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威脅的信件


  長壽堂。

  蕭老夫人眼睛一亮,「對對對,丞相大人一定不知道那個賤人偷人流產的事情……」

  她激動的從椅子上彈起來,抓著方雲華的手,「你這個傻子,為什麼要把這件事情告訴別人,咱們可以好好利用。」

  家裡快揭不開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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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衣食住行哪裡不需要銀子。

  更何況,她眼睛一轉,「咱們利用這個消息,可以讓家族更上一層樓。」

  謝丞相是誰,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謝丞相與攝政王分庭抗禮,搭上這條線,飛黃騰達,指日可待。

  方雲華,「……」

  腦子暈暈乎乎。

  懷孕的她將手放在肚子上,「那你還打算讓那個賤人回來嗎?」

  這些日子,蕭雲祺除了當差,就是到處尋找白景春的消息。

  擺明了,他賊心不死,還想把人帶回來。

  老夫人目光閃了閃,「瞎說什麼,有了銀子和地位,想要什麼樣的女人沒有,偏偏找那個賤人幹嘛。」

  一個破鞋。

  就該浸豬籠。

  如果不是因為銀子,絕不允許那樣的人進家門。

  她心裡拿定了主意,「總之交給我,我一定要把她捆在咱們這艘船上。」

  想擺脫他們,門都沒有。

  ……

  夜涼如水。

  搖曳的燭火,一個影子倒映在窗上。

  浴桶內,花瓣在上面漂浮。

  白景春靠在浴桶上,潔白的肩膀露在外面,白皙的肌膚隱於水下,被花瓣遮得嚴嚴實實。

  她仰著頭,閉目養神。

  胭脂抬了一桶熱水加進去,霎時間,暈暈的熱氣微微,整個浴室猶如仙境一般。

  「主子,門房那邊有您的書信。」

  白景春緩緩抬眸,輕輕撩了撩額前的碎發,她微微伸手,心尖落在他的手中。

  竟然是那些蠢貨寫的。

  約她酒樓一敘。

  荒謬至極。

  她纖細的手指,漫不經心地將書信撕個粉碎,像天女散花一般散落一地。

  胭脂就在一旁,書信上的字看得清清楚楚。

  她瞳孔猛然一縮,「您要去嗎?」

  「與你何干?」

  白景春銳利的眸子看過去,眼神犀利如刀,仿佛能看穿人心底最陰暗的想法。

  胭脂心頭一緊,莫名有些心虛慌張的低下了頭。

  「記住了,我與你們主子無關,我是我。」

  白景春對於無時無刻,被人監視的生活煩躁的很。

  她麻木的搓了搓自己的肌膚,慢慢的挪動身體,浸入水中。

  嘎吱房門打開。

  白景春下意識回頭,看到門口出現的人影,身子陡然一僵,「出去。」

  兩個字冰冷刺骨。

  令人膽寒。

  可惜,門口的人像沒有聽到一樣,一身玄色衣衫,帶著笑走了進來。

  他手上還提著一桶熱水,慢條斯理的將水倒進浴桶中。

  水衝擊花瓣,盪起層層波浪。

  玲瓏曲線若隱若現。

  白景春驚慌的叫了一聲,一把抓過一旁的毛巾蓋在身上,臉色難看之極,「出去,否則……」

  「否則怎樣,自殺嗎?」謝懷信嗓音低沉,沒有往日的溫潤,多了幾分寒意。

  白景春緊張的吞咽口水,「你……」

  「乖一點,像只貓兒般炸毛的你,和她一點也不像,我的衣兒,永遠是楚楚動人,眼角含淚,滿面憂愁,懂嗎?」

  謝懷信聲音突然變得柔和。

  他手拿著一個水瓢,舀著溫熱的水澆在她肩膀上。

  明明身體泡在熱水中,白景春卻覺得如墜冰窟,陣陣涼意,從心底蔓延開來,身體顫慄。

  謝懷信輕笑了一聲,他修長的手指拂過白景春臉頰,感受到她臉上緊繃,他寵溺的笑,「為什麼不能更像一點呢。」

  「怎麼辦,我快失去耐心了,你要努力一點,再努力點。」

  指腹輕輕滑過臉頰,動作溫柔無比,聲音都是柔和的。

  可……白景春渾身緊繃,莫名的感受到陣陣涼意。

  她極力控制才沒有一拳打過去。

  這人發什麼瘋?大晚上的喝了酒來這裡耍酒瘋嗎?

  雖然,酒氣很淡,若不可聞,她仍然聞出來。

  這是喝了酒,眼神迷離,所以表現的與往日截然不同。

  此時他似乎才是真正的他。

  往日的溫和有禮,完全是裝的,現在這個瘋子才是真正的他。

  「為什麼不說話?」

  謝懷信突然靠近,狹長的眸子深冷一片,他一把勾住白景春的下巴,手上力道不斷加大。

  疼痛襲來,白景春潔白的肌膚上印出了幾個清晰的手指印?

  好想發火。

  為了小命要忍著。

  白景春伸手在大腿上狠狠掐了一下,睜著清澈的眸子,無辜的看過去……

  快哭。

  怎麼沒眼淚?

  手上不斷用力,終於……水汪汪的眼睛氤氳著淚水,晶瑩的淚滴掛在長長的睫毛,欲落不落。

  「大人……」柔弱的面旁,嬌嗔的聲音。

  謝懷信愣在原地,久久未曾回聲,他一臉懷念的伸手撫摸著白景春的臉頰,眼底深處,情緒複雜。

  「我的衣兒,你終於回來了……」

  「是呀,回來了……」

  白景春聲音哽咽,手突然從水中伸出,拿過茶壺,毫不猶豫直接打過去。

  砰。

  一聲巨響。

  謝懷信呆若木雞,鮮紅的血液順著頭頂留下,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胭脂,「……」

  驚訝的張大嘴巴,久久回不過神。

  嘩啦一聲。

  白景春從浴桶中走出,快速找了件衣服套在身上。

  「無恥,人家在洗澡還敢進來,不知道男女授受不親嗎。」

  想到剛剛的屈辱,她看了看謝懷信的手,毫不猶豫,直接一腳踩上去。

  「主子……」胭脂驚呼出聲。

  白景春理智回籠,心不甘情不願地坐回椅子上。

  重生一次,活的越來越窩囊了。

  上輩子是被蕭家人欺負,現在好了,誰見到都能踩兩腳。

  原以為攝政王會幫她脫離苦海……現在……

  出了狼窩又入虎穴。

  白景春臉色漲紅,眼淚不爭氣的掉落,「他會不會有一天突然……」

  發瘋,強要了她。

  她猛然回頭看向胭脂,「如果他今天對我用強,你會幫我嗎?」

  胭脂低著頭沉默不語。

  答案不言而喻。

  白景春嘴角勾起一抹苦笑,如果落魄的回到自己的房間。

  房門關上,她無力的癱坐在地上,身體蜷縮成一團,淚水像不要錢一般的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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