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殘符勾魂,秘藥惑心
被林雪一掌拍在胸口,踉踉蹌蹌退開
這變故,就是眨眼的功夫!
被張俊打飛那個跟班,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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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那張原本還算正常的臉,這會兒扭曲得不成樣子,兩隻眼睛裡冒著嚇人的紅光,喉嚨里「嗬嗬」地響著怪聲。
他身體用一種完全不合常理的角度擰著,骨頭關節「咔咔」直響。
一股子濃得讓人想吐的屍臭味兒從他身上散開。
他的速度和力氣,比剛才強了一倍不止,又朝著張俊撲過來!
半屍傀!
張俊心裡一沉,周家果然在搞這種邪門歪道!
他不再留手,丹田裡的純陽氣勁催到頭,右掌心似乎有淡淡的光暈在轉。
那股子灼熱、專克陰邪的力量全聚在一點上。
對著撲過來的屍傀,他不躲不閃,一掌結結實實印在對方胸口!
「嗤——!」
像是燒紅的烙鐵燙進了爛肉里。
屍傀胸口那塊兒冒出大股黑煙,發出一聲尖銳到不像人能喊出來的慘叫!
純陽罡氣摧枯拉朽地衝進去,把它身體裡那些用來活動的陰邪玩意兒攪得稀爛。
屍傀的身子猛烈抽搐,皮肉飛快地癟下去,變黑,碳化。
最後「嘭」一聲,癱在地上,徹底不動了,就剩下一灘散著惡臭的焦黑玩意兒。
周乾的瞳孔猛地縮了一下!
他死死盯著張俊那隻還冒著點熱氣的手,又瞅了瞅地上那堆徹底廢了的屍傀,臉上頭一次露出驚駭。
這人的實力,特別是他那純陽功法對自家邪術的克制,完全超出了他的預計!
不能留!
周乾一點沒猶豫,猛地從懷裡掏出個黑乎乎的木頭符,狠狠捏碎!
「轟!」
一股子濃得化不開的黑霧瞬間從符籙碎的地方炸開,把他和剩下那個跟班全罩住了。
黑霧翻滾,帶著強烈的能量波動和更濃的腥臭。
張俊和林雪同時戒備。可那黑霧散得也快。
就兩三個喘氣的功夫,黑霧沒了,原地哪兒還有周乾和他那跟班的影兒?
潘家園的角落恢復了片刻的死寂,只餘下那攤焦黑扭曲的人形殘骸,散發著令人作嘔的焦糊與腐臭混合氣味。空氣里還殘留著黑霧散去後那股子特殊的陰冷藥粉味,黏膩地貼在皮膚上。
張俊蹲下身,手指在那堆碳化的東西上輕輕拂過,指尖純陽氣勁流轉,發出極其細微的「滋滋」聲響,將殘餘的陰邪能量驅散少許。煉製手法粗暴又惡毒,強行催谷潛力,不把人當人。
他站起身,走到剛才周乾消失的地方。地面上,除了些許黑霧凝結的油膩污漬,還有一絲極其微弱,幾乎難以捕捉的能量殘留。
不是單純的陰氣,帶著點扭曲空間的奇異波動,還有一個非常隱晦的標記,像是某種坐標的殘片。
張俊閉上眼。調動丹田裡那股摻了點寒意的純陽氣,小心去碰觸那點殘留。
氣勁剛碰到,腦子裡就閃過一個飄忽的方向,跟風裡的燭火似的,一晃就滅了。
想追蹤?難。這遁符做得挺講究,周家藏得比想的還深。
回到酒店,天色已經擦黑。秦家的消息跟著就到了。
不是秦月瑤,是個沒見過的中年人,送來一個蠟丸。張俊捏碎蠟丸,抽出紙條。秦月瑤的字,娟秀。
上面寫著,周乾用的是「陰遁血符」,要用施術者的精血煉,發動時能短距離跑路,但損耗極大。
這種符的煉法早沒了,周家能弄到,背後肯定有鬼。
還提到柳三爺情況穩住了,他爹說明天中午,秦家老宅,把事兒了結。
紙條末尾,還添了一句:張醫生的純陽內勁,正好克制這類邪術,秦家願意幫忙。
張俊把紙條捻成了粉末。指尖那點追蹤的感覺徹底斷了。
秦家這消息送得真巧,示好,提醒,還帶著點不露聲色的算計。
他推開林雪的房門。屋裡溫度低得嚇人,窗簾拉得嚴嚴實實,光線昏暗。
林雪背對著門口坐在桌前,一動不動。桌面上,有灘水漬。
她白皙的手指無意識地蘸著水,在桌面上反覆畫著什麼。
張俊走近,腳步放得很輕。
林雪畫的是個符號,極其複雜,只畫了一半,線條扭曲盤旋,透出來一股子說不出來的古老和邪性。
這符號的模樣,跟周乾那遁符殘留的能量印記,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聯繫,但更複雜,更深。
林雪呼吸很淺,身體輕微發抖。
她像是陷進了什麼裡面,對外面沒什麼反應。
張俊注意到她擱在桌沿的手,指節用力到發白。
「冷……」
她忽然低低吐出一個字,聲音飄忽,倦意很重,還摻雜著點壓不住的恐懼。
「好多眼睛……盯著……冰冷的……」又是那些亂七八糟的記憶。
張俊沒出聲打擾,就站在旁邊。潘家園那具屍傀,周乾身上的邪氣,八成是勾起了她心裡藏著的東西。
過了一會兒,林雪身體鬆弛下來,像是從噩夢裡掙脫。她抬起頭,看到桌上自己畫的半個符號,瞳孔縮了縮,很快又恢復了平日的冷淡。
她抬手抹去水漬,動作很快,帶著點抗拒。張俊沒問,從懷裡拿出那兩塊碎片。
青銅地,幽藍晶石的。
他把碎片並排放在桌上,就放在剛才水漬符號的位置旁邊。
碎片剛放下。
林雪畫符殘留的那點氣息,跟兩塊碎片之間,猛地起了反應。
一種極其細微的共鳴。
碎片表面,那些古老的紋路暗暗亮了一下,有種說不清的能量波動在三者間流轉。
林雪的身體又繃緊了。
她看看那兩塊碎片,又看看自己剛才畫符的手指。
「它們……」她聲音乾澀,「有聯繫。」
不光是聯繫。
周家的邪術,林雪丟掉的記憶,醫門的傳承,還有這兩塊神秘碎片……
所有的線索,都開始纏在一起,指向一個看不清的中心。
夜色越來越濃。
離秦嘯天說的三天時間,就剩最後一天了。
敲門聲又響了。
這次,門外是秦月瑤。
她換了身深藍色的旗袍,還是那麼素淨,卻比白天多了幾分鄭重。
「家父讓我來問問,二位準備得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