「因為他不知道該怎麼面對她,不想讓他親姐姐知道他是個殺手,做我們這一行的,殺人就是家常便飯,好人壞人都有。」
「他害怕,怕秦知意知道他手上沾染過很多鮮血時,會對他失望,討厭他,恐懼遠離他,不想認他...」
接著,她將手裡的紅繩放在桌上,「這是他在寺廟裡求來的,說是可以庇佑她和她的孩子平平安安。」
顧敬臣接過來,輕輕磨挲了一下,低沉出聲,「我知道了,我會給意意戴上的。」
「說實話,沒有他,意意活不到現在。」
蘇幼,「那要是沒什麼事,我就先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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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轉身,邁步出門。
顧敬臣想起什麼,問,「那個,鄭迦她...」
蘇幼回頭看向他,眼眸平靜,沒有一絲波瀾,沉聲,「她死了,我把她埋了。」
「以後,應該不會再有人來傷害秦知意了...」
「有一日,秦知意要是醒了,你記得派人告訴我一聲。」
她好去賀延的墳前,將這個好消息告訴他,他一定會很開心的。
她出了門。
……
往後。
日子就這麼一點點的平靜了下來。
一切變了,又好像沒變,都在有條不紊的生活著。
秦知意久久地昏迷著。
顧敬臣陪著她,守著她,獨自一人帶著寶寶。
他從來都沒有放棄過,每一個深夜,他都會將她輕輕地摟在懷裡,吻著她的額頭,帶著期盼,低喃——
「秦知意,我還在等你,我還愛著你,明日天一亮,你就醒來看看我好不好?」
「我真的,好想好想你......」
你再不醒,我就要瘋了。
……
三年後。
正值六月。
雨暘時若,綠蔭如蓋。
今日下午。
顧敬臣正在會議室開著會,氣場太過強盛,清寒凌厲,一連否了二十八個方案,眉目陰沉,已經處在發火的邊緣。
周圍的人見狀,小心翼翼地抬眸看他,捏手,屏住呼吸,連口大氣都不敢出。
有人跟他對視上,嚇的手裡的筆都掉在了地上,垂下頭,一動都不敢動的。
怎麼辦?
顧總不會開了他吧?
這三年來,男人變了很多,越來越寡言少語,冷情涼薄,性格古里古怪的,讓人琢磨不透他心裡究竟在想什麼。
但是在商界的手段,卻是愈發的殺伐果斷,陰狠決絕,雷霆毒辣。
對人對事,不留一絲情面。
惹到他的,更是往死里整。
讓他們傾家蕩產,一無所有,在整個京城都混不下去!
如今的顧氏依舊是蒸蒸日上,屹立不倒,多少大大小小的企業擠破了頭,都想跟他談上合作。
畢竟跟他合作上,就能穩賺不賠,還能將自己公司的名聲拔高几個度。
這三年,他很少笑。
尤其是這一年,在公司,統共就見他笑了兩回。
還是季北逗笑的。
其他時候,冷著眸,臭著臉,緘默不言,只知道瘋狂的工作,跟個不會累的機器人一般。
渾身還時時刻刻都透著一種凌冽的殺氣,拒人於千里之外,看人時帶著冷意陰森森的,一副剛死了老婆的模樣。
不過聽說,他的妻子因為意外成為了植物人,至今未醒。
跟死了也差不太多。
聽說姓秦。
具體叫什麼,沒有人敢真的去打聽。
在整個京城,他的妻子就是一個禁忌,不能提,不敢提,否則惹怒了他,就是死路一條。
有的人私下議論,說他根本就不愛自己的妻子。
因為他從未在人前談論過他的妻子。
不談論,說明不在意,不重視。
但他的手上總戴著一枚婚戒,三年來,從未見他摘下來過。
開會時,他也會偶爾走神,磨挲著手上的戒指,很珍惜,眼底破天荒的溢出來一抹溫柔。
眾人見了,都呆住了。
他的辦公桌上,常年放著一個相框,裡面的照片是一個女人,大家都猜測,那是他的妻子。
有員工進來匯報工作時,會想方設法,不怕死的去偷偷瞧上兩眼。
還別說,真是個大美人。
美艷溫柔,明媚燦爛,眼睛更是生的極漂亮,一眼驚艷,第二眼就該傾心的那種。
此刻,會議室里的氣氛降到了冰點。
所有人默不作聲,頭垂下,輕輕抿著唇,等著這位煞神發火。
顧敬臣靠在老闆椅上,俊臉清寒冷峻,眸光凌厲,輕輕睨著眾人,天生一種上位者的氣息。
危險,壓迫。
明明一言未發,卻讓人不寒而慄,感到壓抑和窒息。
顧敬臣眉目間纏繞著絲絲戾氣,輕微動了一下唇,正要開口時,季北推開會議室的門,走了進來。
他站在男人身側,附在他耳畔,壓低聲量,輕聲一句。
顧敬臣「嗯」了一聲,掃了一眼眾人,起身,最終沉沉丟下一句,「散會!」
眾人鬆了一口氣。
季助來的太及時了,跟及時雨似的,他們差點就要挨這個男人的罵了。
一路走到辦公室,王媽站在門口,恭恭敬敬的。
見男人過來,她立馬恭順道,「先生。」
「在裡面?」顧敬臣問。
王媽點頭,「鬧得太厲害,我實在是沒辦法,就帶過來找您了。」
顧敬臣沒吭聲,手握上門把手,指節冷白清透,修長嶙峋,將門打開。
接著,他偏頭看向王媽,嗓音沉沉,「你先回去吧,守著意意,不然她一個人在家,我心裡不太安寧。」
王媽,「是。」
男人進門。
周圍很靜,看著沒什麼異常。
季北跟在他身側,左右環顧了一下,撓了撓頭,「咦,人呢?」
顧敬臣單手抄兜,身姿挺拔,一身妗貴氣息,唇角微微翹起,掛著若有似無的笑意,咳了一聲,道——
「再不出來,我便走了,不要你咯……」
下一秒,遠處窗簾傳來窸窸窣窣的動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