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她可有傷疤?
自己的出現。
真的會叫顧懷寧犯病。
那不是對方故意拒絕疏遠她的理由。
而是自己的存在,真的會讓對方痛苦。
沈斂怔在床邊,好在身體比意識的反應快,已然迅速動手讓顧懷寧瞬間失去了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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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她真是因為自己的存在而不適,那麼昏迷後,應會有所好轉。
沈斂俊顏緊繃,看著她一點一點從痛苦中逐漸緩解。
他的心也一點一點如墜冰窟,而後凍結。
不知在床邊站了多久,他終於緩緩閉上了眼睛。
哪怕四下無人,他也不願泄露眼底一閃而過的痛色。
痛苦如潮水,先帶著砂礫洶湧而來,退去後在他心底留下了一道道密密麻麻的傷疤。
那晚對她的影響,就當真這麼大嗎?
沈斂睜開眼睛,又沉沉看著逐漸恢復呼吸的顧懷寧幾年,這才迅速離開。
他會治好她的!
他絕不會讓她一直保持這種狀態!
與此同時,重重的一巴掌落在魏清音臉上。
「胡說八道!顧懷寧如何會嫁給沈斂。」
七皇子的眼神銳利,顯然已是極其不悅。
魏清音愣在地上,不明白對方為何會這般憤怒。
明明除了書院內那一兩次流言蜚語以外,她壓根就沒聽說過對方同顧懷寧的謠言。
而且在夢中,她好像也沒夢見兩人有交集的場景。
七皇子抬起她的下巴,眼神格外森冷。
就眼下兩人這般狀態,顧家是發瘋了才會把女兒嫁給沈斂。
那不是嫁女。
那是讓女兒去送死。
如果魏清音一直在說謊,那麼,對方說的所有話都會變得沒有任何意義。
就在剛剛,魏清音告訴他,他未來會成為皇帝。
而她是他的皇后。
因為沈斂造反,他死在宮變里,她則以死殉情。
七皇子自然不信居多。
可魏清音說的內容太滿足他內心欲望,這才願意多聽一些。
直到對方說,沈斂同顧懷寧成了親。
這讓七皇子一下子失去了聽下去的耐心。
魏清音不知道自己哪裡出了錯。
明明剛剛對方的表情還是愉悅的。
窗外微微透出曙光,男人的眼中卻只有冰冷。
一夜風流又如何,對方若是敢以此事相逼,那他便能用對方剛剛說的那些話,叫她和魏家萬劫不復。
眼見著七皇子要離開,魏清音終於慌亂跪地將人拉住。
「陛下,臣妾剛剛字字句句都是真話。」她流著淚,忽而心下一動,一顆心飛速跳了起來。
「臣妾,臣妾還夢見五殿下。和……和他那位。」
七皇子的表情更冷更陰沉。
胞兄之事,前段時間在京城傳得沸沸揚揚。
不過眾人也不過偷偷議論對方流連夜公館,不敢質疑五皇子好男風。
魏清音最後那一句,卻分明直指此意。
這觸及了七皇子的逆鱗。
他厭惡男風,可胞兄如此,他雖勉強接受卻聽不得旁人提及。
眼下聽見她這般暗示,他只覺得怒火中燒。
有力的大手扼住魏清音纖細的脖頸,「你是不是覺得,我當真不敢殺你?」
魏清音看見了對方眼中分明的殺意,眼淚更甚。
「那人,像鎮國公夫人。」
她說不出太多話,一張臉憋得通紅。
可此言一出,七皇子卻表情變了變。
在幾乎要窒息前,他緩緩鬆開了手。
魏清音跪在地上,大口大口喘息著,因劫後餘生喜極而泣。
她後悔了。
人前,七皇子一直都是溫和好說話,謙謙君子的形象。
幾次在書院裡出現,也是一派溫和端方。
她以為他是個好相處之人,卻不想對方私下竟是如此喜怒無常。
待魏清音緩過來時,七皇子已經恢復冷靜從容。
至今為止,胞兄只讓他見過晏歸的真顏。
且對方一直深居簡出,不會有人知曉他同胞兄的關係。
七皇子平靜的面容下,是一個劇烈有瘋狂跳動的心。
難不成,眼前這蠢女人說的都是真的?
