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商辰佑的身世


  三皇子府書房。

  「殿下!」趙成急匆匆的推門而入,額頭上還掛著汗珠,「屬下查到白柔的消息了!」

  

  商景然聞言猛地抬頭,「快說!」

  趙成喘了口氣,單膝跪地,壓低聲音道:」屬下費盡周折,終於找到一個曾在御前服侍過的老嬤嬤,她透露了一些關於白柔的消息。」

  「說!」商景然的手指驟然收緊。

  趙成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道,「那老嬤嬤說,白柔在世時,經常出入勤政殿,甚至有時深夜才離開。而陛下……也時常微服出宮,前往乾王府。」

  「呵,果然如此。」

  商景然咬緊牙,雖然早就有所猜測,但當被證實的時候,還是覺得很難接受。

  父皇……在他心裡一直是真龍天子,天子就是天子,怎麼能和自己兄弟的王妃有牽扯呢。

  趙成繼續道,「還有……商辰佑出生時,陛下親自前往乾王府慶賀,甚至破例賜下『辰』字為名。」

  「而白柔去世時,陛下更是下令全國哀悼三日,規格堪比皇后。」

  「砰!」商景然猛地一拳砸在桌案上,茶盞震翻,茶水濺了一地。

  「怪不得!」他咬牙切齒,眼中恨意翻湧,「怪不得父皇對我不管不問,卻對商辰佑百般寵愛!」

  從前他只當父愛無聲,認為父皇雖然愛他,但貴為天子,自然不能事事顯露出來。

  商景然冷笑連連,恨聲道,「從小到大,父皇何曾正眼看過我?我五歲習武,十歲能文,可父皇從未誇過我一句!」

  「而商辰佑呢?不管他做什麼,父皇都會誇讚他,還親自賜他御筆!」

  趙成小心翼翼的附和,「殿下天資聰穎,只是……」

  「只是什麼?」商景然盯著他,眼神憤恨,「只是父皇眼裡根本沒有我!」

  他轉動輪椅,來到窗前,望著漆黑的夜色,聲音低沉而陰冷,「記得我十二歲那年,騎馬摔斷了腿,疼得昏死過去,可父皇連看都沒來看一眼!而商辰佑呢?不過是染了風寒,父皇就派了太醫院院首親自診治,還日夜守在床前!」

  他以前安慰自己,父皇這樣做是為了拉攏乾王的心,但現在真相告訴他,只是因為商辰佑才是父皇喜歡的兒子。

  前段時間,他聽到父皇和乾王說想讓商辰佑登基,他還不明白為什麼,現在,一切都有了答案。

  趙成低聲道,「殿下,或許陛下只是……」

  「只是什麼?只是偏心?」商景然搖搖頭,「不!他根本就是不喜歡我!不喜歡我這個親生兒子!」

  他攥緊拳頭,指節咔咔作響,「我十六歲那年,在朝堂上提出改革軍制的建議,父皇連聽都沒聽完,就直接駁回!可商辰佑呢?他不過是隨口提了一句『減免賦稅』,父皇就大加讚賞,甚至讓戶部立刻執行!」

  趙成沉默片刻,低聲道,「殿下,或許……陛下只是對乾王世子另眼相看。」

  「另眼相看?」商景然冷笑,「不,他是在補償!補償他的私生子!」

  這樣直白的話說出來,趙成不敢再評價。

  商景然咬牙切齒,「沒錯!商辰佑根本不是乾王的兒子,他是父皇和白柔的私生子!」

  「這就能解釋,為什麼商辰佑從小就被父皇帶在身邊教導,甚至比對我們這些親生兒子還要親近!」

  「我早就該想到的!父皇為何對他如此偏愛?為何從不讓他上戰場?為何處處維護他?因為他根本就是父皇的親骨肉!」

  趙成臉色發白,低聲道,「殿下,此事若傳出去……」

  「傳出去?」商景然冷笑,「父皇敢做,難道還怕人說?」

  他轉動輪椅,緩緩靠近趙成,聲音如毒蛇般陰冷,「趙成,現在你知道了吧,你說……父皇為何要立商辰佑為儲君?」

  趙成額頭冒汗,不敢回答。

  商景然自問自答,「因為他想讓自己的私生子繼承皇位!而我這個親生兒子,在他眼裡,不過是個可有可無的廢物!」

  趙成低聲道,「殿下,慎言啊……」

  商景然猛地一把抓住他的衣領,眼中殺意凜然,「慎言?呵,父皇既然不仁,就別怪我不義!」

  他鬆開手,冷冷道,「備轎,我要進宮見母妃!」

  趙成連忙道,「殿下,此時進宮,恐怕……」

  「怎麼?你也覺得我不配?」商景然眼神陰冷的盯著他。

  趙成連忙跪下,「屬下不敢!屬下這就去安排!」

  商景然看著趙成倉皇離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父皇,既然你眼裡只有商辰佑,那就別怪我不孝順了!」

