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微臣不知
陳美人身子一顫，「是……」
「妹妹不知道這藥的成分，那看來，這藥並非是妹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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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月璃看著她，沉穩話音如股溫和的風，撫平陳美人搖擺不定的心。
「藥是太儀嬪給的。」
陳美人的聲音堅定了些。
旁邊婢女聽她這般說，心狠狠驚了下。
娘子昨晚不是已經決定，要說藥是被林婕妤換了嗎?怎麼突然，改變想法了?
這……
她只是個新人，在宮中既無恩寵，也沒有根基，這樣做，豈不是要將太儀嬪得罪個底。
「陳美人，你敢誣陷我。」
太儀嬪沒想到陳美人敢抖出她來，愕然過後，大聲怒斥。
把殿中妃嬪都嚇了一跳。
有的眼底閃過鄙夷之色。
果然是本性難移，入宮這麼久了，太儀嬪還是改不掉她那鄉野粗鄙的性子。
夏姑忙拉了拉她。
皇后也冷瞥一眼，太儀嬪方才深深吸了口氣，怒坐回位。
「你如何證明，這藥是太儀嬪給你的？」
陳美人開口，「嬪妾的奴婢是證人。」
「還有，嬪妾並未帶任何藥入宮，而且也沒有去過太醫院拿過藥。」
「呵呵，這就能證明是我給你藥了嗎？」
太儀嬪有恃無恐。
陳美人的婢女，那是她自己的人，可不能做證人。
而後一句話，也僅僅只能證明，陳美人的確不可能有這藥，而給她藥的那個人，誰都有可能。
「陳美人，你若是再不如實招來，那本宮就只能將你交給慎刑局審問了。」
聞言的陳美人臉色頓時煞白，全身發軟下來。
蔣月璃出聲，「嬪妾在進宮第一天時，衝撞過太儀嬪，所以，嬪妾覺得太儀嬪毒害的動機多些，而且這幾日，嬪妾聽聞太儀嬪頭痛症狀發了幾次，宣了太醫。」
「如此，太儀嬪的確有向太醫拿藥的時機。」
「嬪妾懇請皇后娘娘做主，宣那太醫前來審問。」
「呵呵！」太儀嬪冷笑，「這幾日我的頭痛症，明明只發作過兩次，你卻說是好幾次，分明就是在污衊我。」
「那第二日，可是在昨夜？」
「是又如何！」
說完，太儀嬪神色一驚。
該死的林婕妤，套她話。
蔣月璃繼續道：「皇后娘娘，嬪妾的傷從昨日就開始疼痛，嬪妾就讓婢女前去太醫院拿藥，便碰見太儀嬪的婢女，夏姑，正和一個太醫談話，嬪妾聞言，並未覺得有什麼，可現在看來，很蹊蹺。」
皇后睨向金荷，讓她將昨晚的所見都說出來。
金荷說自己離得有些遠，只依稀聽到呂太醫在做保證，好像是在保證什麼藥沒有問題。
夏姑聽著，手心已經冒出一層冷汗，她緊緊掐著，才不至於發抖。
就連太儀嬪面色都有些發白。
心中暗罵夏姑廢物。
皇后當然是不會相信金荷的片面之詞，讓人去太醫院查問，但結果真如金荷所言。
皇后便讓人將呂太醫一併帶來。
事到此，太儀嬪已經不知道要怎麼叫嚷了，只能用陰冷的目光睨著呂太醫，警告他，讓他守好自己的嘴巴。
但涼他也不敢說出什麼。
呂太醫可是從她進宮起，就是她的人了，以往也做過這種事情，都順利度過。
相信這次也是一樣的。
只要她們不認，別人就奈何不了，她這個皇上的救命恩人。
「呂太醫，你昨夜可是見過夏姑？」
皇后發話，所有人都盯著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呂太醫。
抖成這樣，很明顯的做賊心虛。
太儀嬪見狀，很想抬腳踹他一腳。
丟人現眼。
「見，見過。」
太醫院誰來取過藥，取過什麼藥，太醫院都會記錄。
這點，呂太醫和夏姑，無法隱瞞。
皇后又命人拿祛疤藥膏，給他看，「那這藥是不是你拿給太儀嬪的？」
話至此，囂張慣的太儀嬪，心都忍不住提起。
夏姑頭磕在地上，看不清神色，但後脖頸隱約能看見層薄薄的冷汗。
明明昨夜她已經確認過，周圍沒有人的。
可林婕妤的婢女卻……
怎麼可能會有這麼巧的事情。
她們好像，掉入林婕妤布的陷阱了。
「皇后娘娘饒命啊，微臣只是家中老母病重，方才沒能受得住太儀嬪的高報酬誘惑，冒著生命危險去了太儀嬪說的地方，幫她買了這藥啊，求皇后娘娘饒命，微臣以後再也不敢了。」
呂太醫聲淚俱下。
有些耳根子尖的人，已經聽出了些不對勁，這話聽著好像是，他並不知這藥里有毒。
皇后什麼場面沒見過，自然也發覺了，「都拿藥毒害林婕妤了，還膽敢跟本宮求饒！」
呂太醫神色一震，驚愕蒙圈不已，「毒藥?微臣沒有啊，微臣不知啊，當時娘娘說是祛疤藥，微臣就拿了，期間也沒有打開看過，微臣真不知啊。」
「微臣若是知曉，就算有九個腦袋，微臣也不敢拿進宮啊！」
「皇后娘娘明查啊！」
這一番逼真的無辜表演，讓不少人都有些信服了。
太儀嬪之前就是在外跑生計的市井丫頭，定然是會知道些江湖黑店。
而呂太醫一介臣子，在得知主子要的只是祛疤藥，還有報酬拿，確實是會冒這個富貴險。
太儀嬪被呂太醫這戲，唱得一愣一愣的，完全氣結，好半晌才反應過來，抬腳就將他踹翻，「吃裡扒外的狗東西。」
這兩年來，她可從沒有薄待過呂太醫，賞賜報酬什麼的，從不吝嗇，他倒好，竟然出賣她！
要想證明呂太醫說的話，就得派人去他取藥的地方查審一番。
皇后正要吩咐人出宮，聖駕到了。
殿中所有人齊齊行禮。
帝王冷冽，隨著他的到來，氣氛陡然壓抑，所有人都斂聲屏氣，仿若頭上懸了一把把利刃。
「皇上，這個狗東西聯合林婕妤，誣陷臣妾，快將她們押去慎刑局吧！」
太儀嬪噌地起身，指著蔣月璃和呂太醫就惡狠狠地開口。
呂太醫這個狗東西，就是欠教訓，只要讓他好好吃一頓皮肉之苦，他才能聽主人的話。
帝王還沒有發話，所有人都還保持著行禮的姿勢，只有太儀嬪一人站著，指著人。
蕭玉寒眸光生寒。
「太儀嬪，皇上面前，你怎麼還如此放肆，還不趕緊跪下！」莊皇后斥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