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9章 百年基業

  再之後的場面，肖長鴻都不敢去看，他甚至不知道北夜流光是怎麼回去的。

  再之後，一切就都變了。

  每天都是生靈塗炭的毀滅，暗族地位至高無上，北夜流光身為暗族少主，一聲令下就是血流成河，自那日後，族長的身體也一天不如一天，根本無暇族中事物，彌留之際，她把北夜流光叫到了身邊。

  北夜流光不會像在一片奼紫嫣紅中那時一樣笑了，她臉色說是冷卻又不是冷，更多的是一種漠然，漠視蒼生的漠然。

  「流光，你……坐過來。」

  「你有什麼想說的，就說吧。」

  她不會再叫母親，也不會再像之前那樣跪拜哀求了，她就站在床榻前，靜靜的凝視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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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你……你恨我嗎……」

  北夜流光面色無波無瀾，似乎不想回答她這句話。

  在她的心中，這也許是一句廢話。

  族長忽然恨道：「如果我知道你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我根本就不會讓你當少主！你的妹妹們雖然沒有你有本事，但絕對不會把暗族變成現在這樣！」

  「那是族長眼光精準。」北夜流光聽了也沒有任何的波動，好像族長說的那個人不是她一樣，「不過可惜你也說了，我的好妹妹們沒有那樣的本事，哪怕現在已經這樣了，她們有一個人敢來和我奪權嗎？不過您也放心好了，您的那些女兒們，在您走後，都會下去陪您。」

  「你敢！」族長怒目圓睜，突然來了力氣。

  北夜流光垂了垂眼：「族長這副表情，如果是兩年前的我看到了，只怕要立刻求饒，不管說什麼，全都順了族長的心愿。」

  「你……逆女！」

  「當年族長讓我親眼看著萬溪暮灰飛煙滅，還和我打賭，說我這輩子不可能只有他一個人，說身為暗族少主不能只鍾情於一人，現在族長覺得如何？」

  「你就為了一個萬溪暮？你就為了他？！你的母親你的妹妹你全都不要了！」族長心中又悔又恨，早知道北夜流光是這樣的逆女，她就應該一早打壓她！不不不，就應該根本不讓她出生！

  「族長夫侍成群，您當然不懂了，也許您會覺得我可笑吧，也許您永遠都不理解願得一心人。」北夜流光忽然笑了笑，眼中冰冷的沒有一絲暖意，「不過我也不想和您解釋什麼，您只需要記得，現在這一切後果，都是您曾經種下的因，有因有果，乃天命之說。暗族縱橫大陸數百年，制衡四大王朝，可不知天下分久必合，暗族早就命數已盡。現如今，我只要母親一句道歉，我就讓母親無痛的上路。」

  自萬溪暮死後，這是她叫的第一句母親。

  族長眼中微顫，她何曾不知，暗族盛世，終究是要滅亡了，就算本可以再殘喘晚些年，可惜現在北夜流光當權，也一定會葬送了暗族的百年基業。

  「對不起……」她眼中流下了兩滴清淚，這句道歉卻不知道是向誰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