  *

  皇宮,貴妃寢宮。

  貴妃正倚在軟榻上閉目養神,貼身宮女輕輕為她揉捏著肩膀。

  突然,殿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緊接著是侍衛的低喝,「殿下,貴妃娘娘已經歇下了,您不能——」

  「滾開!」商景然冷厲的聲音響起,隨即輪椅碾過地面的聲音越來越近。

  「母妃!」商景然一進門就迫不及待的喊道,「兒臣有要事相詢!」

  貴妃睜開眼,揮手示意宮女退下,皺眉看向殿門處,「景然?這麼晚了,你怎麼——

  看到商景然臉色有異,貴妃心頭一跳,連忙起身,「出什麼事了?」

  商景然冷冷掃了一眼殿內的宮女,貴妃會意,立刻揮手,「都退下,沒有本宮的吩咐,誰也不准進來。」

  宮女們低頭退下,殿門被輕輕合上。

  「母妃。」商景然的聲音低沉而壓抑,「兒臣查到了一些事。」

  貴妃走到他面前,俯身握住他的手,柔聲道,「什麼事讓你這麼著急?你的腿……」

  商景然盯著她,一字一頓道,「母妃,兒臣今日來,是想問您一件事。」

  貴妃心頭莫名一緊,「什麼事?」

  「白柔。」

  貴妃的手猛地一顫,臉色瞬間煞白,「你……你怎麼突然提起她?」

  商景然眯起眼睛,「母妃果然知道些什麼。」

  貴妃強作鎮定的撿起梳子,「白柔是乾王正妃,二十年前就去世了,你突然提她做什麼?」

  商景然冷笑,「母妃何必裝糊塗?兒臣已經查到了,白柔當年和父皇……關係匪淺。」

  他轉動輪椅,猛地逼近一步,聲音冰冷,「母妃,您還要瞞我到什麼時候?」

  「你知道白柔和父皇的關係嗎?你知道商辰佑的身份嗎?」

  貴妃後退半步,聲音微顫,「景然,你到底想說什麼?」

  商景然眼中怒火翻湧,「兒臣懷疑,商辰佑根本不是乾王的兒子,而是父皇的私生子!」

  貴妃如遭雷擊,踉蹌著扶住桌案,「你……你胡說什麼!」

  商景然冷笑,「母妃,您當年難道一點都沒察覺?父皇為何對商辰佑如此偏愛?為何白柔去世時,父皇下令全國哀悼?為何商辰佑從小就被帶在身邊教導,甚至比對我們這些親生兒子還要親近?!」

  貴妃臉色慘白,嘴唇顫抖,「景然,這種大逆不道的話,你怎麼敢……」

  商景然猛地抓住她的手腕,聲音嘶啞,「母妃!您還要自欺欺人到什麼時候?!」

  貴妃被他逼得退無可退,終於崩潰般低聲道,「當年……確實有些風言風語……」

  「什麼風言風語?」商景然急切的追問。

  貴妃閉了閉眼,聲音顫抖,「有人說……陛下經常深夜去乾王府,有人說白柔懷孕時,陛下比乾王還要高興……甚至……」

  「甚至什麼?」商景然逼問。

  貴妃深吸一口氣,低聲道,「甚至有人說,商辰佑出生時,陛下親自守在產房外,連早朝都推遲了。」

  商景然猛地鬆開手,仰頭大笑,笑聲中帶著癲狂,「哈哈哈!果然如此!難怪父皇對他如此偏愛!」

  貴妃驚慌的抓住他的手臂,「景然!你冷靜一點!」

  商景然猛地止住笑聲,眼神陰鷙,「母妃,您知道嗎?兒臣十二歲那年,第一次騎馬摔斷了腿,疼得昏死過去,可父皇連看都沒來看一眼!而商辰佑呢?他不過是染了風寒,父皇就派了太醫院院首日夜守著!」

