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不擅樂器


  阮清徽與眾位夫人淺酌言談,不過半盞茶的光景,便有一陣尖細的太監嗓音劃破空氣,悠悠傳來。

  「皇后娘娘、平安郡主駕到!」

  「臣婦拜見皇后娘娘,拜見郡主。」

  「臣婦恭迎皇后娘娘,恭迎平安郡主。」一眾婦人紛紛屈膝下跪,姿態恭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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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后與平安郡主自人群中緩步行出,徑直來到侍衛搭起的高台。

  皇后款步輕移,坐上高位,眉眼間含著一抹溫婉的笑意,聲調平緩,「都起來吧。」

  眾人聞言起身,皇后繼而輕啟朱唇,語氣中帶著幾分隨意,「諸位無須拘謹,本宮今日召集大家,並非有事囑咐。」

  話落,她的目光流轉,輕輕落在一旁的平安郡主身上。

  平安郡主心領神會,接過話頭,「本郡主適才見那柳蔭之下,男子正進行射箭比拼,咱們女子也只能在一旁期盼著夫君與其兄弟能摘得頭籌,抱個彩頭歸來。」

  「初次之外,咱們也只能踏春賞景,總覺得少了些許歡愉。因此,本郡主與皇后娘娘商議,決定再添一場才藝之比,以增雅趣。」

  「才藝比試?」一眾夫人面露疑惑。

  平安郡主略微頷首,「拿上來。」

  夫人們順著平安郡主的目光望向外邊。

  緊接著,數名隨從有序步入,他們懷中皆小心翼翼地抱著各式各樣的樂器。

  「諸位夫人可各取所長,選擇自己最為擅長的樂器,在此進行一場別開生面的比試。而評判的標準,則由其餘大人和公子們來評定。」平安郡主將規則娓娓道來。

  話音未落,又有侍衛抬著數個精緻的屏風和花瓶步入廳中。

  「稍後,待大家選定心儀的樂器後,便可移步至屏風後演奏。有了屏風的掩映,這場比試也會更加公平。」

  此言一出,場上頓時響起一陣細碎的低語,夾雜著幾不可聞的哀愁之音。

  她們還想著讓自家親人將選擇自己,卻沒想到郡主會這般安排。

  郡主選擇無視她們哀怨的神色,含笑道:「此番的比試的獎賞,乃是皇后娘娘與本郡主共同籌備,前三者皆有。」

  此言一出,眾位夫人皆摩拳擦掌,興致勃勃。

  要知道,今日踏春宴上,夫人不過寥寥十數,其間還夾雜著三兩位初及笄年的小姑娘,這加起來也不超二十人。

  於她們而言,脫穎而出的機會極高。

  相較於眾夫人的雀躍不已,阮清徽則顯得尤為恬淡。

  其原因便是她並不精通樂器。

  那前三的角逐戰她也參與不進去。

  待眾夫人逐一挑選完心儀樂器後,阮清徽的目光悠然掠過周遭,最終定格在剩餘的三樣樂器之上。

  這三樣樂器分別是,笛子,瑟,古箏。

  這三者中,阮清徽只會一點笛子。

  她略加思索後,上前取走那玉笛。

  「哦?倒是未曾想,侯夫人竟對笛子有所涉獵?」皇后見她選中笛子,眸中閃過一絲意外。

  在大齊,女子們多偏愛琴、瑟、箏、琵琶和箜篌。

  那笛子會出現在此,似乎也是充數作用的。

  阮清徽手執笛子,緩緩步入最末尾的屏風之後,款款落座。

  她的心中默默回想著吹奏笛子的種種技巧。

  與此同時,夫人們正逐一試音,而眾位官員與世家公子也在侍衛的引領下悄然步入此地。

  他們的目光好奇地落在面前錯落有致的數塊屏風上。

  經由平安郡主簡單解釋後,眾人也知曉規則。

  緊接著,侍衛們魚貫而入,將一支嫩綠的柳枝送到眾位大臣手上。

  沈以澤環顧四周,瞧不出娘在哪一個屏風後面,索性他眨巴著好奇的大眼睛,轉頭問沈靖安:「爹爹,你說娘親會選哪個樂器來演奏呢?」

  「你娘擅長琵琶,一會兒爹帶你去認。」沈靖安不假思索道。

  沈雲羨默默站在一旁,目光從那數塊屏風上收回,糾結著要不要問爹爹娘親會在哪一個屏風後面。

  一旁的沈雲羨靜靜地立著,那雙清澈的眼眸剛從那一排排屏風上緩緩移開,心中暗自躊躇,要不要向爹爹打聽娘親會在哪一道屏風之後。

  猶豫片刻,他終是輕聲喚道:「爹……」

  他的聲音方出,沈以澤便揚聲打斷了他的話。

  「爹爹你說,娘能不能得第一?」

  「一定可以的。」沈靖安語氣肯定。

  「爹……」沈雲羨抬高几分音量,再次開口。

  沈以澤再次搶話:「爹爹,你說主母會在哪一個屏風後面?我們要不要給主母送柳枝?」

  沈靖安淡淡道:「她如何會樂器?送柳枝給她也是浪費。」

  言罷,他的目光不經意地掠過沈雲羨與禾夏,二人手中緊握的柳枝映入眼帘。「你們手中的柳枝,便隨本侯一起投。」

  「若荷兒得到了前三,你們也能得到賞賜。」

  沈雲羨的小手緊緊攥著那根嫩綠的柳枝,悄悄將其藏於身後,小腦袋搖得如同撥浪鼓,「不,我要把柳枝留給娘親。」演奏得最差的一定就是娘。

  沈靖安見他忤逆自己,眼神都涼了幾分,他輕輕一甩衣袖,語氣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冷淡,「隨你。」

  一旁的沈以澤察覺到父親的不悅,心中悄然升起一抹得意,他探頭探腦地望向沈雲羨,那雙眸子裡閃爍著挑戰的火花。

  沈雲羨輕輕抿緊唇瓣,將手中緊握的柳枝護得更緊了幾分。

  誰也不能將他要給娘親的柳枝搶走。

  禾夏自然不會將手上的柳枝給慕荷。

  她略微俯身,「夫人不擅音律,一會公子便同奴婢一同投。」

  沈雲羨聞言,重重地點了點頭。

  比試終於開始,從左至右,眾人逐一展示自己的才藝。

  阮清徽是最後一個,待到她之際,已經是半個時辰後了。

  而在這期間,所有人欣賞著那樂聲,試圖從中間分辨出給哪個是自己親人所彈奏的。

  眾人或蹙眉苦思,或低聲交語,唯有幾人神色篤定,胸有成竹。

  這之中便有沈靖安。

  而孟弋卿,手握一枝嫩綠柳條,眉頭緊鎖,神色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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