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發燒


  烏止言簡意賅,「是許才人以嬪妾兄長的下落邀嬪妾至此,又對嬪妾親人多加羞辱,嬪妾這才動了手。

  誰知許才人突然拉住嬪妾的手,拖著嬪妾一起落了水,還想在水中掐死嬪妾。」

  說著烏止露出一截掐痕明顯的脖頸。

  慕容奕看得瞳孔一縮,落水到現在才多會的時間,烏止脖子上的青紫已經泛出血痕,可見當時動手的人用了多大力氣。

  「不是的,明明是你自己……」

  「怎麼,許才人想說是我自己掐的嗎?」烏止冷冷打斷許才人的話,她摸著自己的脖頸,「皇上明鑑,可以看看嬪妾脖子上的指甲痕跡,嬪妾素來不愛長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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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慕容奕的眸光掃向許才人的手指,許才人下意識將手往後一縮,立馬跪倒在地,「皇上,是宸美人推嬪妾落水的,是她想要殺了嬪妾啊。」

  「那,也是她讓你來這裡的?」慕容奕眸光涼薄,看著許才人的目光和看死人沒有區別。

  許才人強詞奪理,「是宸美人將計就計。」

  「那你的計謀是什麼?羞辱宸美人?是想激怒宸美人,讓她推你入水,你在水中趁機掐死宸美人?這樣你就可以有理由脫罪了?」

  慕容奕冷聲說出了許才人的打算。

  這番話讓皇后和許才人臉色微變,除了水下掐死的那個,幾乎全隊。

  慕容奕看許才人一眼都嫌煩,看向皇后道,「皇后,此事已經很明白了,你來處理吧。」

  說著皇后來處理,但慕容奕卻沒有起身要走的意思。

  分明是想等著皇后處理完之後他再離開。

  皇后知道,如果她處理得讓皇上不滿意,皇上一定還留著後手在等著她。

  可如果她處理了許才人,不就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皇上看出來了嗎?

