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工作指南
這麼好？
阮元瞪大眼睛，生怕這條信息眨一下眼睛就消失不見。
只要工作一個月，房租的燃眉之急定能解決！
一看工作內容，保潔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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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元簡直懷疑自己看錯了，別的公司招保潔也不是這個價錢啊。
不會是騙局吧？
還是說清掃的東西有難度？
清理屍體？清洗血腥現場？
工作介紹上只說是清理異物，具體是什麼異物沒有說。
但肯定不簡單，否則這種好事怎麼輪得到第四等公民。
阮元對這個世界不是很了解，有些遲疑，可是其他工作低廉的工資，就算做滿一個月，也不夠交房租的。
正當阮元猶豫時，一直沉寂在腦海中的系統發聲了。
【檢測到宿主接觸到淨化世界的途徑。】
【若宿主接受淨化工作，可通過接取系統任務，提高面板數值。】
哦吼？！
能提升面板數值，那是不是意味著壽命值也有可能延長？
她或許有救了，這個系統終於有點作用了。
之前她嘗試過打掃家裡衛生，看看算不算淨化世界，可系統一直像個死物，沒有發出任何具體指令。
原來是她還沒有觸及到關鍵。
工作介紹中的「異物」很可能是淨化的關鍵。既然如此她也沒什麼好猶豫的了。
阮元立即點擊「申請入職」按鈕。
嘩啦——
網頁刷新，新的彈窗立即出現。
嚇得阮元以為歷史又要重演。
電子菸花和鮮花在屏幕上綻放，一封信件自動打開。
「恭喜您，您的申請已通過。請明早八點來我司入職！
地址詳情如下………」
審核通過快得讓人猝不及防。慢一點通知，都怕別人反悔跑路。阮元看了具體地址，竟然在中心區。
就算對這個世界不了解，也知道能把公司開在城市中心區域，大多是財力雄厚的大公司。
她還以為這種大公司連保潔都要錄取精英人士呢。
翌日清早阮元走出破舊的筒子樓，沒有乾淨溫暖的陽光照射在臉上。
天空是一片混沌昏暗，陽光照射不進來的感覺，空氣裡帶著化工業的刺鼻氣味。
她所居住的破舊筒子樓在城市的邊緣地區，周圍有不少化工廠，距離市中心路太遠，於是早上六點就出了門。
8：15
阮元還是勝利的遲到了……
經歷一番比想像中遠的車程，加上陌生的地形規則，兩小時的提前量竟然不夠。
阮元默默安慰自己，不就是第一天入職遲到嘛，沒事噠沒事噠。
站在高聳入雲的大廈樓下，步履匆匆的阮元突然有些腳下生怯。
她真的沒有找錯地方嗎？
脖子仰到最大的角度，超百層的大廈高聳入雲，一整棟樓都是這家公司的。
她進入公司「午夜十二號淨化中心」的大門，立刻有一個小姐姐過來引領她，帶她到五十樓入職。
電梯間裡的層數按鈕只有五十個，但這個大廈絕不止五十層。
電梯運行的過程中，阮元全身繃緊，皮膚下積蓄著力量。
與喪屍一次次生死搏殺的直覺告訴她，眼前這位生動的小姐姐似乎不是一個真正的「人」！
縱使她的皮膚再逼真，動作再自然，和死物接觸久了的阮元一眼就能分辨，這個引路前台姐姐是沒有呼吸的。
電梯裡氣氛沉默而悚然……
「叮！」
電梯抵達的聲音打破了詭異的寧靜。
紛雜的鍵盤敲擊聲，隨著電梯門的打開湧入阮元的耳中。
辦公區坐滿了人，卻沒有一個人說話。
全部全情投入到工作之中，似乎慢上一秒鐘任務就會完不成一樣。沒有一個人抬頭好奇阮元的到來。
如此工作氛圍，阮元默默咽了一口唾沫。
很快她被帶到了一個單獨的辦公室前，顯然裡面的人級別不一樣。
推門而入，一個穿著黑西服，戴眼鏡的年輕女人正坐在辦公桌前。
直到阮元坐在她面前，她才停止手中的工作。
「您好，阮元女士，我是公司的統籌總經理裴允。」
她語速飛快：「歡迎你加入淨化中心大家庭，具體能不能任用，還要看你第一天的表現。」
「第一天就是培訓學習和一次實操，若通過第二天便能轉正。
不過即使不通過，你也不用擔心，我們是帶薪培訓，同樣會支付你今日的工資。」
