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死太監親了她?!
不過幾息,來人已經勒馬停在了王府前,他的出現讓圍觀百姓更加畏懼,頭都埋在了胸口不敢抬。
男人翻身下馬,無視周圍一片狼藉,步伐穩健走到沈霧面前,拱手作揖,聲線和他的人一樣沒什麼波瀾:
「微臣容復,參見長公主。」
沈霧目光從上至下掃視著他,嘴角微揚,似笑非笑。
「容大督主大駕光臨,不知有何貴幹。」
「陛下聽聞公主與駙馬一家生了矛盾,特派微臣前來問清原委,例行懲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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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謹言的眼睛亮了起來。
沈霧輕笑了聲,意味不明,她沖流心抬了抬下巴。
流心會意,上前將方才的事複述了一遍,沈霧坐了下來,支著下巴漫不經心的盯著容復說:「容督主打算如何懲處本宮?」
容復平靜道:「公主是皇上嫡姐,大慶的支柱,皇上怎會懲處公主。此次的事是駙馬一家之過,駙馬裴謹言、民婦許氏以下犯上,不敬長公主,著杖刑二十。裴謹行有刺殺公主之嫌,微臣會稟告皇上,請皇上旨意。」
轟隆——
裴謹言仿佛被雷霆劈中命門,滿眼震驚,掌心都掐爛了才沒當眾失態,但腦中仍然像扎了針一樣疼。
沈括竟然要打她!
她可是女子啊!他怎麼捨得打她二十棍!
裴謹言看著容復,正想開口求饒便對上了他的眼睛,喉中瞬間一黏,發不出聲音,那淺淡的瞳色像蛇的眼睛,冰冷的獠牙仿佛已經咬住了她的喉管。
容復清冷的嗓音像蛇吐著信子,緩慢道:「行刑。」
錦衣衛一擁而上,各架著裴謹言和許氏往條凳上按,礙於眾目睽睽之下,並未剝下褻褲。
待二人都被壓住,錦衣衛手持長板狠狠往二人腰部以下、臀部以上的位子打去。
啪啪的動靜聽的人牙都酸了。
許氏本來暈了,又被疼醒,慘叫傳遍了整條街,裴謹言還算有骨氣,寧可咬爛了胳膊也不吭聲。
裴老太太被血腥的一幕嚇得當場暈厥,被一旁的裴家人悄悄抬走了。
几杖過去,錦衣衛探了探許氏鼻息,「公主,督主,人暈了。」
容復:「潑醒,把剩下的打完。」
沈霧已經看夠了戲,主要是身邊還站著個人,她腦中各種思緒亂飛,安不下心,不耐煩的起身往府內走去。
容復餘光斜睨著她的背影,眼底閃過的情緒諱莫如深。
沈霧回到廂房,不一會兒流心走到廊下隔著門扉告訴她:「公主,駙馬和許氏的二十棍已經打完,被抬回房了。」
「容復呢?」
「督主回宮了。」
沈霧長吁了一口氣,捂著眼靠向椅背。
長時間緊繃的神經令她疲憊不已,沈霧伏在案上不知不覺間睡了過去。
……
朱牆紅瓦,雲霧繚繞,沈霧站在自己的屍體旁,一時間有些發蒙。
好半晌她才意識到,自己在做夢,而且夢到的是她前世慘死的時候。
沈霧覺得無趣,正想著該如何醒來,只聽吱嘎一聲,門開了。
一個人影背光走來,那人身形頎長削瘦,腳步沉重遲緩,仿佛被濃重的悲傷淹沒,整個人透露著迷茫和孤寂。
沈霧正想是誰,便看清了他的臉,眼睛瞬間瞪圓了。
容復!居然是他!
「該死……這個死太監不會要鞭屍吧……」
沈霧想來想去就只有這個可能。
她和容復是死敵,容復從入仕起就各種針對她,罵她女子竊國,沈霧算計他丟了大好的前程,鋃鐺入宮做了太監,這人前世跟著沈括可是沒少給她挖坑,自己的死絕對有他的一份力!
沈霧怒目直視容復,然而她等了許久,容復都沒有動作。
他像被抽了魂,一直盯著沈霧七竅流血的臉發呆。
不知過了多久,容復俯身——把沈霧的屍體抱了起來。
!
沈霧眼珠險些沒掉下來,她趕緊跟上容復,發現他抱著自己的屍體回到了住處。
容復動作輕柔的將她放到床上,打了水用布巾擦乾淨了她的臉。
床上的人除了臉色慘白了些,就好像是睡著了一樣。
容復又坐著發起了呆,過了許久,他才緩緩俯下身,輕輕的——
在她唇上吻了一下!
……
沈霧騰的一聲從書案上彈了起來,她呆坐片刻,抬起手擰了一下胳膊。
「流心!流心!」
「怎麼了公主——」
沈霧抓著她,「本宮今日是打了裴謹言和許氏二十杖,對吧?」
「對,對呀。」
重生了,不是夢,那她剛才是真的做夢了?
夢到容復……給她殮屍,還親了她的屍體?!
沈霧額上青筋突突的跳,捂著眼半天回不過勁來。
「公主,您到底怎麼了?」流心擔憂的問。
「沒事,就是做了個噩夢。」
沈霧猶豫的問:「流心,你說什麼人……會親另一個人的屍體?」
她掙扎著問出了口,這事弄不清楚,她怕是得難受一輩子。
若是旁人就算了,那可是容復啊!是一天三個摺子參她竊國心術不正該被廢棄的容復!
如此真實的夢……容復後面又對她做了什麼?
沈霧不敢再想,再想下去她可能會忍不住把容復大卸八塊。
流心一怔,「親屍體?正常人怎麼會去親屍體呢……」
沈霧用力點頭。
「如果真的有,那可能是因為……心愛的人死了,所以情不自禁,想在下葬之前再與她告別一次?」
沈霧渾身汗毛倒豎,連忙叫停:「別說了!」
這個可能,比容復是戀屍癖還可怕!
要她怎麼相信,一個恨不得逼死她的人,其實心裡愛著她?呵!但凡是個正常人都干不出這種事。
容復他應該是正常人……
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