「你何時見到他的?」
七皇子並不關心晏歸和胞兄,他想確定的,是她是否真的預知未來。
魏清音心下惴惴,雖不安但還是迅速編出了說辭。
「王妃有喜了,是那人的……」她迅速看了眼對方,見他沒有突然暴怒,這才又繼續道:「那次,臣妾碰巧在場。」
七皇子英俊的臉上看不出情緒,但周身的氣場卻緩和不少。
五皇子厭惡女人,壓根沒辦法碰她們。
賢妃得知時,甚至試過下藥,可結果依然不盡人意。
若非因此,五皇子也不會徹底放棄奪位之心。
「我今日要出京。」七皇子抬起魏清音的下巴,「我的皇后不可能是個滿腦子只有情愛的女子。若你今日所言不假,那便證明給我看。」
「你若能撐到我回京,我便想辦法娶你。」
他給了承諾。
卻也留下了試探。
魏清音看著對方離去的背影,知道過去了許久,這才深吸一口氣,用力攥緊了雙手。
她絕不會嫁給禮王!
……
顧懷寧醒來時,已經過了平日起床時間。
映書見她睡得正香,便沒有喚醒她。
「今日便再休息一日吧。」常氏看著女兒的臉色,放心了稍許。
長長睡了一覺後,女兒的情況看起來似乎好了許多。
顧懷寧也是用餐時,這才恍惚懷疑昨夜沈斂是否來過。
半睡半醒太模糊,再加上不適來得太突然,她也不是很確定。
「女兒已經沒事了。」她飛快用了早膳,並不想耽擱。
孩子上進是好事,常氏從沒見女兒以往這般刻苦努力過,便搖搖頭沒再拒絕。
將心思全都放在醫術上也好,如此一來,便沒心思想其他了。
趁女兒入宮之際,常氏乾脆去了趟寺里。
最近家中風波不斷,是該好好拜拜菩薩。
只是才邁進殿內,便瞧見了嚴氏。
對方沉著臉,明顯也有心事。
一見到她,嚴氏立刻神情微變,露出了些許不愉之色。
常氏見狀便頓住了腳步。
她一貫好脾氣,可好脾氣不代表喜歡受氣。
再者女兒的帳,她還來不及找鎮國公府算呢。
兩人對視著,誰都不願示弱。
周遭有人見了,皆從雙方臉上看出敵視之心。
好在有僧人反應快,迅速尋來了無妄大師。
有大師出面,常氏便賣了個面子冷哼著先去外頭轉一圈再來。
嚴氏惱怒不已,一想到昨日兒子的態度,更是心頭火氣。
她前半生真是太順遂了,眼下才遭這份氣。
「大師,我兒究竟何時才能有子嗣?」她心焦不已。
無妄大師只道,「時候未到。」
嚴氏眼下聽不得這些。
她只想要一個確切的答覆。
「上次大師你也說我兒同那顧五乃天作之合。可他們哪裡合了,自從同她多了往來,我兒便不將我這個母親放在眼裡了。」
說到這,嚴氏就忿忿難評。
以至於如今也有些覺得無妄大師或許被吹噓得太過了。
大師還是那副慈悲又高深的模樣,「天機不可泄露。」
嚴氏再也沒心情久留,憤憤離去。
心情差到下台階時差點不小心踩空,好在身邊有人及時扶了她一把。
「夫人小心。」
嚴氏感激抬頭,而後微微一怔。
身邊這小公子,莫名便讓她有股熟悉和親切感。
