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陛下,讓公主入土為安吧!」


  周銘的反應平平,只是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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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與朕想到一塊去了。」

  放下手中無關緊要的奏摺,周銘起身在大帳內來回踱步。

  「只是,時機要掌握好。」

  「天時地利人和,缺一不可。」

  留下兩具沒頭沒腦的話後,周銘就大踏步走出了大帳,直奔寢帳而去。

  寢帳中,周千雪正對著銅鏡發呆。

  她到現在都想不明白,她驍勇善戰的父汗與兩位王兄,為何會死的如此突然。

  為什麼最應該死的人,卻仍舊活得好好的?

  思來想去,她回頭正巧對上周銘的視線。

  儘管她極力隱藏,周銘還是察覺到她雙眸中一閃而過的哀怨與憤怒。

  他走上前,拉住周千雪白嫩纖細的雙手。

  這雙手,在最近這段時間可沒少給他帶來幸福和快樂。

  只可惜他馬上就要跟這雙手說拜拜了。

  「雪兒,我知道你怨朕。」

  「畢竟岳丈大人與兩位舅哥的死都與朕有關,若是朕有辦法,寧願替他們去死。」

  周千雪搖了搖頭,小意溫柔的靠在他肩頭。

  「夫君,陛下,您以後就是妾身的天。」

  「妾身只有您了。」

  這話聽著確實讓人覺得舒坦,但周銘清楚的知道,這絕非是周千雪的真心話。

  小妮子,還想再他面前演戲。

  周銘擁著她,將她放在床榻上。

  「雪兒,朕這一生沒有別的缺點,唯一的缺點就是膽小。」

  「這幾日,朕晚上總是失眠。」

  「一閉上眼,就是你手持利刃要朕性命的畫面。」

  若是旁人聽了,定然會覺得周銘是在說笑。

  他的語氣十分輕快。

  只有周千雪,突然全身僵硬,脊背發涼,身體控制不住的顫慄。

  忽然,她抬頭仰視身邊的男人。

  一個大膽到她在此之前想都不敢想的念頭,逐漸清晰的浮現於她的腦海之中。

  「夫君為何……為何害怕妾身會要您的……」

  她的眼神變得充斥著恨意。

  「難道說,你……是你!」

  「是你害死了我父汗和兩位王兄?!」

  她不敢相信枕邊人就是害的她家破人亡的罪魁禍首。

  可她也清楚的知道,倘若不是因為這個原因,那根本不可能再有其他的可能。

  否則,以她和周銘的關係,周銘為什麼害怕她索命?

  下一秒,她沒來得及再問,就被人死死地捂住了口鼻。

  周銘的臉躲出去很遠,但身體卻非常誠實的控制住了周千雪的四肢,防止她亂動鬧出大動靜。

  成毅動手乾淨利落。

  在沒有留下任何外傷的情況下,捂死了周千雪。

  看著癱軟在床榻上的屍首,周銘微微嘆息。

  「雪兒啊,你也不能怪朕。」

  「朕也是個普通人,朕也怕死,如果不是你們步步緊逼,說不定朕真能留給你一個妃嬪的位置。」

  說完,周銘緩緩起身。

  他朝著成毅揮了揮手,讓成毅自己看著辦。

  成毅沒有猶豫,從背囊中取出一根麻繩,就這麼將周千雪掉在了大帳的房梁之上。

  草原上的帳篷也是有骨架的,骨架很粗,粗到承受周千雪的體重也不會斷裂。

  他走到窗邊,掀開帘子。

  窗外烏雲正在逐漸散去,陽光從雲層的縫隙中傾瀉而下,像是在人間投放了一束束聚光燈的光線。

  成毅帶著他從窗口離開。

  這就是他解決最後一大麻煩的辦法。

  回到書房,他靠在龍椅上假寐。

  閉上眼,腦海里就是阿耶那一家四口整整齊齊排列在墓地中的樣子。

  他真的不是故意的。

  倘若阿耶那老實巴交的助他重新奪回皇位,那他倒是也可以給草原狼部一塊可以棲身之所。

  他也願意相信,就算是能征善戰的草原狼部又如何?

  不論是蒙人還是金人,他們入關之後不一樣能改掉曾經的種種生活習慣。

  過上男耕女織,富足的生活?

  只可惜,阿耶那的野心太大了,大到妨礙了他的野心,威脅到了他的生命安全。

  之所以選擇狼部,也有另外一部分原因。

  狼部跟匈奴和突厥不同。

  匈奴與突厥沒有斷代,也就是說他們是有世代傳承的貴族的。

  沒有根深蒂固,盤根錯節的貴族,就意味著阿耶那一家死絕之後,狼部就能順理成章的為他所用。

  對於任何國家的百姓而言,只要不是君王太過分,那誰來當家做主都一樣。

  百姓可不管什么正統不正統,他們只在意日子過得舒不舒坦。

  成毅看著面前假寐的皇帝,突然覺得皇帝好像比他想像的更成熟些。

  ……

  翌日。

  周銘正坐著美夢,一聲驚呼將他吵醒。

  他瞬間從龍椅跌落在地面,整個人還有些懵,完全反應不過來發生了什麼。

  下一秒,他立刻就被人推搡了幾下。

  「陛下不好了!」

  「公主她……她懸樑自盡了!」

  對上身邊的人臉,周銘這才意識到是周千雪身邊的侍女。

  他立刻進入狀態,一把拉住侍女的衣領揪到跟前:「你說什麼?」

  「皇后她怎麼了?」

  一切都跟之前沒什麼不同。

  他抱著周千雪的屍首嘶吼,哭嚎,表現得像極了痛失所愛的痴情種。

  緊接著,就到了放狠話的時候。

  「該死的妖后,居然敢對朕的髮妻下手,朕一定要她血債血償,用她的人頭祭奠雪兒的在天之靈!」

  最後,他抱著周千雪的屍首,在寢帳內獨處了一天一夜。

  如果不是大臣去尋,他死活也不肯出來。

  事實上,進入寢帳之後,他就立馬就將周千雪的屍首丟在一旁,看了一天一夜的兵書。

  中間還在成毅的帶領下偷偷出去逛了逛。

  整個狼部似乎都被陰雲籠罩,不過百姓卻說他是個有情有義的人。

  因為不論是阿耶那一家四口誰的死,他都表現的十分悲痛。

  耶律博達去求他節哀,讓周千雪入土為安的時候,聲音很大,似乎想讓整個狼部的人都知道他到底有多慘。

  雖然耶律博達與耶律泗洪出自一個家族,但耶律博達明顯更上道。

  「陛下,您萬不能繼續沉浸在公主過世的悲痛之中,我們狼部還等著您率領大軍攻入中原,為可汗、兩位王子以及公主報仇雪恨呢!」

  「陛下,讓公主入土為安吧!」

  「我等誓死追隨陛下,請陛下即刻下令發兵,我們要為可汗一家報仇!」

  聽見這話,周銘心中樂開了花。

  好啊,報仇!

  你們報仇,朕也報仇。

  做人,就應該事事都能做到互利共贏的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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