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2章 溫馴的權能


  第2179章 溫馴的權能

  「三代種。」

  銀白的騎槍貫穿了面前龐然大物的上顎與下顎,就像是在一隻聒噪的野狗嘴上釘上了一根釘子,林年反手握著騎槍望著近在咫尺的那雙暴怒又驚悚的赤金色龍瞳,表情沒有絲毫變化。

  這隻三代種終於在臨近林年的時候嗅到了這個混血種身上那闊別已久的可怕氣息,那屬於白王至高權能的威懾他無法想像這種級別的權能為什麼會鍾情於區區一個人類,而這個人類更是對那偉大的權能如臂驅使,在釋放後主動遏制了那可怕的氣息,直到他發起進攻後才駭然驚覺,可這時候已經遲了。

  

  林年沒有第一時間殺死這隻三代種,而是跳上了他的頭顱踩在那驕傲的龍首上,三代種沒有感受到屈辱,反而被那股八岐的氣息壓制的死死的,源自於血脈的恐懼,任何的純血龍類,就算沒有經歷過那段反叛的黑暗紀元,血脈中也都銘刻著對於白色的恐懼。

  八岐這個言靈,恐怕是最能體現白王威嚴的權能了,被林年踩在頭上,無異於被白王的一隻爪子給摁在地上讓他表示臣服,那種恐懼和複雜的感受讓這隻三代種一時間竟然都忘記了反抗。

  三代種沒有激烈反抗是正確的選擇,因為林年想要殺死他真的很容易,只是礙於現在殺死他會導致尼伯龍根崩潰,那些籠罩戰場的海霧也會消散,若是一頭純血龍類的屍體就這麼暴露在衛星拍攝下會引起許多不必要的麻煩。

  林年站在三代種的身軀上遠望著水中的瑟格蘭德,對方很快就明白了林年的意思,心沉到了谷底,但也無可奈何地來到了三代種的跟前,周圍的漩渦分離開了一個中空的乾燥

  場地,瑟格蘭德跳上了三代種的身軀,與林年對峙相望。

  「你想做什麼?」瑟格蘭德低沉地問道,她的盔甲內曲線玲瓏的身體上濕漉漉一片,分不清楚那是海水殘留還是因為面前這超乎她想像的局面所導致的冷汗。

  「你是來殺我的,我給你這個機會。」林年說,「雖然從根底上來講,你們只是皇帝的一步閒棋、傀儡,但我還是不喜歡你們,拔起你的騎槍,你和你的龍,去海里,你們的主場,能做到什麼程度就做吧,否則就不會再有這麼好的機會了。」

  瑟格蘭德沒有聽過這麼囂張和傲慢的發言,明知道作為敵人的純血龍類是海洋與水之王的血脈,混血種也是在水體中能發揮出最大效果的言靈,卻仍舊敢置換主場。

  這種絕對的自信給瑟格蘭德帶來的不是對方愚蠢,而是一種令她膽寒的胸有成竹,似乎在水泥路上踩死一隻螞蟻和在草地上踩死一隻螞蟻沒有任何區別不,還是有區別的,草地上螞蟻或許有渺小的機會躲進鬆軟的土壤里逃走,留得一命。

  瑟格蘭德沒有反唇相譏,她不是蠢貨,在林年一騎槍反手就把自己的同伴釘死在地上的時候,她就明白自己惹錯人了。

  同時她心底也有些錯位的荒謬感,作為聖殿會的適格騎士,全世界她走到哪裡不都是以海嘯過境般席捲,混血種與純血龍類的協作,再加上聖殿會的一些古老鍊金術秘法,使得就算是面對一些秘黨的S」級混血種也絲毫不懼。

  可就是這麼一趟出差來東京,隨便一個牛郎店裡派出來的人就強到如此匪夷所思的地步,甚至就連白王的權能都重現人間了。

  她忽然明白在聖殿會要遴選前去東京去探索白王遺饋這個重要的任務時,為什麼第一適格者,那個聖殿會的佼佼者,與尊貴的次代種簽下契約的女人會直接推脫掉了,並且將這個機會讓給了想要建立功勳與榮耀的自己。

  瑟格蘭德沒有理由拒絕林年的提議,雖然感受到了巨大的威脅和壓力,可她作為騎士的榮耀也在督促她迎戰!