「謝謝你,小兄弟。」她站穩,不自覺出聲詢問,「你是哪家府上的?改日我讓人奉上謝禮。」
小公子看著她笑了笑,眼下小痣也微微動了動。
「舉手之勞罷了,夫人不必費心。」他態度溫和,彬彬有禮,看著很是懂事孝順。
讓人不由升起親近的心思。
嚴氏看著他,不經想到沈斂。
若是兒子也能像對方這般貼心,如今她也不用那麼煩惱了。
「夫人多加小心。」小公子退開,而後朝著大殿而去。
嚴氏回頭望了他一會,這才回頭問陳嬤嬤,「你覺不覺得,剛剛那孩子和我長得有些像?」
陳嬤嬤笑著點了點頭,「是有幾分姑娘的神韻。」
兩主僕對視笑了笑,不過都沒往心裡去。
當年她只生了一個孩子。
那孩子便是沈斂。
今天這位小公子,怕是嚴家哪個旁支的子弟,所以才長得有些像她。
「也是一種緣分。」嚴氏看了眼陳嬤嬤,「明日我回去瞧瞧大哥,順便讓他幫我找找剛剛那孩子究竟是誰。」
待兩主僕身影消失,小公子的身影這才從大殿出現。
他身形高挺,只是剛剛的溫和氣質盡散,只剩冰冷。
之後幾日,顧懷寧皆沒有出宮。
她不願每日來回,且德妃也希望她住下。
聖上對她有愧,這點小事自然不在話下。
當初是為了拘對方在宮裡,他也沒想到有一日對方會主動希望能留下。
距離那晚也過去了一段時日。
顧懷寧相信,每一次挫折和磨難,都是寶貴的成長經驗。
再面對聖上時,她已能徹底冷靜從容,仿佛那夜之事從未發生過。
距離聖上中風已不足半年,她必須好好守在宮中。
結合自己所學所記,每次替聖上推揉後,她都聞聲關懷提醒。
對於聖上的健康,她很是上心。
這份關心不是惺惺作態,誰都能察覺她的認真。
在顧懷寧未察覺之時,聖上看向小姑娘時也有些感慨。
是個好孩子。
他還記得去年秋獵上,她還是嬌艷天真的樣子。
頂著那張看似弱不禁風,出箭卻極穩,臉上笑意也自信明媚。
而今沉穩了,卻失去了那股少年人的張揚。
趁顧懷寧出去之際,德妃嘆息著,低聲開了口。
「這孩子,也是命苦之人。」
她看出了聖上的愧意,乾脆替小姑娘將這份愧意加得更深一些。
「陳太醫說,寧寧日後很難再有子嗣了。」
聖上皺眉,下意識看向她。
他倒不知,竟還有此事。
德妃嘆了口氣,沒再說什麼。
一個女子無法生育,任何人都明白這意味著什麼。
聖上沉默了片刻,這才道:「此事朕會想辦法。」
德妃紅著眼,替小姑娘寫了恩。
聖上願護她,旁人自然不敢隨意輕慢了她。
顧懷寧在宮中幾日,這才回家住了一夜。
顧家眾人笑臉盈盈,但眼底卻掩著不少愁緒。
自打老晉王大鬧一場後,這幾日已經無人上門了。
昨日去中書令紀家赴宴,常氏又一次遇上了嚴氏。
幾句針鋒相對後,兩人幾乎算是徹底撕破臉。
『將軍夫人這般有空,還是多想想法子,調理調理五姑娘的身子吧。』
嚴氏這話,無疑是在戳常氏的肺管子。
一時間,場面格外難看!
