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章 情敵聯手
事到如今,慕羽寧的種種表現都讓他愈發清楚一件事情。
他沒有希望了,因為慕羽寧愛的是陸思承。
心裡雖有不甘,但比起不甘,更多的是釋然,他追著她的腳步走了將近六年,他為了她做了一切他能夠做的,已經足夠了,沒有遺憾。
是時候放手了。
「寧寧。」他抬眸,盯著慕羽寧那張過分精緻的臉。
慕羽寧也看著他,眨了下眼睛,沒說話。
顧言璟輕輕握拳,隨後揚起笑容:「對不起。」
他道歉十分誠懇,臉上的笑容也有些苦澀。
「什麼?」慕羽寧沒明白他為什麼突然道歉。
「五年前的事,還有幾個月前的事,我錯了。」他仍舊和慕羽寧對視著,不過眸光有些閃躲。
他的道歉是真誠的,慕羽寧能感覺到。
「我原諒你。」慕羽寧輕點頭,眸光淺淡。
五年前,她的確恨過,可是距離現在,已經五年了,也並非深仇大恨,她其實早就不恨了。
只是心頭有塊疙瘩,也有一條一直跨不過去的坎,如今這道坎,也隨著顧言璟的一聲對不起消失了。
「我不知道你那麼喜歡他。」顧言璟微微垂頭,有些失落,「我以為你會看到我的,我也以為他不值得你愛。」
「他值得。」慕羽寧幾乎沒有猶豫,脫口而出。
顧言璟微怔,隨即輕笑,點頭:「嗯,他的確值得。」
他也是今天才發現,陸思承值得。
他明白陸思承對他有多牴觸,不過為了救慕羽寧,卻接受了他的幫助。
而向來高貴的他,居然也會為了慕羽寧對別人大打出手。
這是顧言璟沒有想過的。
也是在那個時候,他徹底明白了自己比陸思承差在了哪裡。
「祝你幸福。」他真心實意道。
慕羽寧看了他良久,輕點頭:「嗯,你也是。」
說完,她後退兩步:「走了。」
「等等。」顧言璟抬頭叫住她。
慕羽寧頓下,疑惑看他:「怎麼了?」
「我們,還是朋友吧?」他問,語氣有些微不可察的小心翼翼。
聞言,慕羽寧默然片刻,看著顧言璟有些閃躲的眼神,她輕點頭:「是。」
親耳聽她說是,顧言璟心裡總算是鬆了一口氣。
他明白自己以前到底做了多少混蛋事情,也知道自己對她造成的傷害其實很大,他有後悔,也害怕和慕羽寧從此形同陌路。
可她沒有。
慕羽寧轉身往陸思承所在的車走去,顧言璟盯著她的背影看了許久,沉重的心逐漸釋懷,直到她開門上了車,他才鑽進了車裡。
慕羽寧關上車門,抬手拉過安全帶系好。
「真慢。」坐在駕駛座的陸思承沉聲說了句。
她剛系好安全帶,聞言,側頭看他。
他的表情一絲不苟,仍舊是淡然模樣,眸光清淺,薄唇抿成一條直線。
這是……吃醋了?
這個想法讓慕羽寧覺得有些好笑,也揚唇笑了,輕聲道:「去慕氏吧。」
陸思承沒再出聲,發動車子行駛而去。
來到慕氏後,陸思承很慕羽寧一起進去,兩人討論了關於資金鍊的問題,一時間也得不到解決。單身 .
慕羽寧還要留下來處理一些事,陸思承看了眼時間,從沙發椅上起身:「走了。」
「注意安全。」慕羽寧捧著合同道。
陸思承輕點頭,轉身離開了辦公室。
剛走出慕氏大門,耳邊就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吃個飯。」
他停下腳步,偏過頭,看到了靠在牆邊的顧言璟。
也不知道他什麼時候過來的。
陸思承微斂眉:「有事?」
「關於慕氏的事。」顧言璟也抬頭看他,目光直接冷靜。
只有在慕羽寧面前,他才是溫和的狀態。
提到慕氏,陸思承思索片刻,答應了。
畢竟慕氏會落得如今這個地步,也是顧言璟一手策劃,他或許有解決的辦法。
兩人一前一後駕車去了餐廳,挑了間包廂。
相對而坐,陸思承沒著急開口,而是慢條斯理給自己面前的高腳杯倒上紅酒。
他若無其事的模樣讓顧言璟有些壓迫感,抬手鬆了松領帶,懶散靠在椅背上,盯著陸思承手中的紅酒,忽而輕笑一聲。
「陸思承,我真搞不明白,你才二十六歲,怎麼就一副經歷了大起大落的樣子?」
聞言,陸思承淡定將紅酒放在桌面上,端起高腳杯抿一口,然後緩緩靠在椅背上,沒有要回答這句話的意思,抬眸看他:「說吧,你到底想說什麼?」
他清冷的態度讓顧言璟覺得難以溝通,感覺被他壓的死死的,有些不爽,但也只能不爽。
「我們聯手。」顧言璟也不再馬虎。
陸思承這才來了些興趣:「說說看。」
顧言璟一時語塞,怎麼有種被盤問的感覺。
他舔了舔後牙槽,壓下這股不爽,這才道:「我放棄蓋樓盤,那樣慕氏可以申請工廠建造,而你要做的,就是把我手上這塊地皮買走。」
這個條件聽起來挺虧,但陸思承明白,真正虧得是顧言璟。
他的樓盤應該也有多方投資,現在說不蓋就不蓋了,必然是要賠償不少違約金。
陸思承就算買下地皮,他賺的錢也不夠償還的。
對於他的提議,陸思承倒有些詫異。
號稱陰狠程度可以和他並肩的顧言璟,既然願意主動吃虧?
「好。」陸思承沒多猶豫,爽快答應了。
顧言璟想了想,沒想到還能談什麼,兩人便一言不發吃著飯。
一頓飯過去,依舊沒有一個人開口。
陸思承吃完,放下手中刀叉,用餐巾擦了擦唇角,準備起身。
「陸思承。」顧言璟喊住他。
陸思承斂眉,回眸看他。
顧言璟對視上他眸光,一字一句道:「好好照顧寧寧,如果你讓她傷心了,我會把她帶走。」
「顧總,這是我和陸太太之間的事了,你沒資格過問。」陸思承面無表情。
顯然對他依然喜歡著慕羽寧這件事不滿。
顧言璟也沒多怕他,繼續道:「我說的是真的,你別不信。」
陸思承沒回話,沒多少情緒,從椅子上起身,抬手整了整有些褶皺的西裝外套:「走了。」
顧言璟沒阻止他,只看著他離開的身影。
待身影消失在門口後,顧言璟端起桌面上紅酒一口喝光,覺得有些好笑。
明明在慕羽寧面前都說放手了,為什麼在陸思承面前還要表示自己不願放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