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爵士，您覺得這次能成功嗎？
盧克合上信紙：「他們要大批量引進機器卻又拿不出足夠的技師和材料，離不開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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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吉夫信里說一位貴族願意出讓一塊地建更大規模的工坊，還想和我們簽獨家協議。
這顯然是想拉我們當合作夥伴。」
牛頓摸了下鼻子：「那咱們準備怎麼辦？會不會分散精力？」
「肯定不能毫無保留的給他們。」盧克拿起筆，在紙上寫了幾條給拉吉夫的指示。
比如只公開基礎的改良紡織機技術，不要暴露齒輪設計和動力結構。
然後他告訴牛頓：「我打算再讓他多嘗試一點機器，比如磨粉機、榨油機這種農業工具也推廣給他們，但故意在核心零件上留點手，讓他們只能依賴我們的工匠。」
牛頓點了點頭：「最好是把材料、零件的供應都控制在我們手裡，讓他們用量越大，對我們的依賴越大。」
盧克想了會，又往信中寫了一些內容。
他還提到若有人提出想在法蘭西直接大規模煉鋼，暫時先不要合作。
他已經計算過了，法蘭西本土煉鋼水平有限，一旦讓他們自給自足，到時候萬一打起來，那可就是給自己找麻煩了。
「讓他們需求越多，自己供應越少，我們越穩。」盧克收起紙筆。
「明早我就讓人把這封回信交給專門的海外船隊帶走，估計得幾個星期送到拉吉夫手上，希望他的工坊能撐到那時候。」
牛頓嘆了口氣：「通信真是不方便。」
盧克笑了笑：「正因為信息不便，咱們才能用這些技術差做文章。一旦通訊發達了，也許就沒這麼好操作了。」
說完，他示意牛頓繼續去榨油機的試製現場，他則一個人走到院子的角落裡。
那裡放著一些金屬零件和碎屑，是嘗試更高端動力裝置失敗時留下的試驗品。
他拾起一塊金屬部件，盯著看了一陣。
那是早先他想要做內燃機時嘗試過的氣缸部件，然而在燃燒和高壓下，這塊鐵板直接碎成了幾塊。
他把這塊破裂的鐵板隨手扔到地上，深呼吸了幾次，然後走向工坊。
工匠們熱火朝天的鋸著木頭、打鐵板，牛頓和阿米爾在討論水壓與槓桿的配合。
身旁傳來錘子敲擊金屬的響聲，還有工匠們時不時的喊聲：「七號鐵板好了！」
「八號鋸木條還有三根就完成！」
「加固螺栓那邊趕緊再送十個過來！」
盧克在旁邊隨手拿起一塊新鋸好的木頭，他打了個手勢示意工匠過來。
「這塊邊緣有裂痕，放到備用里，別用在支撐上，支撐要選最牢固的料。」
工匠點頭後，繼續忙活去了。
盧克隨手撿起一柄手鋸，動手幫著鋸了幾下。
不遠處，牛頓回頭喊他，「盧克，這邊的工序你再看看？有人擔心壓盤安裝時會不對齊。」
盧克放下手鋸，走了過去。
榨油機的雛形由一排厚實的木柱子支撐著，中間留出了一個空間放石槽和壓盤。
水流要通過管道衝擊齒輪，再帶動槓桿上下。
要想讓壓盤下壓到石槽正中，一點都不能歪，否則就會漏油或磨損。
工匠們各抒己見，一堆人圍在那兒爭論如何校準。
有人說要在頂端加橫樑，左右對稱。
有人說索性用繩索使壓盤無法左右搖晃。
盧克讓大家把正在擺放的木框拆掉，讓框架能夠貼著石槽。
他反覆比劃了一下，用簡易的「鉛垂線」確定壓盤正中央與石槽中央保持一致。
每一步都做完後，他讓牛頓在四個角打上標記，再釘牢。
汗水順著盧克的額頭滑了下來，扶著一根木頭自言自語的說著：「再過幾天，等水閘完工，等齒輪和槓桿都裝好，它就能開始運轉了。
但是能不能比得過過去那種手動榨油的產量呢。」
牛頓隨手拿著計算好的數據說：「按設計，這榨油機若是順利一天能榨至少兩倍於人工的油。」
「我還嫌不夠多呢。」盧克隨即又說道。
「等法蘭西那邊需求增加，我們也可把榨油機賣到歐洲，讓他們嘗試自動榨油，然後我們收取專利費或技術服務費。
這不比販賣原料更划算嗎？」
牛頓笑著答應了下來：「先看這台機子怎麼樣吧。」
幾天後，榨油機的框架基本搭建完成。
木柱固定在石槽兩側，水閘也已經安裝就位，只等齒輪組和壓盤部分最後的調試。
盧克站在溪邊，看著工人們忙碌的身影，心中盤算著這台機器投產後的效益。
「主軸安裝好了！」
「壓盤也準備就緒！」
盧克走近查看，用手輕輕拍了拍木柱。
他蹲下身，仔細檢查齒輪咬合的位置，又用手指抹了一點豬油塗在軸承的接觸面上。
「十二點鐘方向的齒輪再向里調整一厘米，不然轉動時會有摩擦。」盧克指導著工人。
「水閘的繩索再加長一些，操作的人站在這個位置要能夠輕鬆控制水流大小。」
阿米爾拿著他改進過的圖紙，認真的記錄著每一個調整。
「爵士，您覺得這次能成功嗎？」
盧克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塵：「理論上沒有問題，我們只是需要不斷微調，找到最適合的位置。」
牛頓此時也走了過來，手裡拿著幾塊新打造的金屬配件：「盧克，這是按照你新要求製作的連接件，比之前的更牢固一些。」
盧克接過配件，點點頭：「很好，這下支撐部分就不會出問題了，我們明天就可以進行首次試運行。」
看著手中的零件在看看這台簡單的榨油機，在21世紀不過是粗陋的機械，在這裡卻能改變整個地區的生產方式。
牛頓悄無聲息的走到他身邊：「在想什麼？」
盧克沒有立即回答，而是繼續望著遠處的工地：「我在想，如果改變一個世界真有可能，那一定是從這樣的小事開始的。」
牛頓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小小一台榨油機，能改變什麼呢？」
「能改變很多。」盧克轉向他。
「它不僅能給我們帶來收益，還能讓人們看到機械的力量。現在是榨油機，以後可以是自動織布機，蒸汽機，甚至更多......」
「你總是能看得更遠。」牛頓笑了笑。
盧克也笑了：「明天見證我們的第一台榨油機運轉吧，那將是一個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