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只想活著
砰砰砰砰。
寂靜的黑夜裡心跳不停。
隨著距離靠近,白景春連連後退。
可院子就這麼大,又能退到哪裡去?
白景春穩了穩心神深呼吸,垂下眼瞼,睫毛輕顫,嘴角向下,做足了我見猶憐的姿態。
「給大人請……」安。
想獲取本書最新更新,請訪問₴₮Ø55.₵Ø₥
話還未說完,一隻手伸來白景春脖子被掐。
謝懷信手指不斷用力,額頭青筋暴起,他居高臨下的,看著滿臉淚痕的白景春,表情不變。
夜色下,他那張猙獰的面目,猶如地獄修羅,讓人靈魂為之顫抖。
太可怕了。
白景春身體抖個不停,眼淚嘩嘩往下掉。
她沒有像昨天晚上一樣掙扎,淚眼汪汪,只盼望著能夠激起對方的憐香惜玉之心。
可惜。
淚水都快流幹了。
對面的人依舊是那副冰冷的表情。
鋪天蓋地的殺意襲來,恐懼從腳底鑽入,難道就這樣死了?
不甘心。
真的不甘心。
看出眼前人是真的想殺死她,白景春開始拼命掙扎,手腳並用。
可惜,隨著肺里的空氣逐漸減少,腦子迷迷糊,渾身無力的她,那點力氣在一個成年男子面前不值一提。
朦朧間,她死死盯著謝懷信瞳孔,她的影子倒映在裡面,精緻的面龐開始發紫,瞳孔渙散……
看來真的要完了。
白景春絕望的閉上眼睛,淚水無聲落下。
就在他以為即將會被掐死時,突然脖子上的力道消失。
白景春砰的一聲砸在地上,疼得他整張臉變得扭曲,得到自由,她張大嘴巴瘋狂的咳嗽,猛烈的呼吸。
「為什麼非要搞花樣?」
冰冷刺骨的聲音從頭頂砸下。
白景春深呼吸,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她抬起頭看著那張深冷的面龐,倔強的擦乾眼淚,臉上再也沒有了,我見猶憐的神色,反而像足了一個戰士。
是的,她要為自己戰鬥。
重生以來,她自認為獲得勝利,馬上就要看到自由。
但實際上,在一些眼神眼中,她就是一個可有可無的工具而已。
不想做工具,想要有價值,不想被當做棋子,就要成為下棋的人。
她緩緩站起來,直視著那雙冰冷的眸子,「原因很簡單,我想活著想活的自由。」
「我不想每天像個玩偶一樣任人擺弄,我就是我,我是倔強的誓不服輸的,永遠不會依附一個男人而活,我想每天我見猶憐哭哭啼啼,更不想每天留在這裡,只為等你的青睞。」
一字一句,皆是肺腑之言。
她踉蹌著走過去,不斷拉近二人之間的距離。
「我雖然不知道你和那位姑娘到底是什麼關係,但是如果你真的愛他的話,為什麼還要找替身……」
「閉嘴。」
謝懷信突然失控,怒吼一聲,「你算什麼東西也敢評價她,養活是吧,想自由是吧,那我偏要讓你活得不痛快,讓你知道你就是螻蟻就是雜草,永遠讓人踐踏,沒有我你什麼也不是。」
……
淚水無聲落下,染濕了臉頰。
微風吹來,白景春這才發現,自己不僅滿臉淚痕,而且身上的衣服早已被汗水浸濕。
完了。
徹底惹怒了他。
以後的路該怎麼走。
3月之前還有那麼久,秦晏會救她嗎?
當年的真相還有水落石出的一天。
種種問題在腦海中交織,煩躁的很。
白景春坐在窗前,看著外面的夜色,不知不覺精神恍惚想起了上輩子的事情。
重活一世。
看似改變許多,但仔細想想竟然比上輩子還糟。
嘎吱,房門打開。
一個意想不到的身影走了進來。
白景春愣在原地,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他在大腿上狠狠掐了一下。
疼的。
真的是秦晏。
他慌忙上前行禮,「給王爺請安。」
秦晏淡淡嗯一聲繞過白景春坐在了貴妃榻上。
房間內陷入詭異的安靜。
難道是來興師問罪的?
白景春心涼到了谷底,深呼吸,視死如歸的抬頭,猝不及防撞入那雙深邃的眸子。
四目相對。
秦晏眼中竟然有許多她看不懂的情緒。
愧疚。
他會愧疚嗎?
一定是看錯了。
白景春意識到自己看了太久,臉慌忙低下頭,「王爺請贖罪,我沒法按時完成任務。」
不僅不能完成任務,現在還把自己關在了這個院子裡,以後都出不去了。
想想,真是最糟糕的間隙。
秦晏喉頭微微滾動,幽暗目光盯著她的頭頂,忽而勾起唇,聲音沙啞,「不必如此,若你想離開,本王可以帶你走?」
「真的嗎?」
白景春面露驚喜,腦子暈暈乎乎的。
好一會兒,從恍惚中回過神的她,雙膝跪地,「多謝王爺恩典,多謝王爺……」
離開可以。
當年的真相還會浮出水面嗎。
謝懷信說話算數,若是她離開了,這輩子都不會知道真相。
白景春慌了一瞬,無奈的淚水順著眼角滑落。
她平復好心情,扯出一絲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多謝王爺,今日來此是為了完成您交代的任務,沒有完成任務,草民無顏面回去。」
「你……」
秦晏臉色一變,目光如炬,一直盯著白景春的臉,似乎想從她臉上看出些什麼?
是為了完成任務,還是為了留在那個男人身邊?
想到宴會上二人親密無間說話的樣子,手不自覺的握緊,咯咯作響。
白景春打了個寒顫,嚇得哆嗦了一下。
秦晏收回視線,「既然這是你的決定,本王並不強求,總之,保住你自己的小命。」
話音未落,人已經消失在了夜色中。
白景春渾身無力癱坐在地上。
胭脂悄悄的走了進來,「你為什麼不答應王爺?」
機會難得,竟這樣放棄了,實屬可惜。
她想了想,壓低聲音,「派出去完成任務的人,除了完成任務外就只有一條路,那就是……」死。
在他看來,王爺能夠親自開口讓白景春回去,這可是天大的恩典,偏偏白景春還不珍惜。
看到胭脂臉上的表情,白景春苦笑,「我來到這個地方,還有其他目的,總而言之,我有我的苦衷。」
能離開誰會不答應呢?
只是還沒達到。
她看向荒蕪院子的方向,「謝丞相是怎麼吩咐的?是讓我一直待在這兒還是說可以自由活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