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4章 向南
第2141章 向南
敵意，殺氣。
愷撒能感受到那正面血肉模糊的女孩身上散發出的十足敵意與殺氣，讓他都不由有些渾身發毛，體表皮膚跟針刺一樣疼痛。
而最詭異的是，即使這個穿校服的女孩面部血肉模糊，他也能從那一片爛肉和碎骨中感受到一道逼人的「目光」，正在他身上的幾個要害處徘徊。
女孩還是女鬼？
沒有哪個正常人見到這個賣相的人，還能認為她是「人」，簡直完美符合女鬼的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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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明的鐮鼬在大雨中狂舞，交織出一張大網，這個天台很開闊，是完美的戰鬥舞台，不存在偷襲的空間，如果戰鬥一觸即發，只會是相當殘忍的正面廝殺。
愷撒輕輕挽起了手中的那把短刀，刀刃切開落下的雨水帶走了少許乾涸的血跡，他能清晰感受到那血肉模糊的女孩的「目光」落在了自己的短刀上。
在對方視線轉移的瞬間，愷撒冷不丁地發動了攻勢，他瞬間進入了血統精煉的狀態，渾身上下的體型幾乎膨脹了一圈，黃金瞳的微光幾乎衝出美瞳，渾身上下散發出了嗜血的戰意！
那血肉模糊的女鬼幾乎是在同時沖向了愷撒，速度極快，簡直就像是一個雨中的游魚梭影，在鐮鼬的訊息回饋內拉出一條尖銳的風嘯聲——不，不是一道，而是三道！
比女鬼還快的是三道啞光色的黑影，分別瞄準了愷撒的喉、心、眼射來！
那極快的飛行黑影常人無法用肉眼捕捉，可在此刻愷撒的眼中卻像是慢動作一樣—
那是深黑色的千本，形似金針的投擲類暗器，戳破雨水，劃出風嘯，以這個速度和穿透力，足夠將水泥牆板刺穿，更不要說脆弱的人體，即使愷撒進行了血統精煉的肉體也不行。
千本的速度很快，女鬼投擲的手法很隱蔽，如果不是鐮鼬捕捉到了異常的風嘯聲，使得愷撒立刻進入了高速思考的極快反應速度狀態，恐怕能躲開也會不可避免地受傷。
但愷撒現在的反應已經今非昔比了，數隻鐮鼬以極快的速度沖向了他的面前，那三根本來必中的千本卻只是擊碎風妖骨架後被彈開。
在近距離的戰鬥上，鐮鼬無法提供直接的殺傷性，但卻可以成為墊刀的盾牌，它們極快的機動性以及幽靈般的出沒，可以讓敵人毫無察覺地打空那些本以為必中的攻擊。
眨眼之間，女鬼已經鬼魅般衝到愷撒的面前了，血肉模糊的模樣幾乎讓人見之欲嘔，可奇怪的是，愷撒卻嗅到了在雨水之中竟然有股微寒帶梅花般的香味？
烏黑色的冷光從左側切來，雨水被刃口完整地剖開，愷撒猛然揚起大衣的衣擺，旋身揮出短刀斬中那襲來的鋒銳刃口！
火花在大雨中迸射、熄滅、響起微弱的滋滋聲一這個女鬼竟然不是用爪子來撕咬的，而是仿佛忍者一般在投擲千本後又掏出了鋒利的黑色苦無！
一擊不中，她的另一隻手抽出第二把苦無，上撩去劃向愷撒的喉嚨，仿佛帶刃的風暴般向著愷撒進攻，每一招都衝著要害去，動作快速和精準，透著一股千錘百鍊的殺伐味道！
「開始了。」
安田講堂的主廳之內，黑暗之中，林年等人默然地看著大熒幕上那不斷運鏡，完美地將每一個戰鬥的細節都拍攝到位的畫面，聚精會神地關注著這場戰鬥。
嚴格意義上來講，這應該算是第一番試煉正式的第一場戰鬥，只不過誰都想不到愷撒的敵人居然會真的是一隻「女鬼」。
貴賓席位上的貴客們在女鬼出現的那一刻，大特寫給到那完全不打馬賽克的血腥臉龐時都發出了驚呼，少數幾個女客人甚至還嘔吐了「苦無？女鬼為什麼會用苦無？這女鬼以前還是忍者啊？不是霸凌者嗎？」路明非看著那畫面里女鬼玩得賊流利的苦無，以及時不時投擲出的千本，表情有些怪異。
「噓。」林年說，「看下去。」
