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靈台女使
「哈哈哈哈,世子妃可真有你的。」
封行從獄卒手中接過紙,「讓老夫看看,這妖女又想玩什麼花樣!」
[淑妃七月會誕下公主]
封行眼神古怪,要是生個皇子,寫出來陛下還能高興一會,生個公主實在是平常事,也值得寫出來?
他繼續往下看去。
[丞相府壽宴上,他最寵愛的妾室會被抓姦在床]
封行挑挑眉毛,有點意思,雖然他也很期待丞相那廝抓姦的場面,但這恐怕不是皇上想看到的東西。
他再往下看,越看越覺得荒唐,「忠勇侯府侯爺娶了繼室、兵部尚書的兒子當街打死人……這也叫預言?她當欽天監是菜市場嗎!」
封行一言難盡的看著謝竹青,「你這庶姐,腦子是不是不太好使?」
就算編也該編些像樣的東西吧,東家長西家短的,皇上怎麼可能會在乎這些?
謝竹青微微一笑,她早就猜到了這個結果,謝竹心那個人,腦子裡除了爭寵就是錦衣華服、珠釵寶簪,怎麼可能記得什麼朝堂大事。
更何況,她秋闈後就被流放了,知道的消息更加寥寥。
唯一在謝竹青意料之外的是,謝竹心竟然不提商辰佑秋獵斷腿和乾王府謀反的事。
但很快,謝竹青就想明白了,謝竹心不提這兩件事,恐怕是生怕引起變動,反而救了商辰佑。
她不提,才是想等著看謝竹青和商辰佑被流放的下場。
謝竹青心裡冷笑,那就走著看吧,只可惜謝竹心恐怕沒有機會活到秋闈了。
*
把謝竹心的供詞原分不動的呈給崇明帝後,崇明帝一貫笑咪咪的表情都綠了。
虧他還興師動眾的讓封行和謝竹青去天牢問話,這蠢東西根本不值得他花一點心思。
「林盛!」崇明帝怒道,「謝宴呢,他怎麼教的女兒!」
「讓他滾過來跪著!」
林盛弓著腰,小心翼翼的說,「陛下,謝大人正在門外跪著呢。」
崇明帝這才想起來,因為張氏和謝竹心都進了天牢,謝宴更是馬不停蹄的又來御書房外跪著了。
林盛路過都一陣唏噓,謝大人怎麼說也四十多歲的年紀了,幾日來跪的時間都快趕上小宮女跪一年的時間了。
真是家門不幸啊。
「罷了,」崇明帝想起謝宴跪的走路都走不穩的樣子,氣消了一半,「叫他回去吧,以後養孩子上心些,別再養出些蠢貨來。」
說完,他看向欽天監主使和謝竹青,「你們也下去吧。」
封行卻沒有動,「陛下,您看謝竹心如此愚蠢,世子妃卻能在一群蠢貨里,成長的如此優秀,一看就是棟樑之材啊。」
崇明帝氣的揉了揉額頭,無奈道,「並非是朕古板,實在是沒有這樣的先例。」
封行立刻說道,「先例都是人開創的。」
崇明帝被氣笑了,他轉而看向謝竹青,「世子妃,你也要跟著封行胡鬧嗎?」
謝竹青心裡一緊,這是皇上在試探她的態度。
謝竹青當即跪下說道,「臣婦才疏學淺,卻也知道學成文武藝,報與帝王家的道理。」
「臣婦願為陛下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殿下的女子雖然跪著,但背脊挺直,聲音堅定有力。
崇明帝看著她,一時有些失神。
曾經,也有一個美麗的女子,她不止美麗,她還學識淵博、多才多藝,是個品性高潔、性情堅韌的奇女子。可惜,這樣一個奇女子,卻死的那樣不體面。
崇明帝眼睛裡流露出後悔,片刻後,他近不可聞的嘆了口氣,隨後說道,「既然如此,朕就給你一個機會。」
「朕特命你為欽天監靈台女使,協助欽天監主使觀測天象、推算曆法、預測吉凶。」
謝竹青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已經做好崇明帝拒絕的準備,沒想到皇上竟然同意了!
「臣謝主隆恩!」
謝竹青的自稱立刻從『臣婦』變成了『臣,崇明帝聽的好笑,「等毒害太后的兇手抓到,你就去欽天監點卯吧。」
謝竹青更加期盼錦衣衛查案快些,趕緊抓到兇手吧,她已經迫不及待的想去欽天監任職了。
*
從御書房出來後,正好遇到謝宴在小宮女的攙扶下,艱難起身,看見謝竹青,謝宴有些吃驚,「竹青,你是來為你母親求情的嗎?」
謝竹青臉上的笑容瞬間褪去,她冷冷的看著謝宴,「謝大人想多了。」
謝宴不可置信的問,「你喊我什麼?」
「我可是你父親,你難道想翻了天不成!」
謝竹青早已向皇上請過斷親的聖旨,自然不可能再喊謝宴父親。但斷親的聖旨還沒下,謝竹青不想多生是非,只淡淡說道,「謝大人日理萬機,眼裡怎麼會有我這個女兒,謝大人的女兒只有謝竹心一人罷了。」
謝宴一聽,恍然大悟,原來謝竹青還在為了謝竹心的事生氣,只要自己好好安撫她,她就該知道自己心裡還是有她這個女兒的。
謝宴放緩了語氣,「竹青,爹知道你還在為了心兒的事生氣。」
「但那是心兒和你母親私自所為,為父並不知情啊,倘若我要是知道,定然不會讓她們胡鬧。」
「現在你母親和心兒都已經受到懲罰,為父也不計較你殘害手足姐妹的事了。」謝宴摸摸鬍子,臉上帶著高高在上的施捨。
謝竹青冷眼看著,她倒是很好奇,謝宴還能說出什麼不要臉的話來。
謝宴繼續說道,「竹青啊,你以後也收斂些自己的脾氣,都是一家人,不要過於斤斤計較。」
他頓了頓,終於說出自己的打算,「為父聽說你治好了太后的病,可是真的?」
「如果是真的,你快去求求太后,讓太后出面,饒恕了你娘。」
倒不是謝宴情深義重,想要救張氏一命,實在是他自己還要在官場上混,要是連自己的髮妻入獄都無動於衷的話,容易落得一個薄情寡義的罵名。
他在御書房前下跪也是這個原因,不僅向崇明帝表達自己的態度,更是告訴文武百官,自己是一個多麼重情重義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