  貴妃眼中含淚,「景然,陛下他……」

  商景然冷笑,「不!他是根本沒把兒臣當兒子!」

  貴妃淚如雨下,顫聲道,「景然,你別這樣……」

  商景然猛地抓住她的肩膀,聲音嘶啞,「母妃!您難道甘心嗎?您為父皇生兒育女,陪在他身邊幾十年,可在他心裡,您連一個死去的女人都比不上!」

  貴妃渾身一顫,眼中閃過一絲怨恨,但很快又被恐懼取代,「景然,你別做傻事……」

  商景然鬆開她,冷冷道,「傻事?父皇既然不仁,就別怪兒臣不義!」

  貴妃驚恐的拉住他,「你要做什麼?!」

  商景然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逼宮。」

  貴妃如遭雷擊,踉蹌著後退,「你瘋了?!這是誅九族的大罪!」

  商景然眼神陰冷,「母妃,您覺得兒臣還有退路嗎?父皇已經決定立商辰佑為儲君,等他登基,第一個要除掉的就是我!」

  貴妃臉色慘白,聲音發抖,「可……可你拿什麼逼宮?禁軍都在陛下手裡!你手裡連軍權都沒有啊。」

  商景然冷笑,「禁軍?呵,明日謝宴會騙父皇派禁軍出城,到時候,軒轅澈借給兒臣的三千私兵會直接殺入皇宮!」

  貴妃雙腿一軟,跌坐在軟榻上,喃喃道,「你……你早就計劃好了?」

  商景然俯身,在她耳邊低聲道,「母妃,您若還認我這個兒子,就幫兒臣最後一次。」

  貴妃顫抖著抬頭,「你要我做什麼?」

  商景然眼中閃過一絲狠厲,「明日,您要將父皇拖在華寧宮裡,等兒臣殺光了外面,父皇縱然有通天的本事,也沒處使了。」

  貴妃淚流滿面,終於緩緩點頭,「好……母妃幫你。」

  商景然滿意的笑了,轉身走向殿門,在離開前,他回頭看了一眼癱軟在榻上的貴妃,輕聲道:

  「母妃,您放心,等兒臣登基,您就是太后。」

  *

  翌日清晨,勤政殿。

  林盛弓著身子進來稟報:」陛下,謝大人求見。」

  「宣。」崇明帝頭也不抬,筆鋒未停。

  謝宴整了整朝服,低眉順目的走進殿中,他刻意放輕腳步,在距離御案五步處停下,恭敬的行了大禮:」臣謝宴,叩見陛下。」

  崇明帝擱下硃筆,打量他一眼道:」說。」

  謝宴從袖中取出一封信,雙手奉上,「臣收到嘉寧郡主的求救信,請陛下過目。」

  崇明帝猛地抬頭,「什麼?!」

  他一把抓過信,快速瀏覽起來,眉頭越皺越緊,「信上說她和辰佑躲在雲城,商辰佑受了重傷,現在危在旦夕?」

  謝宴低著頭,「正是。臣收到信後不敢耽擱,立刻來稟報陛下。」

  崇明帝眯起眼睛,「謝愛卿,這信是怎麼到你手上的?」

  謝宴早有準備,恭敬道:」回陛下,臣早朝後回府時,路上被一個乞兒攔住,信是他塞給我的。」

  「哦?」崇明帝將信將疑,沉思片刻後,突然問道:」謝愛卿與竹青不是已經斷親了嗎?她為何要求助於你?」

  謝宴早有準備,苦笑道:」陛下明鑑,臣與郡主雖已斷親,但畢竟是親生父女。郡主走投無路,第一個想到的自然是臣這個父親。」

  崇明帝盯著謝宴看了許久,突然道:」謝宴,你可知欺君之罪當誅九族?」

  謝宴渾身發抖,卻咬死說辭:」臣若有半句虛言,甘願受罰!只是世子與竹青性命攸關...「

  沉默在殿內蔓延,謝宴能聽見自己太陽穴突突的跳動聲,冷汗已經浸透了中衣。

  終於,崇明帝直起身:」既如此,朕派禁軍去接他們回來。」

  謝宴心中一喜,面上卻不顯,「陛下聖明。」

  崇明帝揮了揮手,「你先退下吧。」

  「臣告退。」

  謝宴躬身退出大殿,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只要禁軍一出京都,三殿下的私兵就可以踏平皇宮,明日一過,三殿下登基為帝,他就是有著從龍之功的侯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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