高速思考的狀態下，鍛鍊過的精神領域給予了愷撒非凡的神經反射速度，再加上血統精煉後提升的肉體基礎，他很冷靜地就將那些迅捷又冷血的攻勢擋了下來。
如果硬要做出對比的話，面前這個女鬼這風暴般的進攻態勢是遠不如曾經經常和他進行攻殺遊戲的楚子航的，比起近期與自己訓練過的林年來說更是天差地別，所以他沒有太大壓力就應付了下來。
兩個身影在天台上短時間就過了上百招，說是彼此都擦著刀尖跳舞也不外如是，愷撒雖然能靠強大的神經反射接住對方的每一招，並且進行全範圍的壓制，可兩邊的實力卻沒有明顯的鴻溝，總的來說愷撒會更占上風一些。
愷撒手中的短刀以菲律賓刀術中的扇形反擊劃開，震開了女鬼的苦無，暴血後肌肉膨起的手臂橫向地猛地握刀掃出，勢大力沉的一擊那女鬼只能利用苦無交叉格擋在身前，可依舊像是被牆壁拍到一樣整個人撞得倒飛了出去！在半空中也不忘蜷縮起來旋轉三圈後落地卸力，再度一個墊腳衝刺殺回來！
相比力量，愷撒的絕對力量肯定大於這個女鬼，但對方的速度卻是相當驚人，且和愷撒纏鬥的技巧相當高明，卸力以及借力的技巧是大師級別的，並且一擊脫身後再度抓死角進行反擊的嫻熟讓愷撒都嘆為觀止，這哪裡是在跟女鬼纏鬥，這根本就是在跟一個資深的短打大師貼身肉搏。
可饒是如此，愷撒也不會覺得自己勝券在握，因為他知道對方還有底牌沒用。
果然，下一刻，大雨瓢潑的天台上，那空谷幽蘭般的女人詠唱的聲音響起了，令人遍體發冷，如泣如訴。
愷撒的鐮鼬是風元素的構體，所以對風流的感知很敏銳，他能清楚地感知到天台上風的走向變了，那絕對不是自然界會發生的空氣流動，仿佛一張無形的大手在引導著風流形成一個又一個的「軌跡」。
以肉眼可見的是，那些落下的大雨部分區域仿佛曲光一般「彎折」，那都是雨水在觸碰到異樣的風流軌跡時發生的彎曲，就像螺旋的軌道一樣開始在天台上鋪設！
愷撒警惕了起來，這毫無疑問是對方的言靈，與風有關，只是不知道具體效果。
很快，面前的女鬼忽然拉開了距離，雙手如消失般連拋數次，超過兩位數的千本被投擲向了愷撒，愷撒氣定神閒地捕捉到每一根千本的軌跡，用短刀一一格擋拍開—可很快他發現那些被拍開的千本沒有傳來落地的聲音，而是被空中那些怪異的風流軌跡給卷到了半空中呈現懸浮的狀態。
這個言靈，以及這個言靈的使用方法..
愷撒瞬間就想到了對應的言靈，猜測出了這個權能的真面目。
言靈·陰流。
序列號41的隸屬於天空與風之王一系的言靈。
愷撒因為自己的言靈所屬的原因，研究過不少風系的言靈，言靈·陰流自然也屬於其中一個。
這不算是一個殺傷性言靈，但能大範圍內控制風的流向，可以隨心所欲地構造出極細但是極強的氣流通道。
這些氣流通道不能傷人，但如果能把符合空氣動力學的微型刃具投入氣流通道中去，這些刃具就會被加速到不可思議的高速，產生驚人的殺傷力。
值得一提的是陰流對空氣的控制是極其精密細微的，通常都需要釋放者自學空氣動力學，計算力越驚人，就越能同時控制更多條氣流通道，在刃具充足的情況下，該言靈可以製造出一場金屬的風暴。
很顯然愷撒現在面對的這個敵人就是這麼做的，那些千本在進入氣流通道後，高速地在陰流劃定的軌跡里飛行，就像是流梭的暗光一樣在天台的半空中划過。
這些氣流通道暫時是連通著的，沒有出口，這使得千本可以在氣流通道中進行無限的加速，直到加速到一個閾值的時候，動能達到極限狀態，再忽然被改變的通道方向送向敵人！
相當高階的陰流的用法，愷撒見到這一點沒有畏懼，反倒是望向那個女鬼，眼中閃爍出了異樣的光芒來，像是更加確定了什麼。
他忽然後退半步，停止了準備進攻的勢態，但也沒有做出防禦的姿態，而是豎起了那把短刀輕輕叩擊刀刃，在天台上響起了清脆的叮叮聲。
天台上傳盪著短刀被指甲輕輕擊響的聲音，奇怪的是那女鬼在聽見這聲音後竟然也停頓住了，沒有第一時間進攻，而是站在原地幽幽地看著他。
—
「這是在幹什麼？」路明非愣住了，看著畫面里敲擊短刀仿佛在奏鳴一首打擊樂的愷撒有些不知所以。
