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白柔的秘密


  京都街頭,茶樓酒肆中,人們三三兩兩的聚在一起,竊竊私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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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說了嗎?三殿下摔斷腿後,二殿下突然得勢了!」

  「可不是嘛!大殿下生母是異族,不可能繼承大統,現在三殿下又廢了,可不就剩二殿下了?」

  「噓——小聲點!這話傳出去可是要掉腦袋的!」

  「怕什麼?現在滿京都都在議論這事!」

  「哎,你們說,乾王世子和嘉寧郡主到底去哪了?這都失蹤一個多月了......」

  「誰知道呢?說不定已經......」

  「閉嘴!這話可不能亂說!」

  與此同時,在另一家酒肆里,幾個官員模樣的人正在低聲交談。

  「張大人,您看這三殿下突然摔斷腿,是不是太巧了?」

  「噓——慎言!不過......確實蹊蹺。」

  「要我說,這『新皇出,萬國伏』的傳言,說不定就是衝著三殿下來的。」

  「此話怎講?」

  「你想啊,三殿下向來野心勃勃,如今突然摔斷腿,不正是避嫌嗎?」

  幾人面面相覷,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震驚。

  「那依您之見,這『新皇』指的是......」

  「二殿下唄!除了他還能有誰?」

  「可是二殿下向來低調......」

  「越是低調,越有可能啊!」

  這樣的議論在京都各處悄然蔓延。

  *

  三皇子府內,昏暗的燭光映照著商景然陰沉的臉。

  他坐在輪椅上,腿上蓋著薄毯,手指不停的敲擊著扶手。

  「殿下,您的茶。」趙成小心翼翼的奉上一杯熱茶。

  「滾開!」商景然一把打翻茶杯,滾燙的茶水濺在趙成手上,「本王裝瘸是為了保命,不是真成了廢人!」

  趙成忍著疼,低聲道,「殿下息怒,太醫說了,您這傷至少要養三個月……」

  「三個月?」商景然冷笑,一把掀開蓋在腿上的薄毯,「你看看!這腿還能要嗎?」

  只見他的右腿膝蓋處纏著厚厚的繃帶,隱約還能看到滲出的血跡。

  趙成咽了口唾沫,不敢直視。

  「殿下,您這是苦肉計啊。」趙成壓低聲音,「為了避嫌,您不惜......」

  「閉嘴!」商景然猛的拍案,牽動傷口疼得倒吸一口冷氣,「嘶——本皇子當然知道這是苦肉計!問題是這他媽的也太苦了!」

  「你知道現在京都怎麼喊我嗎!」

  「瘸子皇子!」

  「你要本宮怎麼接受!」

  趙成低著頭不敢接話。

  商景然盯著自己的傷腿,眼中閃過一絲陰鷙,「你說,本皇子這一摔,值不值?」

  「殿下英明。」趙成連忙奉承,「如今朝中都在傳您傷勢嚴重,再無人將您與『新皇』傳言聯繫在一起。這招苦肉計,實在是高!」

  「高?」商景然猛的抓起桌上的茶壺砸向牆壁,「高個屁!父皇根本不信!你沒看見他昨日的眼神嗎?那分明是在懷疑本皇子裝病!」

  「再說,調養三個月?」

  「三個月後朝堂上還有本王的位置嗎?現在那些牆頭草都跑去巴結老二了!」

  「殿下放心,」趙成湊近一步,壓低聲音,「二皇子生性愚笨,又剛愎自用,他肯定越不過殿下去的,殿下只要再等等,等這個風頭過去。」

  「等?」商景然猛的拍桌,「本王等得起嗎?父皇現在看我的眼神就像看一條瘸狗!」

  趙成眼珠一轉,「殿下,不如我們禍水東引?」

  商景然眯起眼睛,「什麼意思?」

  「眼下商辰佑夫婦失蹤多日,陛下派去的禁軍都無功而返。」趙成陰險一笑,「不如......讓陛下懷疑,這『新皇』傳言,是商辰佑所為?」