最後還是紀老夫人打了圓場,這才將局面暫時緩和了下來。
但經此一事,各府算是知曉顧沈兩家眼下極不對付了。
兩個孩子之間私情肯定沒有,但顧懷寧身體不行一事倒是坐實了。
常氏眼下只慶幸女兒常在宮中,不會聽見這些事壞了心情。
半夜時分,沈斂用了些手段,將顧懷寧帶離了顧家。
他在顧府附近安置了一座宅子,林蘇已在裡面等候。
「你檢查下她的身體。」沈斂將人交給對方,負手站在院中心緒難寧。
他知母親行事過分,已修書告知父親。
今日也命人送了禮物去顧家致歉,卻被對方盡數退回。
當然,眼下最重要的,還是顧懷寧的身體。
林蘇在室內檢查了半晌,出來時,表情微妙難言。
「如何?」
沈斂沉眸問。
林蘇看了看他,「同世子沾上關係的女子,似乎運氣都不是不好。」
魏清音如此,這位顧姑娘也是如此。
沈斂心下一沉,眸光中也陡然發出亮光。「她小腹處也有傷疤?」
林蘇不客氣白了他一眼,「這等私密之事,我如何隨意告知於你。」
身為大夫,她有自己的堅持。
沈斂的臉色僵了僵,眼中的亮光瞬間又沉了下去。
「此事於我而言非常重要。」
林蘇卻沒讓步,「再如何重要,我也需要得到顧姑娘的同意才可告知。」
她轉開話題,「和魏姑娘一樣,她的情況也很糟糕。我只能姑且試試,並非一定就能治癒。」
沈斂皺眉,林蘇都這般說,便代表著她的情況確實非常嚴重。
「那情志方面呢?」他抿唇沉默了幾瞬,說了當下的困境。
有些事,他還是希望能她當面說清楚。
林蘇看著他的表情更怪異了。
「我不擅長此類情況,可若真如世子描述那般,那麼顧姑娘一定是受了極大的驚嚇和打擊。」
她頓了頓,也是有些不解。
「世子究竟做了什麼?能影響顧姑娘至此?」
瞧沈斂對顧懷寧的態度,也應當是在意的,行事不該太過才是。
月色下,沈斂臉上閃過一絲狼狽。
是他考慮不周。
他總覺得,那般要強較真的姑娘,心性不該那般脆弱才是。
況且……
在那裡她不會有危險。
他也不知為何她的反應會這般大。
林蘇沒等他回答,重新回了屋內。
顧懷寧半夜被帶離,還要趕緊送回去,沒那麼多時間可以浪費,一坐下便施針將人喚醒。
小姑娘幽幽醒來,一見林蘇,便猜到同沈斂有關。
想到對方,她便有些不適。
林蘇是大夫,迅速進行了處理。
顧懷寧的不適並不嚴重,很快便好轉了些。
「我是世子尋進京替人治病的。」林蘇不願摻和兩人感情之事,乾脆自己開口交代。
「他答應我,日後會在京中開設一家書院,專門教授女子醫術。」
顧懷寧愣了愣,沒想到會是如此。
沈斂親自將她帶回,京中眾人自然會猜測兩人的關係。
林蘇可以借他名頭行事,如此一來也少些麻煩。
她辦書院不為盈利,礙不了旁人。
只是魏清音並不配合。
「姑娘的身子我剛剛已經檢查過,並未就完全沒有希望。你可願配合民女一試?」林蘇問。
顧懷寧沉默了半晌,有些遲疑,並不抱什麼希望。
前世她試過不少法子,最後不也沒有懷上。
若真有機會,家中肯定早早就幫她醫治了。
「這位姑娘……」
「我叫林蘇。」
顧懷寧看著眼前這爽利的姑娘,不免升起了些好感。
「林姑娘,謝謝你的好意。只是我這身子,怕是沒什麼好轉可能了。」
林蘇不認同,「若不盡力一試,又如何知曉結局?」
顧懷寧張了張,有些不好意思道,「我並非懷疑姑娘醫術。」
要提到沈斂,她便頓了頓,而後扶住胸口才道,「世子特意將姑娘尋來,定是姑娘醫術卓絕。可這幾年家中應是替我尋過大夫了,就連宮中太醫,也是袖手無策……」
林蘇依舊堅定,「其他方面,林家或許不如宮中御醫。可若是姑娘這種情況,小女子有信心絕不遜色於旁人。」