難道這是什麼近幾天愷撒跟林年和楚子航他們新開發出的鐮鼬的使用技巧嗎？
而見到愷撒的所作所為，一旁的林年和楚子航都目光如炬了起來，緊盯住畫面里接下來的發展。
愷撒停止敲擊短刀，天台上陰流的通道變動也停止了。
最終，所有的氣流通道鎖定了愷撒，那些加速到極限的千本忽然衝出了通道！在接觸空氣的瞬間，發出了高頻的尖嘯聲！
那是突破音障的音爆聲，對方竟然將陰流通道的中空部分排成了真空的狀態，得以讓千本輕鬆加速到更可怕的速度！
幾十根千本同時以超越音速的速度射下，暴雨般墜向天台上的愷撒，換任何一個人來都避免不了被紮成篩子的結局。
可愷撒卻有另外的解法，他筆直地沖向了那血肉模糊看不清表情的女鬼，在暴雨般的千本衝出通道的瞬間，整個天台上的鐮鼬就已經如烏雲般聚集在了他的頭頂，千本的風暴直接命中了鐮鼬群，發出了骨骼爆裂的脆響，大量透明的碎骨在雨水中飛濺碎裂！
他選擇不要命的硬抗。
即使在鐮鼬的掩護之下，愷撒身上依舊被數根硬生生擊穿了鐮鼬的千本貫穿！
極小的血洞在他身上出現，可很快就被血統精煉技後強大的體魄通過控制肌肉強行擠壓止血。因為避開了關鍵內臟，短暫的傷勢反而激活了腎上腺素以屏蔽痛覺，使精神領域再度提升一個等級！
豪豬般衝鋒貼近那女鬼之後，愷撒改用雙手持握那把短刀，仿佛在握一把軍刀一般抬起，大衣被烈風抽得陣陣作響，呼嘯的撕裂聲中，短刀以極快的速度斬下！
女鬼雙手架起苦無格擋，可愷撒依舊不依不饒地照著那重疊的苦無就劈刀而下，一次、兩次、三次、四次一這一招乍一看像是楚子航招牌的打樁機，但實則是西方古典軍刀術里的軍刀六斬，原理和楚子航那一招很相似，都是靠沉重的力量和複數次的斬擊劈開敵人的防禦架勢，一刀斃命！
沉重巨大的力量在苦無上震出爆閃的火星，金屬與金屬之間的撕咬很快就得到了答案，兩把苦無直接震碎成金屬碎片！
血紅的鐮鼬從愷撒身後衝出，像是一道血光閃過，那是吸血鐮的利爪剖開了女鬼的喉嚨，在血流不止的同時，愷撒將手中的短刀一刀扎進了女鬼的左胸膛！
也就是說，是愷撒贏了！
「拿下！」主廳里，路明非握拳揮舞，座頭鯨也精神大振，覺得這場試煉未來一片光明。
仲裁評委席上，櫻井小暮目不轉睛地看著畫面里那位basara·king的戰鬥場景，望著那金粉色的長髮以及歐洲人的面部特徵，似乎是在思索著什麼，隨手在記分冊上寫了幾筆。
大久保良一則是蹙眉回憶著剛才發生的戰鬥的細節，眼中露出了半分的困惑和疑慮。
貴賓席位里重注壓了愷撒的客人們紛紛發出了有錢人的響笑聲，舉杯慶祝自己的眼光，押錯了寶的人們則是搖頭遺憾地嘆息。
唯獨坐席之中的林年和楚子航卻對視了一眼，微微閉上了眼睛。
「這下有好戲看咯。」旁邊的芬格爾嘟噥道。
愷撒的面前，對方那蒼白的雙手忽然伸出，死死地抓住了他的肩膀，指甲深深陷入了皮肉之中爆發出了驚人的力量！
心臟的脈動依舊從刀尖的另一端傳來。
「見鬼。」愷撒清晰地說出了這個詞。
這一刀扎偏了！
在最關鍵的時候對方居然傾斜了身體，使得這一刀沒有命中心臟，而是扎在了左胸外側上方，短刀的刀刃正好刺進了第一根肋骨與肩胛骨關節孟的縫隙之中，刀尖硬生生撞上了堅硬的骨骼，無法再刺入胸腔半步！
不，還有機會彌補，愷撒雙手開始發力，準備切向內側的腋動脈面前的這東西只是看起來像是女鬼，依舊有著人體的構造，會因為內臟的破壞、大出血而死亡，就算沒有破壞心臟，切斷動脈也足夠讓對方致死或者陷入虛弱。
可在兩者僵持停止的剎那，天空中一根殘留在陰流通道之中無限循環的千本終於離開了通道，發出尖銳的爆嘯，從愷撒身後命中，正中後心，從胸膛的心臟處鑽出！
一道血線飆射在女鬼的身上，愷撒渾身震顫了一下，雙手鬆開了短刀的刀柄，任由其留在女鬼的左胸膛之上，自己則是後退兩步，右手捂住胸膛的位置似乎想要堵住什麼，可最終還是倒在了天台的積水之中，鮮血從身下的水流漸漸暈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