阮元心中點頭，好好好，有這覺悟不愧能把公司做大做強。
阮元突然有點理解外面那些狂敲鍵盤的員工們了。
原來是錢給到位了。
「日薪三千新幣只是你的基礎工資，還要再乘以你所清理的任務難度。以及清理效率提成。綜合下來，就算是最低難度的，您也能當日拿到七千新幣。」
當日，七千！
阮元聽得又激動又忌憚，如此優渥的條件，這個工作崗位早該被擠爆了。實際上卻像非常缺人。
「請問保潔員要清理的異物是？」阮元身子前傾，鄭重問道。
裴允不變的語速一頓，看向阮元的目光有幾分變化，隱晦的幽深凝重。
空氣里開始蔓延著緊張，嘴裡卻調笑著。
「阮女士喜歡看恐怖片嗎？
害怕妖魔鬼怪嗎？」
阮元心有準備，淡定的搖頭。
裴允很滿意，「工作中很可能會面對鮮血淋漓的場面。不過你放心，你只是在清理眾生心中的污垢。
萬物有靈，即便是死去的生物，也擁有強大的意志。都怪這污濁的世界，輻射，污染，變異無處不在，才讓世間不得安寧。」
阮元眼神微眯，抓住了關鍵詞，「死去的生物有靈？」
她沒由來的想到了那個不呼吸的前台，難不成這個世界也有喪屍，或者是阿飄？
前者她很在行，後者倒是未知領域。
「願聞其詳。」
見阮元聽了後不是退縮，還願意深入了解的模樣，裴允露出十分欣慰的神色，推出一份合同。
「這是保密協議，之後培訓和考核你所看到的任何事，都不能向外界傳達。」
阮元接過紙張，這個世界有些不可言說的秘密，一直隱瞞著群眾。
這家公司規模如此之大，所謂的「異物」應該不少。城市官方知道這件事嗎？
簽了協議，裴允才打開屏幕投影。
阮元聚精會神的盯著，要清掃乾淨的「異物」究竟是什麼。
光影流轉，投影竟是環繞立體的，令人身臨其境。
原本班味十足的辦公室，瞬間變成了另一個世界。
昏暗的下水道場景，腐爛的屍體漂浮在污水中，有的堆積堵塞在出水口。
阮元的腦海里已經能想像出，是什麼樣的沖鼻氣味了，人腐爛是最臭的。
果然工資不是那麼好拿的。
此時環繞場景發生了變化，一隊穿著工作服的人，抵達此處。
開始對場景進行清理，像有人手把手，在阮元眼前展開教學。
過程並不難，就是噁心點，阮元並沒有發現裴允口中意有所指的生物。
投影很快消失，阮元眯起眼睛去重新適應光明的環境。
一旁的裴允絲毫沒有不適的反應，她一直暗中觀察著阮元，這也是面試的一環。
一般人看完教學已經吐了，好一點的也會表現出一些生理不適。
可眼前的小姑娘一點負面表現也沒有，仿佛習以為常。
有趣，不愧是主腦命令她來親自接待的人。
膽識過人，潛力很高。值得她抽出二十五分鐘來接待。
阮元緩過來正要發問，裴允的聲音卻先到了，「我看你狀態還不錯，接下來可以馬上進入實戰培訓了。
這是工作手冊，你路上拿著邊走邊看就可以了。」
「現在嗎？」
這是什麼效率？
阮元收下手冊，不可思議的看了眼手環，從見面到現在，連三十分鐘都不到。
「我知道你還有很多事情想問，在接下來的實際操作中你都會得到解答。如果沒有被告知，那就是你無權得知。」
裴允雷厲風行，沒有再多說的欲望。已經重新投入到工作中，新的引路人準時進來把阮元帶走。
再回過神來，投影里的同款工作服已經穿在了阮元身上。
她明白，廢土世界有她不能理解的神秘生物，但公司不想讓她知道得太多。
說到底她只是公司最底層的保潔員，就是收拾垃圾，打掃戰場的。
至於擊殺神秘異物的事，顯然不屬於她的工作範疇領域。
身上的工作服很像太空衣，會限制她的行動，還有一個密閉性極佳的頭盔，想必是考慮到氣味的問題。
「請你在此稍等，你的帶教老師正在趕來。」身邊的指導人員道。
阮元點點頭，閒來無事翻開了小冊子。越看越不對勁。
保潔員工作指南：
第一條：工作中，禁止脫下工作服。工作服對你有重要的保護作用。
第二條：工作中出現頭暈心悸，幻覺幻聽是正常現象，請不要回應，不要回頭！
請壓制恐慌，專心工作。
……
第六條：工作中請時刻觀察，提防你的隊友。
……
第十二條：工作中，若你的隊友出現反常行為，請首先給自己使用清醒劑。
……
第十八條：如果你向隊友提問本次任務的任務密語，回答不出，請立即擊斃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