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章 我們離婚吧
顧言Z看到這條消息的時候,氣的差點直接跑到陸思承面前按著頭打。
陸思承太狗了,真的。
在他被慕羽寧三翻四次拒絕的時候,他居然還和別的女人秀恩愛,慕羽寧能忍,他不能!
助理看著面如寒冰的顧言Z,有些忐忑:「顧總,您沒事吧?」
以前他的顧總都是整天面帶微笑,是一個十分溫和的美男子。
現在怎麼變得和那個人人畏懼的陸思承一樣了?
顧言Z沉著臉,語氣也沉:「我沒事,好的不行。」
助理:……
真沒看出來。
顧言Z丟下手中的鋼筆,放下面前堆積如山的公事,起身往門口走。
助理連忙跟上:「顧總,您要去哪?」
「不用跟。」顧言Z沒說出自己的意向,獨自離開了辦公室。
慕羽寧躺在沙發上糾結了好一會,終是忍不下去了。
她重新摸起被丟到一旁的手機,點開差點被她拉進小黑屋的號碼,播了出去。
陸思承本來還是看著微博上彈跳出來的新聞,看著自己隨隨便便輕而易舉的就上了眾多小鮮肉擠破腦袋都想上的熱搜,心中盤算著怎麼把這件事壓下來。
還沒想好,一封電話就打了進來。
看著能夠倒背如流的號碼,陸思承心頭一動,方才的鬱悶消失的無影無蹤。
接通電話,才察覺到自己逐漸雀躍的心情,壓了壓,才低聲道:「寧寧。」
他不知道慕羽寧為什麼打電話過來,沒有多加猜測,只叫了一聲。
聽到他低沉的嗓音,慕羽寧抿抿唇,心裡湧起一抹怪異感,眼眶微微發熱。
她清了清嗓子,淡然開口:「見個面吧。」
雖然她聲音冷,但起碼已經主動約見面了。
陸思承陰暗的心情被撕破,一縷陽光照射進來。
他點頭:「好,現在嗎?」
「回沉月湖見吧。」慕羽寧道,「就現在。」
說完,電話便掛斷了。
沒有絲毫商量的意思,這是通知。
陸思承微斂眉,心中忽然有一股不妙感,卻又捕捉不到。
一路上,胸膛處都悶悶的。
推開門見到沙發上端坐的慕羽寧之後,他終於明白那種不祥來自哪裡。
他似乎,要失去她了。
「寧寧。」他輕嘆一口氣,連鞋子都來不及換下,徑直走到她面前。
慕羽寧長發束起,微微垂著頭,額前有幾縷碎發垂下來,遮擋住她清秀的眉毛。
她皮膚白,在白熾燈的照耀下,白的更加無暇。
「我們談談吧。」慕羽寧嘆了口氣,語氣淡淡的。
陸思承心頭仿佛壓了一塊大石,厚重的讓他有些喘不過氣來。
這種情況下,他知道不應該和她發生爭執,輕點頭,在她對面坐下了。
坐下片刻,空蕩蕩的客廳一片靜謐,兩人沒有一個人率先開口。
最終陸思承打破沉默:「上次的事情,是我誤會你了,抱歉。」
這件事一直梗在他心裡,讓他愧疚了好久。
想到她辛辛苦苦拍戲兩個月,他沒有打過電話慰問一句,每次打電話過去,都是質問。
而且都是因為網絡上捕風捉影的一些小事。
但他卻選擇了站在輿論那一方,讓慕羽寧獨自承受眾人指責。
這是他的錯誤。
聽到他的歉意,慕羽寧抿唇,努力壓下心頭緩慢湧起的溫暖,始終沉著臉:「你不必道歉。」
終於,她抬起頭,眼眸直勾勾盯著陸思承:「倒是我要謝謝你,謝謝你為我澄清緋聞。」
她的語氣清冷疏離,不過兩個月沒見而已,他們之間仿佛成了陌生人。
這種認知讓陸思承如鯁在喉,默然半晌,才掀起眼皮直視她淺淡雙眸:「我們非要這樣嗎?」
這句話像是質問,又或者,是無奈的疑惑。
對上他眸光,慕羽寧感覺他雙眸如一個漆黑的黑洞,只要她一不留神,就會被席捲撕碎。
她猛的收回目光,開口道:「我放在桌面的離婚協議你應該已經看到了。」
提起離婚協議,陸思承腦海中轟隆一聲,好像有一根緊繃著的弦終於斷了。
接著,他聽她一字一句,毫不含糊道:「我們離婚吧。」
他皺起眉,眸中有一抹痛楚,不可置信看著慕羽寧:「你想好了?」
慕羽寧不去看他:「我很清楚我在說什麼,兩天的時間,足夠我想清楚了。」
她態度堅決,連一點遲疑都沒有,顯然是已經下定決心,沒有挽回的餘地了。
這是他們結婚四年以來,她第一次如此嚴肅的提起離婚。
陸思承面上浮起肅色,語調也冷:「非要如此?」
「是。」慕羽寧忍著心頭的痛,強迫讓自己冷靜下來。
只要撐過這一會,一切都會迎刃而解。
「為什麼?」陸思承問。
以前這麼相愛的兩個人,就算因為誤會而分開最後還會在一起甚至收到了眾人祝福的兩個人,為什麼能如此輕易說出分開?
見他似乎不知情,慕羽寧面上浮起一抹諷刺的笑,一瞬即逝:「陸總是個明白人,想必不用我解釋,你也清楚吧。」
見她一副雲淡風輕模樣,陸思承腦海先是一片空白,而後想起了方才在微博看到的新聞。
他去接靖丞,被拍到了。
而慕羽寧留下離婚協議那一天,他在付雨薇家裡。
種種原因,不用過問,就已經浮現出來了。
陸思承一時間語塞,忽然明白了百口莫辯是什麼樣的滋味。
他不知道自己該如何解釋。
昨天,他的確在付雨薇家裡,今天,他的確是去學校接靖丞了。
如果否認這一切,不就成了狡辯嗎?
即便如此,他調整了一下思緒,還是堅定的望嚮慕羽寧:「我可以解釋。」
聞言,慕羽寧面色微動,很快垂下頭,飛快道:「不必了,我不想聽。」
她並不想要知道他的心理歷程,也不想要知道他到底有多關心多在乎他和付雨薇之間的孩子。
那個孩子有多招人心疼,她清楚的不行。
可即便如此,她也無法忍受,自認無法做到安安靜靜聽陸思承解釋這一切。
這其實,和拿刀剜她的心口沒什麼區別。
看著她面露痛楚,陸思承的一顆心揪起,一時間不知道該從何解釋,只能低聲道:「你相信我一次吧,好嗎?」
這一句,或多或少,帶了些祈求的意味。
慕羽寧並不是一個心軟的人,不太感性,對於愛情這方面,也沒有多理性。
在陸思承期望的目光下,她最終是搖了頭:「夠了,就這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