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深淵感染
雪松市第一靈能專門醫院。
俗稱第一專院。
這醫院是對策局下屬，專門治療涉及靈能類損傷的醫院。
也就是前幾天林修，蘇晴雪和齊少陽被綁架救回後入院治療的醫院。
側面說明，蘇全武是在行動中受傷的。
兩人原本想打車來，但齊少陽一聽說蘇晴雪的父親出了事，二話沒說聯繫家裡司機。
兩人也沒有推辭。
齊少陽一路上不停安慰兩人，林修知道齊少陽這時候並不是想藉機討好蘇晴雪，而是真心著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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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策局和狩魔隊在龍國的地位還是很高的，畢竟是維護百姓安全的第一線。
以前學校里有人嘲笑林修F級，但從沒有人敢拿他爹媽說事。
敢拿這個說事兒，就會被其他人教訓和排擠。
這是戰鬥家屬的集體榮譽感。
但齊少陽的安慰起不到什麼效果。
蘇晴雪和林修都是老家屬了，心中始終是繃著一根線，對這種事情是有敏銳度的。
如果是小傷，絕不會如此著急就讓人到場。
只有一種可能。
是救不活了，讓近親屬簽署病危通知書或死亡告知書等一系列文件。
或者是情況緊急，需要採取極端治療手法，需要授權。
不論是哪種，都是兩人不可承受的。
一路上蘇晴雪沒有說話。
也沒有焦急流淚什麼的。
只是沉默著。
眼神看著前方虛空，失去對焦。
林修握住她的手，只覺得她手背冰涼，一絲熱意都沒有。
他知道，蘇晴雪此刻的心情，比起被綁架時只會更緊張恐懼一百倍。
急救室外。
電梯門打開。
林修和蘇晴雪、齊少陽急匆匆地從電梯出來，找到位於走廊盡頭的急救室大門。
大門上面「急救中」的燈正亮著。
幾個一看就是對策局或相關人員的大男人守在這兒。
有年輕些的，也有中年偏老的，都守在門口等著消息。
大概是累到不行，有兩人坐在急救室外的塑料靠椅上垂頭看地。
另外幾個則乾脆靠著牆坐在地上。
見到蘇晴雪和林修，幾人都站了起來。
林修掃了一眼這些人，都不太面熟。
也沒辦法，畢竟蘇全武剛調任也沒多久，他們跟蘇全武的同事或現在的戰友接觸的就更少了。
「你就是小雪吧？我姓關，是你爸的同事。這位姓趙，是省隊這次行動的負責人。」
一個年紀與蘇全武差不多的中年人對蘇晴雪伸出手，撫了撫蘇晴雪的肩膀。
「我叫趙東風，是這次行動隊的隊長。」
蘇晴雪機械般地對兩人點點頭，然後就又看向急救室。
她不是不想說話，只是張了一次嘴，卻沒有發出聲音。
林修知道，她現在是情緒崩潰的邊緣。
電話里聽到消息雖然也會驚訝，會悲傷，但那種感覺是沒有實感的。
只有進了醫院看到急救室的時候，才會有實感。
他經歷過，所以他知道。
「他現在怎麼樣？具體是什麼情況？」
林修一邊撫著蘇晴雪的後背，一邊看向關局長，代替蘇晴雪問道。
這個姓關的應該是對策局局長，是蘇全武的直接上司，林修似乎聽蘇全武提起過，能對上號。
關局長深深地嘆了口氣，好像不太敢說似的，又看向了一旁的趙東風。
趙東風高高瘦瘦，穿著作戰隊的制服，看起來極為幹練，有種燕雙鷹李元芳那種味道。
結合這次的A級裂隙，和他帶隊的身份來看，應該是個A級——天災級的頂尖高手。
這樣的人出類拔萃，在整個國家也是數一數二的精英。
他身上倒是確實有那種強者的氣質。
「我就直說吧。他被裂隙深淵能量感染了。而且情況很特殊，也很嚴重。目前沒有辦法阻止感染的擴散。最壞的結果……只是時間問題。」
林修感覺到蘇晴雪的身體明顯搖晃了一下。
事實上，他自己也有些不能接受。
因為，他母親就是死於裂隙深淵能量的感染。
裂隙深淵能量可以理解為一種毒性，尤其是對靈能者會造成損害。
可怕的是，不論是醫學手段還是現在的靈能手段都找不到治癒的方法。
因為裂隙深淵是混沌性質的，每個感染樣本所面臨的感染也是不同的。
即便是想要研究解決方法，也根本沒有共性可言。
深淵感染通常是不可逆的，會對人身體造成不同程度的損害。
具體要看感染的能量「毒性」是否巨大，是否致命，是否具備肢體破壞性等。
可沒人能預料結果。
林修的母親就是因為感染後重傷退役，連帶導致林修靈脈受損，無法修煉靈能。
所以，聽到這個消息，蘇全武最好的下場也是重傷，留下終身殘疾。
最壞的結果，自然就是死。
「你說，不能阻止擴散是什麼意思？」
林修代替蘇晴雪追問。
據他所知，感染通常都是發生在跟裂隙怪物作戰時，被攜帶深淵能量的魔物擊傷，因此導致的感染。
通常也只有領主級，即魔物等級劃分為B級以上的怪物，會攜帶深淵能量。
如果醫治及時，進行清創處理的話，一般可以阻止感染擴大。
但如果傷口比較深，就很難及時處理，需要開刀做手術，清理傷口，通常因為時間問題，也還是會留下終身殘疾或後遺症。
可從沒聽說到了醫院還沒法阻止擴散的情形！
如果不能阻止擴散，那豈不是現在就選判了死刑？
「因為……這次的感染，是通過血液擴散的。」
趙東風用低沉的嗓音說。
「雖然現在我們利用物理手段儘量阻止擴散，但總不能一直不讓血液流通，血液終究會流遍人的全身。」
蘇晴雪忽然晃悠了一下，栽倒在林修懷裡。
林修托住她。
蘇晴雪緩了幾口氣，才重新站起來。
「我想……我想看看他……行嗎？」
蘇晴雪終於開口，聲音卻已經有些嘶啞。
「治療還沒結束，等一會兒轉移到病房，你們再探望吧。不過，也要注意防護。裂隙能量是會感染的。」
蘇晴雪點點頭，便不再說話。
她似乎有些慌了神。
「你先坐一會兒吧。緩幾口氣。現在你不要多想，也許還會有辦法。」
林修扶著蘇晴雪坐在休息椅上，柔聲安慰她幾句。
蘇晴雪現在的狀態就是還能勉強維持情緒穩定，可已經完全慌了神。
林修很理解，跟穿越者憑空多活了二十多年的自己不同。
她畢竟只是個高中生，還是個小孩子。
林修轉身對趙東風問道：「趙隊，您剛才說，時間問題……那，最多還有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