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不願交還
麥春領命而去,懷揣著帳簿朝玉瑤苑而去。
慕荷聞聽需額外支出兩千兩銀子,臉上瞬間布滿了難以置信之色。
「究竟是何等物件,竟要花費兩千兩銀子之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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麥春笑眯眯地看著慕荷,輕輕指了指帳簿上的條目,示意她細看。
慕荷的眉頭漸漸蹙成了山川,手中緊握著那本帳簿,指尖因用力而微微發白。
「先把東西送過來,銀兩我這些時日自會籌措妥當。」
麥春聽後,卻輕輕搖了搖頭,「夫人有令,交易需得公平公正,銀貨兩訖。倘若側夫人手頭不便,一時難以湊齊,那不如先將庫房的鑰匙交回,夫人自會根據府中的銀錢狀況,將相應的物件妥帖送至澤遠苑。」
慕荷一聽這話,心中頓時警覺起來,以為阮清徽這是要故技重施,想把庫房鑰匙收回去,她面色一凜,「不過區區幾樣物件,難道本夫人還會坑騙了你不成?」
麥春絲毫不肯退讓。
恰在此時,沈靖安正忙於公務,忽聞秋霞匆匆來報,他眉頭一皺,隨即放下手邊事務,疾步趕往玉瑤苑。
一進門,他便認出了麥春,「你怎會在此?」
麥春恭敬地行了禮,簡潔解釋道:「奴婢是為澤遠苑置辦家,用而來向側夫人請領銀兩的,只是側夫人似乎並不願意。」
沈靖安聽聞此言,心中不由得泛起一陣疑惑,「庫房的鑰匙,娘親不是已經交託給阮清徽保管了嗎?」
慕荷聞言,目光中染上一絲無措,「上次,姐姐她不願為澤兒籌辦生辰宴,我便……我便向她索回了庫房的鑰匙。」
沈靖安聞言,輕輕頷首,隨即道:「荷兒,庫房鑰匙還是繼續交由阮清徽保管。」
慕荷心中一沉,不甘之情溢於言表,她輕擺柳腰,身子似不經意間一晃,恰到好處地傾斜,軟綿綿地倒入了沈靖安堅實的胸膛。
沈靖安見狀,立即將方才的話拋至腦後,他連忙攬住慕荷,神色焦急:「快,快去請大夫來!」
而慕荷這一「暈」,麥春討要銀錢之事自然無疾而終,她只能無奈轉身,準備回去復命。
她還未行至院門口,就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喚住她。
「麥春姑姑,請留步。」
麥春回頭,看到月色籠罩下的沈以澤。
麥春恭敬道:「大公子。」
「麥春姑姑,你放心,那些東西我都要,你幫我留著,我一定會讓娘拿出銀子買的。」沈以澤眼底滿是自信。
……
麥春自然是將沈以澤這番話,一字不落地轉述給了阮清徽。
阮清徽聽後,嘴角勾起一抹淡笑,似乎對這番話並不以為意,「將府內帳本也送過去。」
既然慕荷想管,那便管,只要她日後不後悔,到時候她想將這鑰匙交還回來,可就難了。
阮清徽方才從麥冬耳中聽說白日沈以澤來過之事,正側敲旁擊想從兒子口中套出沈以澤私下同他說了什麼。
沈雲羨頓了頓,未曾解釋。
燭光搖曳,輕輕拂過他稚嫩的臉龐,那小小的五官在光影交錯間顯得格外柔和,卻也隱約透出一抹不易察覺的落寞。
隨後,他緩緩抬起眼帘,眸光中帶著幾分試探,「娘,我……我想要一個撥浪鼓。」
這是他頭一回主動提出想要擁有某樣物件,阮清徽聽後,自然沒有不應之理。
「好,明日娘親便吩咐人送一個來,你想要什麼顏色的?金色的?銀色的?還是棕色的?」
沈雲羨見她同意已經很滿足了,只是略加思索便脫口而出,「銀色的吧。」
「好。」阮清徽微微頷首,隨即轉眸,吩咐下人前去準備。
沈雲羨稍一遲疑,輕聲道:「我今天,想多讀一會書……」
阮清徽並未發現,而是直接道:「娘陪你。」
只是這麼一句話,沈雲羨便覺得這一整日的煩惱和擔憂盡數消失得無影無蹤。
……
不知道沈以澤用了什麼辦法,慕荷第三日便派人將一萬五千兩銀子送來了。
至於那庫房鑰匙,因慕荷身體尚未完全復原,沈靖安也未再提及此事,鑰匙便暫且留在了她手中。
對此,阮清徽倒是顯得頗為淡然,並未放在心上。
直到有一天,禾秋匆匆步入庭院,壓低聲音在阮清徽耳畔輕語:「夫人,常州那邊的人,已在卯時之初悄然抵達京城。」
阮清徽淡淡問道:「可將慕容柯的位置送過去了?」
禾秋:「已經送去了。」
「派人暗中盯著,不必打草驚蛇。」
「是。」
不出阮清徽所料,申時之際,慕容柯便悄然去往侯府側門。
他輕敲了五下門,不多時,一位滿臉皺紋的老婆婆悄悄探出頭來,四處窺探一番後,無聲地將他迎入府。
知曉表兄會來,慕荷早早便將沈靖安派給她的四個丫鬟給支開。
見他匆匆步入,慕荷急切之情溢於言表,連聲問道:「表兄,這般匆忙尋來,莫非遇上了什麼急事?」
「表妹,快救救我,現在也只有你能救我了。」慕容柯眼底浮現一絲驚恐之色。
慕荷聞言,心中雖驚,卻強作鎮定:「表兄但說無妨,只要能助你一臂之力,我必當全力以赴。」
「表妹,你身上可有餘銀?能否暫借予我,等到表兄日後賺到銀子了再還你。」
「表兄要多少銀子?」慕荷思忖著自手上還有個幾百兩,哪怕是全借給表兄都沒事,反正她現在有庫房鑰匙。
慕容柯比了個一,「一萬兩。」
「一萬?!」慕荷聞言,不禁驚呼出聲,眸中滿是不可置信,「表兄要這麼多銀子做什麼?」
「我在常州賭了點錢,剛才債主追上門,揚言若無銀兩償還,便要廢了我這雙手。」
言罷,慕容柯竟不顧尊嚴,徑直跪倒在慕荷面前,哽咽道:「表妹,念在幼時我對你多有照拂的情分上,救救表兄吧!」
慕容柯的話語中帶著幾分急切,他緊緊拉著慕荷手。
他手背上的皮膚十分猙獰,都是他幼時為了救慕荷時被燒傷的。
慕荷的眼眸中,愧疚與掙扎交織。
「我可以想辦法幫你湊銀子,但表兄要答應我,不能再去賭了。」
慕容柯聞言,毫不猶豫地舉起手,莊重起誓:「好,我發誓,我再也不賭了。」
見此,慕荷心底放心了不少,隨即又開始思索,要如何才能不動聲色地從庫房中取出銀兩,既解了眼前之急,又不至於日後被侯爺察覺,不好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