顧懷寧愣了愣,總算多了些猶豫。
林蘇未強迫她,「姑娘可好好考慮,若你願意,明日子時可去你家後門。我會在那兒等你。」
門外,沈斂的身影已經消失。
他知顧懷寧不願見他,是以今晚這一程,由林蘇送她回府。
在兩人到達前,他會先一步翻牆替她開門。
免了小姑娘回家之憂。
待人安全回去,沈斂這才現身。
「她如何想?」
林蘇看了他一眼,「我也不確定,只是接下來這段時間,世子還是別來了。」
今晚她在同顧懷寧對話時有留心注意,話題涉及沈斂時,對方的狀態確實會有所影響。
為了不影響治療,他該是徹底消失才是。
沈斂臉色僵了僵,「不行。」
她深夜出行,雖說只短短半刻路程,但他也不可能完全放下心。
他頓了頓,這才又道:「我會想辦法。」
林蘇便不再多言。
若是被人家顧懷寧察覺,那她這邊建立的信任,也會土崩瓦解。
……
翌日清晨,嚴氏來沈斂院中堵人。
「昨日聽說你給顧家送禮了?」她其實事後也有些後悔,但她一貫高傲,不可能向他人低頭。
沈斂冷靜應下。
「顧家又不領你的情,你何必自討沒趣。」嚴氏也已知對方並沒收禮。
沈斂難得溫和,「她們願不願收是她們的事,我們必須得送。」
他不可能放棄顧懷寧。
日後兩家還是要結親的,不能讓關係壞下去。
嚴氏悻悻,「你要賠禮便也罷了。但那顧五,你是別想了。」
她也不喜歡鎮國公府多個敵人。
但這門親事還是算了。
她才不要生不出孩子的兒媳。
沈斂看著她,眸光坦然,卻並未答應。
嚴氏見狀,立刻變了臉色。
「那顧懷寧是不是給你下了蠱,你才這般不肯放手!?」
「母親不是不願成全你,可她沒辦法替你生個一兒半女,沒辦法給沈家傳宗接代!你知道嗎?」
沈斂看著嚴氏,第一次開口回應這個問題。
「我不介意她能不能生育。至於傳宗接代,會有其他辦法的。」
嚴氏氣得嘴唇發顫。
兒子明知她心中所願,怎麼輕飄飄說出這種話的。
「你這混帳!」她一巴掌打到他臉上,「你不介意她能不能生,難不成要你爹去納妾再生幾個不成?」
作為女子,嚴氏自然沒辦法主動給丈夫找其他女人。
沈斂挨了一巴掌,但神色未變。
「兒子會想辦法。」
嚴氏怒火中燒,只能憤而離去。
她實在不明白,一貫體貼懂事的兒子怎會變成這樣。
這讓她不禁想起寺內遇見的那個年輕人。
若對方是她兒子,定然不會這般氣她。
嚴氏原以為對方是嚴氏子弟,可前幾日特地回去後,族中卻沒那年輕人。
這叫她難免失望。
眼下被沈斂一氣,她便越發想起那小公子了。
……
顧懷寧只考慮了半日,便做了決定。
再糟也糟不過前世。
她為何要拿自己身體同別人置氣。
自己這般情況,家人也暗自發愁。如果她能治好,日後在成親一事上,家裡也能少些煩惱。
夜半時分,她準時出現在後門。
林蘇已經在等她,身邊還站著一個身材高挺勁瘦,戴著面具的年輕人。
顧懷寧一頓,目光幽幽落在林蘇臉上,轉身便回了府去。
隨之而來的,便是洶湧的窒息感以及頭暈。
這是把她當傻子嗎?
這身形,她瞧了這麼多年能認不出來?
林蘇見狀上前,但年輕人比她更快一步。
顧懷寧很急,她怕回去慢了,會真的沒掉小命。
可不適太強烈,頭暈讓她腳步不穩,差點一個踉蹌摔倒。
好在年輕人趕來,身後拉出了她的胳膊。
顧懷寧氣急,也越發惱怒,乾脆揮手重重朝對方臉上的面具扇了過去。
面具被打落,露出的卻是一張布滿青紫傷疤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