  對方是白王權能的繼承者,她不敢托大,拔掉了貫穿三代種上下顎的騎槍,在三代種嘶吼之中,海嘯狂亂捲起他們,一起奔向了大海的主場!

  林年順著那些海流一齊被卷進海下,借著些許光亮還能見到海床上彩虹大橋的殘骸堆積在那裡。

  頃刻間,他感受到了背後遠處大量海流的轉向匯聚,回頭看過去,見到了那三代種以及頭顱上俯身持槍意做衝鋒模樣的金髮女騎士。

  三代種似乎憋著一股屈辱而憤怒的情緒開始詠唱,深處最為巨大的水元素群體之中,他所釋放的言靈被無限度地增幅,一個巨大的領域開始擴張,海流也不斷地在加速,數千、數萬道不同軌跡的暗流以那三代種為中心纏繞起來,宛如一個複雜編織的線球。

  林年懸浮在海水之中,稍微活動了一下臂膀,八岐的領域製造著新的龍血不斷沖刷著他全身上下的骨骼、器官,久違的力量沸騰地在細胞里充盈,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在失去一次後再度重新獲得時,八岐這個權能變得更加得...溫馴了?

  他很難想像到八岐這種完全與暴力和暴戾掛鉤的權能居然能和溫馴這種詞聯繫在一起,可在他的感知內,的確這個權能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服從他了,就像從曾經的一件長

  滿利刺戰無不勝的盔甲忽然變成了他的皮膚和血肉的一層。

  在林年感受八岐權能前所未有的貼合時,遠處的三代種已經完成了他的言靈。

  那類似編織球的以千、萬道海流組成的流體忽然爆開了,在林年的熔瞳貫穿之中,無數海流如同觸手一般鋪天蓋地覆蓋過來,沒有任何的死角遺漏,這也意味著沒有任何地方躲避!

  那些觸手直接鎖住了林年的四肢與軀幹,以不同方向、不同速度施加剪切力,試圖將他的皮肉、內臟從骨骼上剝離下來。

  同時,林年還感受到了那些觸手不同於正常暗流的力量,單條的水流上竟然有著接近極淵的水壓——毫無疑問這是瑟格蘭德的言靈,騎士與龍完成了一個複合領域,這是他們最大的殺招,就算是次代種被這個言靈撕扯進去也難以完好無損地掙脫開!

  漆黑的海水之中,一道銀白色的光輝從遠處射了過來,同時大量的海水都被那槍尖覆蓋的渦流層攪起,形成了一個視覺效果巨大的錐形漩渦,其後方更是有大量的海水出現內爆的現象!

  多重的爆炸產生的推力使得銀白色的騎槍複數次加速,在短距離內達到了恐怖的10馬赫的速度,這已經是接近洲際飛彈一半的突防速率了!

  銀白色騎槍瞄準林年的心臟突刺而來,林年輕抬右手,那些足以絞住滿功率前進的核潛艇的重壓水流稻草般被扯斷,他一把就抓住了那快如飛彈突防的銀白流光,整個人立刻在海水中被那股巨大的推力往後送去,而他身上剩餘的重壓水流又死死束縛住他,不讓他完全飛出去,吃滿那騎槍的貫穿之力!

  八岐的力量短促的瞬間爆發了一次,三代種於女騎士齊心協力釋放的整個複合領域在那巨大的暴力下瞬間被衝散!

