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那老妖婆簡直是瘋了！
將這兩封信燒毀，她重新吩咐內侍再去找人入宮覲見。
這次找的，都是武姓。
不論是文臣還是武將，都與武冠宇一家沾親帶故，算是她的心腹中最為忠心的一批。
內侍領命，速速前去請人入宮面見周媚。
不多時，周媚點名的三人都站在了她的寢宮之中。
周媚指名兩位年輕的武將武達和武勝。
二人年紀不大，看起來不過二十出頭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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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周媚點名出列，他們二人眼中帶著興奮。
「朕命你們二人率三千精兵悄悄趕往營州，務必將周銘的項上人頭給朕帶回來。」
「可聽明白了？」
周媚一臉肅殺，面目冷凝。
武達和武勝單膝跪地，恭敬答道：「末將領命！」
「請陛下放心，若帶不回周銘的項上人頭，我兄弟二人提頭來見！」
武達和武勝退下後，殿內只剩一人。
此人乃戶部尚書，名喚武子騫，是武達和武勝的大伯。
武子騫一臉凝重，小心翼翼的開口：「陛下，您此前提及遷都一事……」
此前，翁致遠與趙乾曾經提起過遷都一事。
周媚聽進去了，卻遲遲沒有頒布旨意。
她一直在猶豫。
根據當今局勢，遷都無疑是最安全，最妥善的法子。
可倘若遷都，就意味著必將捨棄洛陽城，另立新的都城。
自從邀月殿上破陣曲一事後，周媚對於與高祖有關的一切，都十分小心謹慎。
她想過，洛陽城對於大周百姓意味著什麼。
從動盪之中，高祖周元禕解救了大周百姓。
又南征北戰一生，才奠定大周的繁榮安定，定都洛陽。
倘若捨棄洛陽，又會引起百姓不滿。
畢竟大周雖然到了她的手中，可天下還是原本的天下。
若是遷都另立，恐怕會讓百姓們覺得，大周已經徹底變了，不再是原來的大周。
想不出妥善的解決辦法，周媚無奈揮手。
「此事容後再議。」
倘若她率領百姓遷都另立，可周銘卻立馬霸占洛陽，豈不是讓周銘更加名正言順，更讓百姓覺得他受命於天？
……
洛陽城外的官道上。
兩個車隊一前一後正在快速行進。
隊伍的最末尾，趙乾與翁致遠騎馬並肩。
「趙大人，我們當真如同信中所言，要找個地方了卻餘生？」
「我們為何不直接去投靠太子殿下？」
翁致遠年紀雖比趙乾大，但心卻不老，他還有一腔報復沒有實現。
他們從邀月殿回家後，趙乾就立刻與他商量，他們一定要儘快離開長安城。
他知道趙乾不是個愛開玩笑的人，沒有猶豫立馬收拾金銀細軟帶著家眷跟著趙乾離開了洛陽城。
趙乾轉頭看了他一眼。
「翁老，您覺得咱們若是不留下一封書信，聲稱我們要辭官回鄉，避世不出，我們當真能安穩離開洛陽嗎？」
「就算能離開洛陽，我們真的能活下去嗎？」
翁致遠沉默了。
他始終認為，就算周媚是個昏庸的皇帝，但不至於對他們這樣的重臣和心腹下手。
可看趙乾的表情，就證明這事周媚一定能做的出來。
他的沉默，也讓趙乾很是無奈。
如果他有預知的能力，他寧願一直跟在默默無聞的太子身邊，也絕不願去輔佐周媚。
「走吧，咱們去營州。」
留下了那封信，他確信周媚肯定不會帶人追趕他們。
反之，他們恐怕早已命喪黃泉。
……
營州，營州城外。
草原聯盟大帳內，成毅走到周銘身邊。
「陛下，城內的守軍不肯正面與我們交手，只是不斷從城牆上向下潑金汁、火油，咱們接下來該如何是好？」
此前那位獨臂首領蘇赫巴魯也守在一旁，一臉期待。
周銘帶著成毅和蘇赫巴魯走出營帳，看著不遠處的營州城，嘴角不禁微微抽搐。
兩世加在一起，他也是三十幾歲的人了。
他還是第一次看見一個人被大火焚燒的時候，究竟有多麼痛苦，場景有多麼慘烈。
「朕還有一……」
話音未落，遠處有一名將士快速奔來。
「陛下，我們混入中原的探子有消息傳回來了！」
周銘和成毅包括蘇赫巴魯立刻看向將士手中的竹筒。
就連他們周圍的人，也將目光對準了他們。
在草原將士心目中，如今雖然有了應對中原的能力，可中原以及漢人留給他們的心理陰影仍舊存在。
那是一種刻進骨子裡的血脈壓制，牽動著所有人的心。
取來竹筒，打開內里的字條。
周銘大致掃了一眼，臉上頓時浮現一抹笑意。
探子是虎賁軍的人，寫的字他還看得懂。
字條上說，周媚並未繼續向營州城以及隴右派兵增援不說，甚至還將營州和隴右原本的防守兵力撤走了一部分。
而且，此時營州城的守將李磊應該也已經接到了消息。
另一張字條上的內容，更是看的周銘既興奮，又擔心。
字條上說，探子發現有一大批人馬正在逐漸朝著營州靠攏。
這批人馬兵分幾路，總數大概有幾十萬之多。
其中有普通百姓，也有官員、將士。
周銘看到後，第一反應是擔心。
這麼多人，雖然看起來不像是一夥的，但都來投奔他的理由是什麼？
他身上雖然流淌著高祖血脈，可他半點功績沒有，即便中原百姓對高祖有濾鏡，怎麼會如此堅定的支持他？
但他也覺得興奮。
此前，他就是因為沒有根基，沒有可用之人，才會陪著阿耶那一家演了那麼久的戲。
倘若這群人中無人有異心，那他就能實現他的遠大理想。
至少，先除了那老妖婆再說其他。
喜憂參半的消息，讓周銘沒什麼心思繼續商議如何進攻營州城。
反正增援的五萬兵馬不日就會撤離，屆時恐怕營州城也會不攻自破。
他還是得仔細想想，那幾十萬人應該如何妥善安置，又可以作何用途。
沒想到他打算收起竹筒時，裡面又掉出一張字條。
這張字條上的字不少，看完周銘直接被氣笑了。
周媚那老妖婆簡直是瘋了！
如今大周四面楚歌，百姓們焦躁不安，朝臣與君主離心。
她大擺宴席也就算了，居然還在生辰宴上演奏高祖皇帝所創的破陣曲？
周銘雖沒聽過這破陣曲，不過他才這破陣曲應當與唐太宗的秦王破陣樂有異曲同工之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