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6章 信息量有點大
劉世昌的這一番操作,簡直快要顛覆了許陳二人對他從前的印象。
這貨不是最不屑商賈之流,最瞧不起那些個投機取巧做倒賣生意的人的嗎?
怎麼這會兒倒賣起來比誰都溜?!
對上許陳二人質疑的眼神,劉世昌一下子就明白二人在想什麼,但他依舊面不改色,冷冷道:
「這些筆記我原本就沒準備藏私,我只是收的代抄的費用,畢竟方才記得比較亂,旁人就算拿去也看不懂。」
那四個同窗聞言立馬附和道:「對對對,就當我們花銀子買你的手抄書,不貴不貴。」
許陳二人在心裡默默翻了一個白眼,是不是傻?你們想學什麼,不會自己直接去請教林善行啊!
四人表示:不敢不敢,他們的腦子哪裡能跟得上林善行的思維,手心都能被打腫信不?
面對那四張傻憨憨的臉,許陳二人實在不忍再多言,算了算了,你們高興就成……
「咦,什麼味道,好香!」有人突然嗅了嗅鼻子,好奇道。
其他人跟著一通吸鼻子:「好像是牛肉的味道。」
「對對對,是牛肉沒錯!」
許陳二人一聞就知道是林家伯母在灶房下廚,於是便告訴他們是林家在燒飯。
這時劉青從灶房裡走出來,對眾人道:「我舅母在煮牛肉燜飯,讓我跟你們說一聲,留下吃飯。」
幾名同窗相互看了一眼,猶豫道:「這,不大好吧?」
本就是不請自來,哪兒還能蹭吃蹭喝的,實在有些丟人了。
劉青卻道:「舅母說了,你們的份兒都燒了,若是你們不吃,也是浪費了。」
一聽這話,幾人頓時從善如流:「那是不好浪費,如此,我們便腆著臉留下吃飯了。」
但也不好意思乾等著,於是便問劉青有沒有什麼需要他們幫忙的。
劉青搖搖頭:「都忙好了,就等著飯悶好了。」
他偷偷看了下眼前這些個和光書院學子們的手指,一看就是平日裡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就算有活兒也不能真讓人家干吶。
閒著也是閒著,幾人便跟劉青聊了起來,主要他們從來都沒吃過什麼牛肉燜飯,而且聞起來也太香了,一時有些好奇。
劉青也不知該怎麼形容,想了想,道:「就是牛肉和米飯一起燒……具體怎麼做的我也不會,不過肯定很好吃,我舅母燒的飯菜都非常好吃的!」
眾人不由地又吸了吸鼻子,聞出來了,這什麼燜飯,吃起來肯定也是很香的。
下一刻,他們齊齊默默咽了咽口水,真的是越聞越餓了……
為了轉移香味的注意力,幾人又找話題拉著劉青說話。
說著說著,他們便想到了方才那個黑作坊,於是便隨口打聽道:「外面那個木工坊建了多久了?知不知道那裡面的家具都是往哪兒賣的?」
劉青答道:「有幾個月了,有往鎮上賣的,也有往縣城裡賣的。」
想到林家大哥在裡頭做工,幾人便試著提醒道:「方才我們看見裡面的家具都刻上了錦木言的標識,這樣其實……不好。」
劉青歪了歪腦袋,疑惑道:「哪裡不好了?一直都是要刻上標識才賣的呀,不然人家怎麼曉得那是我們錦木言的家具?」
「我們不是這意思……」幾人試圖解釋,「這頂著錦木言的招牌,還堂而皇之地在縣城裡賣,怕是會被人罵的。」
劉青更不懂了:「不堂而皇之地賣,難不成得偷摸兒地賣?」
他不是很懂做生意的事,他們這是啥道理?難道是什麼新的營銷方式?
幾人默了默,隨後決定說得直白一些:「照著別人家的式樣賣也就算了,可別也刻上人家的標識……」
劉青都感覺自己腦袋不夠用了,不然怎麼聽不懂這幾個人說的話?
他懵道:「什麼照著人家的,那就是我們錦木言的呀!」
幾個同窗頓了頓,這孩子是以為隨便什麼作坊都可以自稱是錦木言了……
於是又耐心地解釋:「錦木言只有一家,不是什麼作坊都可以跟著一起叫錦木言的。」
劉青聽得頭都大了,這幾個人怎麼說話都奇奇怪怪的?
難不成和光書院的學子說話都愛這麼繞彎子?可文卿哥和致遠哥說話都挺正常的啊!
他只得道:「我聽不明白你們的意思……我只知道錦木言確實只有一家,就是我們家。」
「我們錦木言每樣家具的式樣,都是我大表哥和舅母他們一起設計出來的,每一款都是市面上沒有出現過的,更不是照著其他人的來做的……」
這一段話信息量有點大,幾個同窗聞言一時都怔了怔。
「等等你讓我捋一捋……」隨後終於有一人有些反應過來了,愣愣地問:,「你意思是外面那個黑……啊不,那個木工坊,是錦木言的木工坊?而且,還是林家的產業?」
劉青點點頭:「對啊,是林家的木工坊呀,錦木言也是林家開的店鋪呀。」
有同窗驚訝道:「可錦木言的木工坊,不是在縣城郊區嘛?」
劉青理所當然道:「我們有兩個木工坊呀,一開始只有這邊這一個,後來又收購了郊區的那個。」
四人齊刷刷震驚臉。
他們聽到了什麼?錦木言居然是林家的產業!
劉世昌眼中也不由地露出詫異之色,那也就是說……林善行是錦木言的少東家?
想到林善行休學離開書院時,自己差點還拿出銀子去「接濟」他……
劉世昌一個激靈,還好!那時沒掏銀子!不然就是一個大笑話!
下一刻,那四人也是回過神來,又齊刷刷大臉一紅。
剛剛他們居然把人林家的正經作坊,當成黑心作坊了!還在振振有詞地勸人家「從良」……
丟人,尷尬,太尷尬了!
這臉都不知該往哪兒放了,好想趕緊把臉埋在牛肉燜飯里啊……
耳邊傳來窸窣的憋笑聲。
幾人一扭頭,便又瞧見了許陳二人抖動的雙肩。
同窗們霎時明白過來這二人一直在笑什麼了,憤然道:「文卿兄致遠兄,你們不厚道!」
「這事居然一直瞞著我們,還看我們的笑話,太不仗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