  林年握著那終於停止前進的銀白色騎槍,抬頭看向遠處,發現那三代種和瑟格蘭德的身影不見了。

  在林年以為這又是什麼依靠海水來隱蔽身形意圖偷襲的言靈,可卻立刻發現不對勁,因為就連熔瞳都在附近找不到他們的身影,按理來說三代種那麼巨大的身形是不可能隱藏的這麼好的,除非林年抬頭兀然鎖定了極遠處超過三公里外的海域,果然在那裡發現了帶著瑟格蘭德在海水中狂涌而去的三代種的身影,只是短短的時間,這隻入海的純血龍類就已經拉開了巨大的距離,光是靠龍類的軀體本身的機動性,就爆發出了堪比神速系言靈的速度。

  「呵。」實話實說,有點被氣笑了。

  林年沒有去追他們,儘管是在水下,他如果想要追上去,也是很輕鬆就能追上的,但這違反了規則—三公里外的海域已經明確在第二番試煉的範圍外了。

  那隻三代種很聰明,恐怕跟愷撒和路明非他們一樣晚上戴著神秘的小眼鏡研究過那張人皮紙上的規則,現在才會選擇毫不猶豫地向著外海,也就是最接近港區試煉邊界的地方逃竄。

  林年抓著手中的銀白色聖槍,八岐的領域逐漸地收攏,直到覆蓋在了那把騎槍上,感受著那無比清晰的力量的流動和貫入,再用領域進行鎖定,配合亞伊爾之後對「力量」的

  新的感知利用,加上八岐如今的溫馴他感覺自己現在甚至能做到一些匪夷所思的事情。

  此刻的三代種已經逃出快要十公里外了,他身上的瑟格蘭德也是相當的惱火以及屈辱!

  她匍匐在自己同伴的龍鱗上,在精神的連結之中憤怒地喊叫道,「蒂尼拉烏!你在做什麼!我們應當正面反擊,與他死戰!這是騎士的對決!我還有契約需要履行!」

  在精神連結之中,瑟格蘭德很快就受到了自己同伴的迎頭怒罵,大致意思是蠢女人、

  留得青山在、白王后裔不可敵、今晚得狠狠教訓你..等等意思。

  (所羅門聖殿的龍騎士與坐騎的關係匪淺,以古老的血契達成契約,龍類為騎士作戰,騎士以龍類為榮耀,所以龍類與騎士之間的關係更像是戰友關係。

  若是雙方為異性,則很大概率會發展成床第之間的更親密的羈絆,所羅門聖殿會默許了這種行為的發生,更會暗中推波助瀾這種情況發生,從而使得適格者與受契的龍類多為異性相配。)

  許多龍語傾瀉的訓斥的信息在被壓縮後炮彈一樣打在瑟格蘭德的腦海之中,炸得她一時間有些頭暈噁心一這也是三代種想要做的事情,讓這個被聖殿會洗腦成忠誠騎士的女人老實一點!

  跟一個八岐的使用者幹仗?開什麼玩笑!

  能完美使用那個言靈的混血種都已經不能叫做混血種了,而是連龍王都得警惕的怪

  物,那可是白王的雙權之一,鬼知道那個混血種是不是只是看起來是人類,實則是傳說中白王聖骸受肉的祭祀體?!

  知道許多秘辛的三代種自然頭也不回地準備逃跑,直到他忽然感受到一股針扎般的刺痛感從身後極遠處鎖定了他,無論他怎麼加速都擺脫不了,使得他幡然恐懼地兀然回頭看去他只見到了一抹亮光。

  銀白色的騎槍穿透了數公里的水域,直接在海水之中拉起一長串爆炸沸騰的真空泡,命中了剛好回頭的三代種的頭部!

  按理來說,那銀白色騎槍本應該直接貫穿三代種的頭顱,最多毀掉他作為三個其中一個的「心臟」,最多造成重創,可誰都沒想到的是,那騎槍在命中那龍首的剎那,一股後續的力量從騎槍中直接炸開,將那鍊金武器直接引爆了。

  那爆炸的氣息之中,洪荒猛獸的血紅瞳眸駭然在三代種的精神領域之中與他完成了一次對視。

  十公里外的海平面兀然隆起,隨後轟然爆炸出了蘑菇般的水柱,其中殷紅的鮮血與恐怖的哀嚎聲沿著海平面一路席捲而來,令整個沿海港區內的人都毛骨悚然地顫抖了一下,轉頭看向聲音傳來方向的遙遠海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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