  一定看出來了吧。

  楊鶴琳見皇后一時沒有應聲,望嚮慕容奕露出一個柔婉的笑容,「皇上,此事到底是嬪妾與皇后娘娘親眼看到宸美人動的手,憑著宸美人的一面之詞,怎好處理呢。」

  「朕是在和皇后說話,你算什麼東西?」慕容奕揚起眉頭,「你們楊家的家教就是如此?」

  「皇上。」楊家兩姐妹齊齊跪在慕容奕身前,皇后眼底閃著屈辱的淚花,「皇上,就算您對臣妾不滿,也不能如此羞辱楊家啊。」

  皇上這哪是在羞辱鶴琳,分明是借著鶴琳在羞辱她。

  慕容奕勾著唇,臉上笑意涼薄嘲弄,俯瞰著楊家兩姐妹,「這不是你們自找的麼?」

  今天這一出,傻子都能看出來是皇后在背後攛掇,不然一個才人哪敢去找烏止的麻煩。

  「皇后,好自為之。」慕容奕冷冷警告,又睨了一眼許才人,心底實在厭煩,「許才人以下犯上,藐視宮規,貶為宮廷御女,遷居霜雪宮。」

  這就是打入冷宮了。

  許才人臉上這才浮現出驚恐,呆呆地望著慕容奕,被嚇得說不出一句話來。

  「李中,送宸美人回鸞極殿。」

  待慕容奕和烏止都走之後,挺直腰板跪在地上的皇后忽然泄氣地坐倒在地,唇角溢出苦澀的笑容,「鶴琳,我真該聽你的。」

  楊鶴琳扶起皇后,她不在乎慕容奕,也不在乎楊家,所以剛剛慕容奕對她的羞辱無關痛癢。

  再加上她剛剛就是想要慕容奕把怒氣發出來,這不是對她們不滿,而是對楊家不滿。

  楊家若是再有什麼意見,慕容奕的態度已經擺在這兒了,她們也無能為力。

  只是人類的悲喜並不相通,皇后一想到慕容奕那樣無情羞辱的話語,她的心就像是被撕裂一樣難受。

  -

  烏止回到鸞極殿,泡了個熱水澡,晚上還是不可避免地燒了起來。

  雖然入夏了,可池水還是很涼。

  烏止又拉著許才人的手掐自己,在水下又折騰了好一陣。

  寒氣入體,再加上體內的積寒,這一下就發作了起來。

  姜尚宮來的時候,烏止已經燒得迷糊了。

  更不巧的是,屋漏偏逢連雨夜,烏止的大姨媽還來了。

  痛得燒得烏止滿頭大汗,纖長的羽睫因為身體上的難受而輕微顫抖著,看上去脆弱極了。

  慕容奕來的時候,正巧見到香痕在給烏止換帕子。

  房間內多出了個人,香痕嚇得險些叫出聲,待看清來人,立馬跪下,「皇上萬安。」

  慕容奕道,「安靜些,沒人知道朕來。」

  這句話對香痕來說信息量很大,沒人知道皇上來?

  所以皇上是怎麼來的?

  看皇上這麼輕車熟路,這不是第一次來了吧。

  啊?

  啊啊啊啊。

  這這這?

  香痕一臉「我是誰我在哪我是不是知道了不得了的」秘密退了出去。

  慕容奕摸了摸烏止的頸側,溫度燙的嚇人。

  他皺眉坐在床榻上,捏住烏止的手,卻發現烏止的手冷得嚇人。

  這樣一冷一熱,能不難受麼。

  他聽姜尚宮稟報,烏止恰好這個時候來了月事,估計是要受一番折騰了。

  想到烏止下午落水的模樣,他心底不由自主湧出一股憐惜和心疼,溫熱的大手探入被子中,覆蓋住了烏止冰涼的小腹。

  就是這裡,他總想著等烏止養好身體,他們還能有一個健康漂亮的女兒。

  可看著烏止難受,慕容奕又想到了在軍營的那些日子。

  曾聽人說過,婦人生產猶如過鬼門關,有些心疼媳婦的,說就只要一個就好了。

  慕容奕現在想,他可以一個都不要,只要烏止好好的。

  哭也好,鬧也好,嬌氣也好,什麼都好過這樣臉色蒼白,難受得渾身都是冷汗。

  香痕猶豫再三,還是沒讓墨影進來,自己端著藥碗到了慕容奕跟前,「皇上,美人一直昏睡著,還沒喝藥呢。」

  「嗯。」

  慕容奕換了個姿勢扶起烏止,「止兒,醒醒,喝藥了,醒醒。」

  烏止迷迷糊糊的,聽到喝藥,下意識把頭埋向一邊,拒絕喝苦藥。

  她到底什麼時候才能回現代啊,這個苦藥愛誰喝誰喝,她是一口都不想喝了。

  「聽話。」慕容奕看烏止把頭埋在自己胸前,這樣無意識的依賴讓慕容奕很是受用,他接過香痕手中的藥碗,「朕餵你?」

  烏止才發現慕容奕不知道啥時候來了,大腦宕機一瞬,呆呆地看著慕容奕。

  慕容奕莞爾,「喝完了再看朕,朕今晚都不走,陪你。」

  烏止:「……」

  誰想生病了還加班陪老闆啊。

  現在看來,她的命比藥還苦。

  命苦的人還是乖乖喝了藥,躺在慕容奕的懷裡,有點生無可戀。

  但是老闆主動來關心慰問身體,烏止也不能說完全不領情吧。

  她直勾勾看著慕容奕,「皇上,嬪妾願意和您同甘共苦,您肯定願意這樣對嬪妾吧。」

  慕容奕皺眉,「什麼?」

  他們哪裡需要同甘共苦了。

  下一瞬,慕容奕就感受到了口腔之中的苦澀,而那個苦澀的源頭,近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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