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恭喜姐姐


  沈靖安當夜便將阮清徽喊到面前來。

  「我昨日不是告誡過你了,不要去看那種上不得台面的戲,你非但不聽,今日竟還敢堂而皇之地進出那種場所。」沈靖安眉頭緊鎖,神色間儘是不悅,「你不在意自己的顏面也就罷了,本侯的臉面卻是要顧及的。」

  阮清徽一臉茫然無辜,「那聽泉閣又不是煙花之地,為何不能去?」

  「哪怕是當今聖上,都聽過聽泉閣內戲子的表演,侯爺卻覺得她們的表演不堪入目?」

  一番話落,沈靖安的面色倏地陰沉下來。

  他如何是這個意思,阮氏這是在曲解他的話!

  「本侯絕非此意。」

  「那麼侯爺便是認為郡主所鍾愛的《牡丹亭》極為不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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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靖安心中暗自叫苦,聖上與郡主,哪一個都是他得罪不起的。

  哪怕是是在自己的府中,他也擔心隔牆有耳。

  他冷聲斥責,「阮氏,你給本侯住嘴!」

  「自己去佛堂抄寫佛經,十遍,未抄完之前,不許用膳。」

  阮清徽輕巧的應下,隨即轉身離開。

  佛堂內。

  禾夏輕手輕腳地將食盒中的佳肴一一取出,細緻地擺放在整理好的小几上。

  「這是公子擔心夫人抄纂經書可能會餓,特意吩咐廚房精心熬製的奶子糖粳粥,還有這龍鬚酥和馬蹄糕也是公子專程命廚子做得。」

  隨即,她面上含笑,「公子方才還一直嚷嚷著要來幫夫人抄寫,是奴婢好說歹說,公子才作罷。」

  阮清徽眉宇間浮現一絲薄薄的歡喜,「他可歇息了?」

  禾夏輕輕點頭,答道:「公子此刻怕是還在書房中苦讀,今日夫子所授的課業他尚未能全部熟記於心,想來還要小半時辰才能休息。」

  「讓禾秋多盯著點,不要太晚。」

  「是。」

  抄纂經書於她而言,是最輕鬆的懲罰了。

  至於未完成便不得用餐的規矩,她根本未放在心上。

  眼見禾夏走向經書架,欲取經書,阮清徽悠悠然道:「今兒就不抄了,明兒再抄。」

  若她猜得不錯的話,沈家眾人必將於近日向沈靖安提及重修祠堂之事。

  以沈靖安的性子,雖願意幫襯岳梁沈家,卻讓他拿出五萬兩定是不願的,他就會將主意打到她身上。

  屆時她就能將計就計,若是計劃順利,還能順理成章和離。

  翌日。

  如阮清徽所料,沈家人確實在沈靖安下朝回府之際堵在他的必經之路上,提了重修祠堂這件事。

  沈靖安這兩日本就擔心孟弋卿會藉由此事對他發難。

  等了三兩日,卻遲遲沒見到孟弋卿發難。

  他只能盡力將當初落下的把柄盡數掃清。

  沈靖安沉穩地將他們迎入前廳,舉止間不卑不亢,言辭懇切:「侄兒近來公務繁忙,未能及時探望叔父,實在心中有愧,還望叔父大人海涵。」

  沈昇微微頷首,神情凝重,「今日我等前來,確有一事相求。」

  沈靖安聞言,面露一絲惶恐,「叔父但說無妨,只要侄兒力所能及,必定傾囊相助,不遺餘力。」

  沈昇緩緩開口,語氣中帶著幾分懇切:「老宅有意重修祠堂,還缺五萬兩銀子,故此厚顏向侄兒求助,望侄兒能伸出援手。」

  初聞需要五萬兩銀子,沈靖安眼露驚詫。

  聽聞這數目不小的銀兩,沈靖安眼眸中閃過一絲驚訝,但很快便恢復了平靜。

  他略作沉吟,隨即問道:「此事,叔父可曾與阮氏商議過?

  沈昇輕輕頷首,神色間略顯無奈:「自是已與她提及,只是阮氏言道,如今侯府中饋之權並不在她手中。隨後我們又去尋了慕氏,慕氏卻又稱,未經侯爺首肯,她不便擅自動用府中銀兩。」

  沈靖安恍然憶起,昔日荷兒因病體虛弱,不省人事,這才耽擱了將管家之權轉交阮氏一事。

  他對外吩咐道:「來人,派人將阮氏和荷兒請來。」

  沈靖安的手下已匆匆趕往祠堂方向。

  彼時,阮清徽正悠然坐於祠堂中,愜意的吃著禾夏洗淨切塊的蘋果。

  聞聽門外步履匆匆,她迅速將盤中剩餘的蘋果悄悄掩於案下,手腕輕轉,重拾筆端,繼續沉浸於經文的抄寫之中,神情自若。

  僕人踏入祠堂,恭敬稟報。

  阮清徽一臉平靜的聽完。

  阮清徽聞言,面上依舊維持著那份淡然,只微微頷首,聲音平和而堅定:「請轉告侯爺,我這兒尚有幾卷經文亟待完成,加之半日未曾進食,需稍作休整。」

  「待休整完畢再去前廳。」

  僕人聽後,眉頭緊鎖,面露難色,一番掙扎後,終是匆匆奔回前廳復命。

  阮清徽的話語,一字不落地傳進了沈靖安的耳里,連同在一旁耐心守候的沈家人和慕荷都聽見了。

  眾人心中皆生不悅,暗道這阮氏行事未免太過放肆。

  「這阮氏,著實是囂張至極,她怎敢如此行事。」

  「侄兒啊,你可得好好治治她,免得她日後愈發無法無天。」

  沈靖安的神情難看,面上黑沉,似有狂風暴雨在醞釀。

  「去傳話,告訴她,餘下的經文抄錄暫且擱置,待到明日再繼續抄,現在立即前來前廳見我,倘若她執意不從,便命侍衛強行帶她前來。」

  話音未落,僕人領了命,轉身帶著數名侍衛,腳步匆匆地再次折返祠堂。

  阮清徽瞥見僕人身後那幾位神色肅穆的侍衛,不禁輕嘆一聲,緩緩抬起右手,輕聲喚道:「禾夏。」

  禾夏心領神會,連忙上前一步,小心翼翼地攙扶起阮清徽。

  「罷了,既然侯爺有急事相求,咱們也別讓他久等了。」

  正好禾夏方才切的蘋果都已經吃完了。

  阮清徽步伐緩緩,面上也是一副抄了一晚上的睏倦疲累模樣。

  待她抵達前廳之際,已經是一盞茶後了。

  「侯爺。」她草草福身,目光不動神色的划過前廳內的其餘人,故作不解道:「不知侯爺喚臣妾來所為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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