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不是伺候人的丫鬟
出了這麼個小插曲,謝竹青也再沒有了閒逛的興致,她心事重重的回了王府,剛要踏進王府大門,就瞧見乾王妃盛裝打扮,正被一群丫鬟婆子簇擁著往外走。
謝竹青腳步一頓,越發覺得自己今天出門沒有看黃曆,越不想見誰,越能撞見誰。
雖然心裡嘆氣,面上的禮數卻要周到,畢竟乾王妃還是謝竹青名義上的婆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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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微微福身,「妾身見過王妃。」
乾王妃眉毛挑動,譏諷道,「喲,這不是新封的嘉寧郡主麼,聽說你今日去欽天監了?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
謝竹青任欽天監靈台女使,卻又被御史台彈劾的事情滿京都都知道了,乾王妃怎麼可能不知道,她故意提起不過是為了羞辱謝竹青罷了。
謝竹青心裡厭煩,面上卻不動聲色,「妾身身負皇恩,陛下怎麼吩咐,妾身就怎麼幹。」
言外之意是這都是皇上的旨意,你管不著。
乾王妃輕哼一聲,「別在本王妃面前扯大旗,你是個什麼東西,本王妃心裡明鏡似的。」
「不過也是,你如今可是連娘家都不要了,行事自然張狂。」
謝竹青沉下臉,「妾身斷親一事,是陛下下旨,過了明面的合情合理。」
「合情合理?」乾王妃嗤笑,「一個連親爹親娘都不要的女兒,還敢說自己合情合理?」
她轉頭對翡翠道,「翡翠啊,你瞧瞧,這世道真是變了,連不孝都能說得這般理直氣壯。」
翡翠低眉順眼地附和,「王妃說得是。」
謝竹青抬眸,直視乾王妃,冷聲道,「王妃覺得妾身不孝,莫不是在質疑陛下的聖旨?那王妃大可去告御狀,何必在這兒說風涼話?」
乾王妃噎住,她哪裡敢說陛下的不是,不過是在謝竹青面前逞逞威風罷了。
一旁的翡翠見乾王妃還要開口,連忙拉了拉她的袖子,低聲道,「王妃,時辰不早了,三皇子府那邊還等著呢。」
乾王妃這才收斂了神色,狠狠瞪了謝竹青一眼,甩袖上了馬車。
看著馬車遠去,謝竹青皺了皺眉,問門房,「王妃這是要去哪兒?」
門房恭敬答道,「回世子妃,王妃說是去三皇子府。」
「三皇子府?」謝竹青心裡咯噔一下,總覺得這三皇子陰魂不散,但轉念一想,又說不上來是哪裡不對,也就沒再多想。
回到院子,謝竹青剛坐下喝了口茶,小丫鬟就急匆匆跑進來,「世子妃,不好了!偏院的那位公子說身子不適,非要您過去看看!」
「什麼?」謝竹青一口茶差點噴出來,「他又鬧什麼么蛾子?」
小丫鬟一臉為難,「他說……說只有您能治他的病。」
謝竹青扶額,心裡一陣無語。
她先前已經給軒轅澈把過脈,師父先前治的差不多了,只要人醒過來,就已經好了一辦。
她敢打賭,這軒轅澈,十有八九是在裝病。
「不去。」她乾脆利落地拒絕。
秋紋在一側問,「可他不是貴客嗎?」
謝竹青嘆了口氣,終究還是站起身,「罷了,我去看看他又想耍什麼花樣。」
*
一進門,謝竹青就看見軒轅澈半靠在院中的石桌上,一副虛弱無力的模樣,見她來了,立刻「虛弱」的咳嗽兩聲,「郡主,你可算來了……」
謝竹青嘴角抽了抽,強忍住翻白眼的衝動,走過去裝模作樣地搭了搭他的脈,「大皇子哪裡不舒服?」
軒轅澈捂著胸口,眉頭緊鎖,「心口疼,悶得慌,怕是舊疾復發了……」
謝竹青心裡冷笑,什麼舊疾復發?我看是戲精附體還差不多!
她收回手,淡淡道,「殿下脈象平穩,並無大礙,怕是近日勞累,多休息便好。」
軒轅澈卻不依不饒,「可我這心口實在難受,郡主不如再仔細看看?」
謝竹青耐著性子,「公子若真不舒服,不如請府醫來看看?」
軒轅澈搖頭,「府醫哪比得上世子妃醫術高明?我只信你。」
謝竹青心裡一陣煩躁,正想再敷衍幾句,門外突然傳來一道冷冽的聲音。
「大皇子既然病得這麼重,不如本王替你請御醫來看看?」
軒轅澈聽見聲音,嬉皮笑臉的表情收了些,上下打量了商辰佑一番,似笑非笑的說,「這位就是乾王世子?久仰久仰。」
商辰佑面無表情地拱手,「北狄大皇子遠道而來,有失遠迎。」
兩人目光相接,空氣中仿佛有火花迸濺。
謝竹青絲毫沒察覺兩人之間的緊張氣氛,她只覺得商辰佑的到來,讓她終於不用一個人面對軒轅澈了,這人言語輕佻,實在不好相處。
她問出了一個早就想問的問題,「殿下不如說說遇襲的經過?也好讓世子幫您查查兇手。」
在大明國境內遇襲,可是會影響兩國關係的。
軒轅澈收回目光,懶洋洋的靠在石桌上,「說來話長。我們一行人在邊境遭遇埋伏,隨從拼死護我突圍,可惜......」
他說著,突然捂住胸口咳嗽起來,臉色煞白,一副虛弱不堪的模樣。
謝竹青明知他是裝的,卻也不好拆穿,只得上前一步,「殿下還是回房休息吧。」
「郡主說得對。」軒轅澈立刻順杆爬,伸手就要去搭謝竹青的肩膀,「勞煩扶我一把。」
商辰佑眼疾手快,一把扣住他的手腕,「本世子來扶殿下。」
軒轅澈吃痛,卻強撐著笑容,「世子好身手。」
「過獎。」商辰佑冷冷道,手上力道又加重了幾分。
看見軒轅澈吃癟,謝竹青只覺得身心舒坦。
「殿下好好休息吧,再有不舒服喊府醫就是。」
說完,她拉著商辰佑就要離開。
「等等!」軒轅澈雖然疼的齜牙咧嘴,但還不忘叫住她,「世子妃,我這傷是你師父治的,藥方也只有你知道。不如......你留下來陪我說說話?」
謝竹青腳步一頓,心裡暗罵這人無恥。她正要拒絕,商辰佑已經先開口了。
「殿下說笑了。」商辰佑的聲音冷得像冰,「內子貴為郡主,不是伺候人的丫鬟。若殿下需要人說話,本世子可以作陪。」
軒轅澈眯起眼睛,「世子這是不信任我?」
「殿下多慮了。」商辰佑淡淡道,「只是禮數不可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