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咱們五五分
清徽收到郡主的回帖後,便領著人前去悅香樓。
在店小二引領下,一行人來到天子包廂的門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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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請。」小二輕推開門,禮數周全地引她入內。
清徽邁入廂房,目光不經意地一側,落在了旁邊小几旁那抹墨色的身影上,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孟大哥怎麼會在此?」
屋內之人並非平安郡主,竟是孟弋卿。
孟弋卿身著一襲素雅的青衣,周身氣質淡然,宛如一位溫文爾雅的書生。
孟弋卿輕抬手,示意她坐到自己面前。
待阮清徽落座後,孟弋卿才道:「阿姐她府中有要事不能脫身,我便替她來一趟,侯夫人有事可以同我說,我可以替你轉遞給阿姐。」
阮清徽聞言,秀眉微蹙,似是在心中權衡著什麼。
她糾結片刻後,才終於出口,「不知孟大哥是否有興趣與我做一樁買賣?此事若能順利達成,我願贈予孟大哥二萬五千兩銀子作為酬謝。」
孟弋卿聞言,眼眸中閃過一絲好奇與興致,他輕點頭道,「但說無妨。」
阮清徽鼓起勇氣,直言不諱:「明日,沈家一行將攜五萬銀兩返回岳梁,我斗膽懇請孟大哥暗中部署,於城外設伏,假扮山賊模樣,將那五萬銀錢掠來。事後,銀兩你我五五分。」
她說完這番話便有些後悔了。
眼前這位,乃是大齊朝中最負盛名、年少有為的小將軍。
而自己竟然敢開口讓他行扮演劫匪、搶奪銀兩之事。
且那被劫之人,按名分來算,還是她的叔伯。
孟大哥聽了,怕是會將她想成了那種親疏不分、行徑有虧的女子。
阮清徽瞧著他久久未語,滿心忐忑。
在她以為此事行不通之際,才終於聽到孟弋卿的回應。
「也罷,只是城外松林山的匪巢已然被蕩平,咱們若要行事,須另尋他處。」孟弋卿將方才所想方法道出,「倒不如等他們抵達下一座城池,並且欲離開之際,我們再行動手,方為上策。」
阮清徽未曾料到,他長時間的沉默,竟是為了精心籌謀一個更為周全的計策。
她眨了眨眼,依稀從那熟悉的面龐上捕捉到一絲他兒時的輪廓。
孟弋卿見她一直盯著自己,有些不解,「怎麼了?可是我這主意不妥?」
聞言,阮清徽突然搖頭輕笑,「只是一時覺得孟大哥似乎一點都沒變,還是同兒時一樣。」
阮清徽突然想到兒時,他就算是傷了手和,也會想方設法替人打抱不平,哪怕是對面是他的表兄,當朝皇子。
孟弋卿聞言,緩緩垂下眼,輕聲道:「是嗎?」
隨即,一抹淡淡的自嘲笑容浮現在他唇邊,他的聲音輕若呢喃,「我倒是覺得,我比兒時懦弱了不少。」
阮清徽未聽清他後半句話,「孟大哥說什麼?」
「無事。」孟弋卿話音一轉,試探道,「你這般對沈家人,可是他們做了什麼惹得你生氣了的事兒?」
阮清徽沒有解釋,略加思索後反問道:「若有人寸功未立,開口便索五萬銀兩,孟大哥又會如何應對?」
孟弋卿聞言,嘴角勾起一抹閒適的笑意,慢條斯理道:「想要銀子?可以,打得過我便行。」
他將一杯茶推到阮清徽面前,「試試。」
阮清徽輕抿一口,茶香在唇齒間緩緩漾開。
孟弋卿見此,又道:「此處條件有限,未能備下你喜愛的羊奶茶,但這龍井之香,清新雅致,既不苦澀,亦不顯濃重,你應該喝得慣。」
阮清徽不喜茶,卻能接受龍井。
將杯中茶喝盡後,阮清徽便提出告辭。
待她的身影消失在門後,孟弋卿才緩緩提筆,將早已在胸中盤桓的周密部署一一寫下,隨後鄭重其事地交給了隨行的侍衛。
而後他又在屋內靜坐了兩刻鐘,這才離開悅香樓。
回府後,阮清徽未見到沈靖安,卻被告知要去佛堂抄纂經書。
抄便抄吧,權當是修身養性了。
她輕步回到自個兒的院落,將從悅香樓帶回來的糕點交給沈雲羨後,就前去佛堂抄纂經書。
「夫人,這些是此次需您抄錄的經文。」禾夏抱著一捧經書,將其全部放在小几上。
阮清徽隨意翻開一本,細細翻閱著。
「夫人,這書庫中就剩下這幾冊了,奴婢幫您全抄了,等下次您就不用抄了。」禾夏立在一個架子旁,語含調侃地建議道。
她算是看清楚了,夫人如今就和侯爺對著幹,按此情勢,這佛堂內的藏書,怕是不久便要被夫人一一抄纂完了。
阮清徽沒有異意。
禾夏挑了一冊出來抄寫。
抄纂完一冊後,她就將其放回架子上。
正準備拿新的一冊,就聽到屋外有動靜。
她連忙回到阮清徽身側,下意識將方才抄寫好的藏起,持著墨條在硯台上輕輕研磨著。
屋外進來兩個僕人,僕人朝著阮清徽輕輕屈膝福身後,目光環顧四周,走到最遠的角落架子,將上面那幾卷經書經書捧走。
阮清徽望著他們離開的背影,若有所思。
禾夏眼中浮現一絲遺憾,「那幾卷被拿走了,奴婢就沒法兒幫夫人抄了。」
阮清徽望向禾夏,「你方才抄纂的那一冊呢?拿給我。」
禾夏將方才抄完的那一卷經書給尋出,恭敬遞給阮清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