  商景然眼中精光一閃,隨即又皺眉,「可商辰佑現在生死未卜,如何栽贓?」

  「正因為他生死未卜,才好做文章啊!」趙成陰險一笑,「陛下派了五千禁軍都沒找到人,說不定...是世子自己不想回來呢?」

  商景然眼中精光一閃,「你是說...」

  「殿下想想,世子手握錦衣衛大權,又立下西南戰功,如今突然失蹤……」趙成意味深長的拖長音調。

  「誰知道他是真死假死,說不定是暗中謀劃,意圖不軌……」

  商景然猛的坐直身子,「妙啊!就說他暗中謀劃,想借『新皇』的傳言造反!」

  他一把抓住趙成的手,「就這麼辦!立刻去安排!」

  「殿下英明。」趙成諂媚道,「不過這事得有人去陛下面前遞話...」

  商景然思索片刻,忽然笑了,「謝宴那個老匹夫,不是正想投靠老二嗎?明日請他『喝茶』!」

  *

  翌日清晨,醉仙樓雅間內。

  謝宴戰戰兢兢的站在三皇子對面,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

  「謝大人不必緊張,」商景然笑容溫和,「本王今日請你來,是有事相求。」

  謝宴連忙起身行禮,「殿下折煞下官了,殿下腿傷未愈,怎好出來走動?」

  「有事儘管吩咐下官就是。」

  「無妨。」商景然擺擺手,「坐。」

  謝宴戰戰兢兢的坐下,「不知殿下召下官前來,有何吩咐?」

  商景然不緊不慢的倒了杯茶,推到謝宴面前,「謝大人最近......很忙啊。」

  謝宴心頭一跳,「下官......」

  「聽說謝大人最近...很關心二皇子的動向?」商景然慢條斯理的抿了口茶。

  謝宴手一抖,茶水灑在衣襟上,「殿下明鑑,下官絕無此意!」

  「是嗎?」商景然突然冷下臉,「那謝大人解釋解釋,昨日為何去了二皇子府?」

  謝宴臉色煞白,三皇子怎麼會知道這件事?

  因為謝竹青的事,他已經被崇明帝不喜,再不替自己謀劃謀劃,官途就真的走到頭了,因此他才去二皇子府上,想著攀上個從龍之功。

  怎麼就被三皇子知道了!

  三皇子剛剛瘸腿錯失了奪嫡機會,肯定對二皇子不滿啊!

  謝宴「撲通「一聲跪下,「殿下饒命!下官...下官只是一時糊塗...」

  商景然轉動輪椅,停在謝宴面前,「謝大人,本王給你個將功贖罪的機會。」

  「殿下請講!」謝宴如蒙大赦,連連磕頭。

  「找到謝竹青。」商景然一字一頓道,「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謝宴一怔,「殿下,那逆女早已與下官斷親...」

  「別跟本皇子裝傻!」商景然猛的拍桌,「你綁了周氏,不就是為了逼謝竹青就範嗎?」

  謝宴臉色煞白「殿下,下官冤枉啊!那周氏......」

  「閉嘴!」商景然厲聲打斷,「本皇子不管你有什麼手段,十日之內,必須找到謝竹青!否則......」

  商景然拍了拍自己的瘸腿,「本王不介意讓謝大人也嘗嘗這滋味。」

  謝宴渾身發抖,「下官...下官一定盡力...」

  「不是盡力,是必須!」商景然居高臨下的看著他,「記住,你只有十天。」

  *

  皇宮內,崇明帝煩躁的翻著奏摺。

  「陛下......」林盛小心翼翼的開口,「太后娘娘又派人來問嘉寧郡主的消息了......」

  「啪!」崇明帝猛的將奏摺摔在桌上,「問問問!朕怎麼知道?」

  林盛嚇得一哆嗦,連忙跪下「陛下息怒......」

  崇明帝深吸一口氣,強壓怒火,「告訴太后,朕已經加派人手搜尋,一有消息立刻稟報。」

  「是......「林盛戰戰兢兢的退下。

  崇明帝揉了揉太陽穴,眼中閃過一絲疲憊。

  自從謝竹青和商辰佑失蹤後,太后再沒給過他好臉色。

  他知道自己理虧,當初不該逼謝竹青和親,但身為帝王,他也有自己的難處啊!

