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誰讓誰難堪


  去將軍府赴宴這日,蕭簫推著時語剛出二門,就聽見一旁的時夫人陰陽怪氣:

  「這世道真是越來越不像話,連著野雞都想飛上枝頭了。」

  蕭簫用眼角瞥一眼時夫人,笑道:

  「婆母說的是,這世道太不像話了,瞧著那人一身穿戴人模狗樣,讓人以為那人是個鳳凰,誰承想,內里竟是個野雞呢。」

  時夫人恨聲怒喝:

  「你不說話沒人當你是啞巴!」

  

  蕭簫樂呵呵的回:

  「是,兒媳謹記婆母的教誨。」

  話音一頓,學著時夫人的語調:

  「你不說話沒人當你是啞巴。」

  時夫人頭頂怒火瞬間竄起來,可現在已經到了時府大門口,也不好當場就發作,只好忍著怒氣上了馬車。

  時夫人心裡盤算,只等著一會兒到了人多的場合,讓蕭簫當眾難堪一番。

  蕭簫看穿了時夫人眉眼間的算計,心裡卻樂呵起來。

  等到了人多的場合,看看誰讓誰難堪!

  今日來將軍府赴宴的人很多,林煜親自在門口迎客。

  一見到時府的馬車,林煜就主動迎了上來,同時尚書和時夫人打過招呼後,主動走到時硯的馬車旁,把時語的輪椅搬下來。

  林煜見到時語,溫聲細語的道了句好久不見,一點都不像一個武夫。

  時語心裡瞬間激起驚濤駭浪。

  為何林煜一點都不驚訝她腿殘之事?

  難道是林煜提前知道了嗎?

  時語對著林煜柔聲回了句,恭喜林小將軍凱旋,話一說完就含笑低下頭,到底再不敢像從前那樣與林煜相處了。

  蕭簫卻瞧見林煜含笑的眉眼間,瞬間湧出一抹酸澀。

  蕭簫倒是困惑了。

  這兩人是個什麼路數?

  到底要不要在一起?

  蕭簫可不喜歡猜來猜去,指尖一晃,畫出一道探心符,指入林煜的體內。

  她垂目凝神一瞬,腦海中立刻浮現林煜的真心實意:

  「時語,不管你變成何種模樣,我此生非你不娶。」

  蕭簫雙眼一睜,頃刻間喜上眉梢。

  時語的婚事這不就落定了嘛!

  必須要給這兩人好好撮合撮合。

  蕭簫樂呵呵的推著時語進後院,還沒有靠近那一群嘮家常的夫人們,就聽見其中有個夫人揚聲道:

  「時夫人,你家那個瘸子庶女怎麼也出來見人了?這也太有損時家顏面了吧?讓旁人瞧見,背地裡該笑話死。」

  時夫人答話:

  「姐姐快別說了,自從我家那個庶子娶了侯府嫡女以後,他們庶出一房都快騎到我頭上了。」

  「他們仗著有個侯府嫡女幫腔,連我家三郎都不看在眼裡,還合起伙兒來欺壓我家三郎。」

  「你都不知道,我的三郎現在都不敢出院子了,就怕出了院子就被他們欺負。」

  「那庶子的妻子可是義伯侯嫡女,我們時府上下誰敢招惹?還不得敬著供著忍著。」

  旁邊另外一個夫人回道:

  「你也太難了,誰叫那庶子有手段,敢豁出一張臉去爬侯府嫡女的床?古往今來也就只有他能拉下這個臉。」

  一群夫人紛紛點頭應和,開始七嘴八舌的編排起孟蓉這一房來。

  蕭簫心生一計,立刻畫出一道臭屁符,往時夫人體內一指,推著時語就躲到廊下看好戲。

  時夫人與各位夫人們聊的正起勁兒,忽然肚子裡面一咕嚕,冒然就放出一個屁。

  幸好,一點兒聲響都沒有。

  時夫人安下心,與各位夫人們繼續聊天,可是肚子一直咕嚕咕嚕,不停放悶屁。

  時夫人倒是不在意,反正沒有聲響,放就放吧。

  可在場眾人都聞到了一股臭屁味。

  一開始臭氣撲來,大家不知是誰放的臭屁,只稍稍掩住口鼻扇了扇風。

  可是不到一盞茶的功夫,在場眾人之中,只有時夫人周身一直縈繞著難聞的臭屁味,大家立刻心領神會了。

  夫人們紛紛捂住口鼻,離時夫人遠一些。

  大家礙於體面,只敢往別處挪一挪,不敢直接離開這裡。

  蕭簫瞧著那群夫人們如此含蓄,決定給她們添一把助力。

  她隨手畫出一道口無遮攔符,朝著那位罵時語是瘸子庶女的夫人體內一指。

  就聽見那夫人大聲開口道:

  「時夫人,你是把屎拉在了褲子裡嗎?怎麼渾身這麼臭?」

  「若是真的拉了屎在褲子裡,你現下要趕緊去換身衣服才好。」

  「眼下宴席還未開始,你去換了衣服再來用餐,否則你這身臭味得把大家都熏死,這宴席如何能繼續下去?」

  這話一出口,旁邊忍不住臭味的夫人們開始幫腔:

  「是啊,時夫人趕緊去換身衣服吧,你自己聞不到這臭味,可把我們熏死了,趁著現下知道的人不多,你趕緊去換了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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