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退無可退，只能拼死一搏
他的心腹接著匯報情況。
「單于，聽聞探子來報，從大周各地正有大批人馬朝著營州聚集。」
「探子粗略的算了算，大概有二三十萬人馬，其中不乏文官武將。」
在他們攻城失敗，又得知妖后派了大批人馬增援之時，他們就已經確定肯定會輸，只是沒想到不僅僅輸的不夠體面，甚至還窩囊至極。
就算再怎麼不願意承認，他們都必須說一句。
這次的局面對與突厥更有利！
可憑什麼？
憑什麼同樣都是三十萬大軍，妖后卻一股腦將人都派來對付他們匈奴了？
「蠢，蠢不可及！」
「明明突厥若是占了安北都護府，緊接著便要向中原腹地進發，那妖后蠢到不去攔著突厥，反而要轉頭攔著我們做什麼？」
「還有那始皇帝，做什麼非要修建長城，將我們攔在長城之外？」
倘若沒有長城的阻攔，他們早就已經攻破隴右，衝進中原腹地，又何至於如此焦頭爛額？
草原十八部當中，匈奴和突厥實力不相上下。
但在與大周的多次對抗之中，明顯能看的出來匈奴更占優勢。
假如他們能順利攻入中原腹地，就能更快壯大匈奴。
最終，稱霸中原也不是很困難。
可如今，他的所有計劃全都被那妖后的愚蠢給打破了。
思量許久，木合單于還是咬了咬牙，做出了最終的決定。
「傳本單于的命令，我們必須要趕在偽周守軍沒等來援軍之前攻破隴右的城門，決不能給偽周守軍與援軍匯合的機會！」
左右賢王仍舊皺眉，遲遲沒有動身。
木合死死地盯著他二人：「我相信你二人定能明白，如今我匈奴騎虎難下，倘若不攻，我們也絕對討不到好處。」
「為今之計，只有攻破隴右，進入中原腹地，才能彌補我們這段時間以來所受到的損失。」
木合單于也不管他們二人的想法，命令他的心腹立刻將他的命令傳達下去，絕對不許有任何遲疑。
事情已經發展到現在這個地步了，可就不是他們想退就能退的。
倘若此時萌生退意，那麼此番攻打中原給匈奴帶來的巨大損失將由誰來承擔？
左右賢王思索片刻後點頭。
「我們這就傳令下去。」
左右賢王雖然也擔心這次攻打隴右會讓匈奴遭遇極大的折損。
可他們仍舊都明白，假如他們能夠按照木合單于所說，在隴右的守軍與偽周的援軍匯合之前攻破隴右的防守，那麼他們說不定還有一線生機。
至少，他們能夠填補上這次匈奴攻打隴右造成的損失。
反之，別說是將士和百姓了，就算是他們也要被折損元氣，許久都無法恢復到匈奴最強盛的時期。
最重要的是。
撤軍本就不是一件簡單的事。
三十萬匈奴大軍若是沒撤，對於隴右城內的守軍而言是一種無形的震懾。
在援軍尚未抵達之前，他們不敢貿然行動，只能被動的守城。
但撤軍就不一樣了。
撤軍就意味著他們怕了，他們怕了就會增添隴右守軍的士氣。
倘若此時再有援軍抵達，到時候他們在前面跑，隴右守軍就在後面追。
當角色調換的那一刻，他們可就沒有如今這般淡定了。
「傳本單于的命令，若是有人能率先殺入隴右城中，本單于便賞賜他黃金萬兩！」
「能取敵軍上將首級的，本單于便賜封他為異姓王，與本單于平起平坐。」
「各位匈奴驍勇善戰的將士們，你們就是我們匈奴的利箭，你們需要刺穿敵人的心臟，讓整個偽周都落入我們匈奴的手中。」
「屆時，咱們便帶著家眷，沖入中原腹地，燒殺搶掠，將一切都霸占過來，稱霸中原！」
木合單于越說越激動。
最後，他的嗓子變得嘶啞，雙目變得猩紅一片。
這番話，不僅僅是為了說給將士們聽的，同時也是為了說給他自己聽的。
身為匈奴的可汗，他不僅僅要擔心自己，同時也要為了匈奴的日後做好謀劃。
但即將到來的偽周數十萬援軍，讓他早就沒了最開始的從容淡定。
士氣陡然提升。
這也基於根本就沒有多少人聽說過妖后集偽周所有兵力，也想要將他們匈奴攔在長城以外。
此時此刻，匈奴將士們的耳邊迴蕩著木合單于的話。
他們熱血沸騰，迫不及待的想與漢人決一死戰。
「攻城！」
「匈奴的勇士們，沖啊，殺光中原人，殺進中原腹地去！」
木合單于一聲令下，所有匈奴將士們嘶吼著，沖向了隴右守軍所駐守的城門。
城牆上，隴右守軍將領李默望著黑壓壓一片的匈奴大軍。
緊皺的眉頭就從來沒放鬆過。
等匈奴大軍進入到守軍弓箭的射程之內，李默大聲命令所有將士房間。
「放箭！」
李默身邊的副將湊了過來，眉頭同樣緊緊的皺著。
「將軍您看，那群匈奴人好像瘋了！」
李默始終注視著戰場上的動向。
他也敏銳的察覺到，比起此前匈奴人的試探，這一次他們好似當真下定了決心不破隴右誓不還一般，帶著一股難以形容的衝勁。
副將心中泛起嘀咕。
朝廷雖然說了定然會派援軍增援，可他們都知道。
就算匈奴早已兵臨城下，朝廷的援軍最快也要十日才能抵達隴右。
以如今匈奴人的架勢，副將不知他們還能不能堅守十日。
李默此時開口，聲音低沉：「有何可懼？」
「吩咐咱們得人，命他們準備好滾石，滾木以及金汁和火油。」
「倘若匈奴試圖攻城，就立刻一股腦丟下去，絕對不能讓他們攻破城門！」
李默年近六十，鬢角已經染上了花白。
可他神情堅毅，目光矍鑠，根本沒有老態龍鐘的感覺。
那一雙鷹眸般的眸子，在戰場上來回巡視，以此來確定下一步的命令該如何傳達下去。
「我大周的將士們，殺光匈奴個！」
「殺！」
「沖啊！」
城牆上，大周將士們的箭如同雨點一般傾瀉而下。
一開始，匈奴人只能聽見破空之聲，卻根本看不見箭雨即將到來。
等他們察覺，跑已經來不及了。
很多匈奴將士，只能眼睜睜看著身邊前一秒還說說笑笑的兄弟，下一秒就被射了刺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