  「這個謝竹青...真是禍水!」

  「陛下。」林盛又匆匆回來,「三殿下求見。」

  崇明帝皺眉,「他又來做什麼?」

  「說是......來給陛下請安的。」

  崇明帝冷哼一聲,「讓他進來。」

  片刻後,商景然拄著拐杖,一瘸一拐的走了進來,臉色蒼白如紙。

  「兒臣參見父皇。」他艱難的行禮,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

  崇明帝冷眼看著他,「腿傷未愈,不在府中好好養著,跑來做什麼?「

  「兒臣......「商景然聲音虛弱,「兒臣擔心父皇憂心世子和郡主的事,特來......特來請安。」

  崇明帝盯著他的傷腿,眼中閃過一絲懷疑,「是嗎?「

  「父皇......」商景然突然紅了眼眶,「兒臣知道父皇懷疑兒臣與傳言有關,但兒臣真的冤枉啊!」

  他「撲通「一聲跪下,牽動傷口,疼得直抽氣,「兒臣對父皇忠心耿耿,絕無二心!若有半句虛言,天打雷劈!」

  崇明帝神色稍緩,「起來吧。」

  商景然艱難的爬起來,眼中含淚,「謝父皇......」

  「你的腿......」崇明帝瞥了一眼,「太醫怎麼說?」

  「回父皇,太醫說......」商景然苦笑,「怕是......好不了了。」

  崇明帝沉默片刻,突然問道,「你覺得,商辰佑還活著嗎?」

  商景然心中一凜,面上卻不顯,「兒臣......兒臣不敢妄言。」

  「說。」

  「兒臣覺得......」商景然小心翼翼道,「世子武功高強,郡主又醫術精湛,應該......還活著。」

  崇明帝眯起眼睛,「那你覺得,他們會去哪?「

  「這......」商景然裝作思考的樣子,「兒臣聽說,世子夫婦遇襲前,曾與謝府有過節......」

  「謝府?」崇明帝眉頭一皺。

  「是啊。」商景然猶豫道,「謝宴一直對嘉寧郡主懷恨在心,說不定......」

  崇明帝眼中精光一閃,「你的意思是,謝宴派人劫走了他們?」

  「兒臣不敢妄下結論。」商景然連忙擺手,「只是......覺得可疑。」

  崇明帝沉思片刻,突然揮手,「朕知道了,你退下吧。」

  「是,兒臣告退。」商景然拄著拐杖,一瘸一拐的退了出去。

  一出殿門,他臉上的虛弱立刻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陰冷的笑容。

  *

  慈寧宮內,太后聽完回稟,重重放下茶盞。

  「皇帝這是埋怨哀家多事?」太后冷聲道,「若不是他逼竹青和親,怎會出這種事!」

  嬤嬤連忙勸道,「娘娘息怒,陛下也是著急...」

  「他著急?」太后冷笑,「他著急的是找不到商辰佑!竹青那丫頭...多好的孩子啊...」

  說著,太后眼眶微紅,「派人去乾王府問問,可有消息?」

  *

  乾王府內,乾王妃正對著銅鏡試戴新首飾。

  「王妃,」翡翠匆匆進來,「太后又派人來問世子妃的消息...」

  乾王妃冷哼一聲,「那個賤人死了才好!」

  她轉頭問,「王爺呢?」

  翡翠低聲道,「王爺...又去祠堂了...」

  乾王妃臉色一沉,狠狠摔了手中的玉簪,「又是那個死人!都死了二十年了還陰魂不散!」

  *

  皇宮太廟外。

  商景然原本想再去父皇面前儘儘孝心,好顯得他比二皇子孝順,但沒想到崇明帝卻來了太廟。

  這不年不節的,父皇來太廟幹什麼?

  待崇明帝離開後,商景然鬼使神差的溜了進去。

  太廟內燭火幽幽,香爐中的青煙裊裊上升。

  商景然環顧四周,突然發現供桌上多了一個牌位——「愛妻白柔之靈位」。

  「這是...」商景然瞪大眼睛,看著供桌上嶄新的牌位——「愛妻白柔之靈位」。

  「白柔?「商景然瞳孔一縮,「這不是......乾王府先王妃的名字嗎?」

  他湊近細看,發現牌位前的香爐中還有未燃盡的香,顯然是剛剛有人祭拜過。

  「父皇為何要祭拜乾王府的先王妃?」商景然心中掀起驚濤駭浪,「難道......」

  一個可怕的念頭浮現在他腦海中。

  「趙成!」一回府,商景然就急召心腹,「立刻去查乾王府白柔的事!越詳細越好!」

  趙成疑惑道,「殿下,這白柔……」

  「少廢話!」商景然厲聲道,「本王懷疑...她和父皇有不可告人的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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