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重來


  「純懿大長公主的面首。」

  「你是大長公主派來的?」喬副將一腳踩向他後背,將本就受了劍傷的人直接踩的趴在了地上。

  

  地上的男人硬氣地哼了一聲。

  陸懷風盯著他若有所思片刻的,問陸巢:「父親確定他是大長公主身邊那個叫玉郎的面首?」

  陸巢點頭:「不會錯,老夫在大大長公主府上見過他兩次。」

  「可兒子聽聞,半月前他給大長公主下毒被發現後驅趕出了府。」陸懷風面色複雜地望著地上的男人。

  喬副將與陸巢對視一眼:「有這等事?」

  「千真萬確,」陸懷風劍眉鋒利,「大半個月前兒子與若瑤大婚,陛下下了讓父親面壁思過的旨意,若瑤不願成婚時太清冷,去找大長公主求情,卻被告知大長公主中了毒。」

  他們當時還以為大長公主不願幫忙,才故意想出這個藉口避而不見。

  直到他陪沈若瑤三朝回門去沈家時,聽她岳母憤憤不平卻又幸災樂禍地說大長公主府不僅請了太醫,連沈世柏也去給診治了。

  當時,沈若瑤還說了句「怪不得沈景寧會去侍疾。」

  他聽的雲裡霧裡,還問沈若瑤,沈景寧給誰去侍疾了。

  陸巢虎目威呵:「不是大長公主的人,那你主子是誰?」

  玉郎擦了把嘴邊的血跡,撐住地,抬起頭。

  ……

  「玉郎被抓了。」

  同一時辰,沈世柏一襲夜行衣出現在裴寂臥房。

  裴寂面前站著同樣身著夜行衣的凌雲。

  「沈少將軍點了陸巢的書房後出城了,青雲帶人跟著她,但屬下瞧著她並沒有趁亂潛入陸府的意思。」

  沈世柏笑了一聲:「她應該是沒耐心繼續等了,想把皇上派去盯陸巢的人暴露出來,逼陸巢自己亂。」

  裴寂看了眼他的發稍哼了一聲:「我看她有耐心得很,在旁人家屋頂上一爬就是好幾晚。」

  沈世柏疑惑看向他:「什麼?」

  「沒什麼,」裴寂捏了捏眉心,問凌雲,「沈少將軍在陸巢的書房放火後,你看清他先護的是什麼了嗎?」

  凌雲點點頭。

  裴寂也開始換裝束,向沈世柏道:「讓他們出動。」

  「現在嗎?」沈世柏皺眉,「玉郎剛暴露,陸巢定會加強府中戒備,我們去恐會被自投羅網。」

  裴寂已將自己遮的只剩一雙眼睛,道:「今晚有宮裡的人掩護,且景寧放火的舉動,更像是陸巢八年前的同夥想要燒毀那些信件,他暫時對有人偷信件這回事放鬆。」

  沈世柏被說服了些,但還是道:「你別去了,陸府我熟。」

  「你回沈家,護好煜兒,其餘事,別插手。」裴寂進內室拿出塊麒麟衛玉牌。

  沈世柏神色雖仍嚴肅,卻也沒有再堅持,看著他的舉動,問:「從秦中大營馬忠手中拿回的玉牌和無名山的帳簿,你都放在臥室里?」

  裴寂抬眸看了他一眼。

  沈世柏操心道:「萬一景寧進去看見了怎麼辦?」

  裴寂眸子微動:「她進你臥房?」

  沈世柏愣了一下,道:「我現在是她六叔。」

  裴寂不咸不淡地「嗯」了一聲,出門後向凌雲吩咐:「讓人把她引回陸府。」

  凌云:「他?」

  接觸到裴寂的視線,他立馬反應過來:「哦,是沈少將軍,屬下這就讓人去。」

  他安排完以後又返回來,問:「屬下是否需要安排人救玉公子出來?」

  裴寂抬眸,望向夜幕下的陸府。

  ……

  喬副將已親自從宮中往返一趟,回到陸府,道:「宮裡的線人證明,皇上的暗衛這幾日確實晚出早歸。」

  此時陸巢被燒的狼藉的書房裡只剩他和喬副將、陸懷風三人。

  陸懷風聽完喬副將的話問:「舅舅的意思是,這個玉郎也是皇上的人?」

  「不排除這個可能,」喬副將沉聲,「大長公主前幾個面首里不乏被人別有用心安插在她身邊的,但被發現後,無一例外全死了,可這個玉郎卻成了例外。」

  「或許大長公主也察覺這個玉郎是皇上的人,才饒過他一命。」

  陸懷風心裡有疑:「我聽說,大長公主前面那幾個死的面首,都是沈景寧動手的手,此次這位玉郎被發現時,沈景寧並不在上京。」

  「怪就怪在沈景寧回來後也沒追究,」喬副將看向陸巢,「將軍覺得呢?」

  陸巢臉色陰沉:「先留他一條活命,若他不是宮裡的人,再殺不遲。」

  陸巢不贊同:「宮裡派人夜闖我陸府,為何我們不能直接殺了,就當不知。」

  「就因為他在大長公主府上出現過,我們若當不知,宮裡那位不會相信。」陸巢負手踱著步,陷入沉思。

  他暗暗思忖,皇上手裡有那麼多人可用,為何偏偏派此人來?

  難不成只是為了試探、提醒他?

  若真如此,他將此人殺了,無異於把皇上不放在眼裡。

  陸懷風左看看陸巢,右看看喬副將,將心底深處的疑問問了出來:「皇上為何突然要派人監視我們陸府?」

  且這事還是在沈景寧和裴寂從東陽郡回來之後發生的。

  可不管是馬忠,還是無名山的山匪,這些跟他陸府有什麼關係。

  陸懷風神色變得憤怒:「是不是沈景寧和裴寂回來對皇上說了什麼,故意栽贓陷害我們陸家?」

  陸巢和喬副將雙雙看了眼他,不語。

  陸懷風從他們的面色上看出了事情絕不是栽贓陷害這麼簡單,否則他父親絕不會這麼忍氣吞聲。

  「父親,舅舅,你們當真做了什麼?」陸懷風緊張起來,「皇上拿到了把柄?」

  喬副將見陸巢不言語,心一橫道:「懷風要繼承陸家,遲早該知道這些事,我說。」

  「為父與無名山的山匪有過聯繫。」陸巢截住喬副將道。

  不等陸懷風繼續問,陸巢又道:「這幾日外面隱有傳聞,說八年前皇上與無名山的山匪合謀害死了定國公世子,為夫幾年前也聽過這種說法,想知道真相,所以找上了無名山。」

  陸懷風不解:「定國公謀逆,他兒子也該死,就算皇上和無名山的山匪殺了他又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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