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種山貨

  呂元浪思考再三星，決定發展長期經濟，把大夥召集到村頭那棵老槐樹下，古銅色的臉上透著堅定與憧憬，扯著洪亮的嗓子說道：「鄉親們，咱們雖說靠著打獵捕魚不愁吃喝了，可這終究不是長久之計。咱這山里，藏著數不盡的寶貝，我琢磨著，咱們得種山貨，讓錢袋子一直鼓著，往後的日子才能安穩！」眾人聽了，先是一陣交頭接耳，既有些躍躍欲試，又帶著幾分疑慮。

  呂元浪可沒給大夥猶豫的時間，說干就干。第二天清晨，天還蒙蒙亮，他就揣著積攢下來的錢，大步流星地往鎮上趕去。一路上，鳥兒歡快地歌唱，像是在為他打氣。到了鎮上的集市，人來人往，喧鬧非凡。呂元浪徑直走向農資鋪子，鋪子不大，裡面擺滿了各種各樣的種子和農具。

  「老闆，給我來些山核桃種，要好的！」呂元浪進門就喊道。老闆是個精瘦的中年人，笑眯眯地迎上來：「喲，元浪啊，這是要發大財啦，種山核桃可是個精細活兒。」說著，便從裡屋搬出幾麻袋山核桃種，「咱這種子都是經過挑選的，出芽率高著呢。」呂元浪蹲下身子，仔細端詳著那些種子，黝黑的眼眸里閃爍著希望的光，他抓起一把，放在掌心揉搓，又湊近聞了聞，行家似的點點頭：「行，老闆，就這些了。」付了錢，扛著沉甸甸的麻袋，呂元浪滿心歡喜地踏上歸途。

  回到靈水村，剛進村口，就瞧見兒時的髮小趙乾蹲在路邊，正擺弄著幾株幼苗。呂元浪好奇地走上前：「乾子，你這鼓搗啥呢？」趙乾抬起頭，咧嘴一笑：「元浪，我聽說你要種山貨，我覺著咱村後山那塊地，土質肥沃，酸性強，種油茶再合適不過了。這油茶籽榨的油可貴著呢，市場上供不應求。」呂元浪眼睛一亮，一拍大腿：「哎呀，我咋沒想到呢！乾子，還是你有見識。」

  當下，呂元浪又風風火火地折返鎮上，再次來到農資鋪。「老闆，再給我來點種油茶的原料，苗啊、肥料啥的，都要。」老闆見他又來了，打趣道：「你這步子邁得夠快的，看來是找著好門道了。」不一會兒，所需的東西都備齊了，呂元浪雇了輛牛車，拉著滿滿一車物資回了村。

  種山貨的事兒，在村里徹底傳開了，男女老少都自發地來到潭溪山腳下，準備大幹一場。呂元浪站在山坡上，像個將軍指揮作戰似的，大手一揮：「大夥聽好了，咱們先把這片地清理出來，把雜草、石頭都清乾淨，可別傷了土根。」說罷，自己率先拿起鋤頭，用力地刨向地面。

  眾人也紛紛效仿，一時間，山間迴蕩著鋤頭與土地碰撞的「哐哐」聲。年輕人身強力壯，揮汗如雨，一鋤頭下去就是一大塊土疙瘩；老一輩經驗豐富，邊幹活邊指點著，告訴年輕人哪塊地該深挖，哪塊地得留作排水道。孩子們也沒閒著，蹦蹦跳跳地幫忙撿石頭，小手被石頭磨得通紅，卻也不喊累。

  清理完土地，就到了播種的關鍵環節。呂元浪小心翼翼地打開山核桃種的麻袋，招呼著大夥：「來，咱們種山核桃得注意間距，不能太密，不然長不大。」他拿起一顆種子，示範著挖了個小坑，將種子輕輕放進去，再覆上一層薄土，拍了拍：「就像這樣，大夥都仔細著點兒。」村民們圍攏過來，學著他的樣子，一顆顆種子被埋進土裡，像是種下了一個個希望的火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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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種油茶時，趙乾成了主力軍。他拿著幼苗，仔細地講解：「這油茶苗栽下去，得澆透水，根才能扎得實。」說著，便將一株幼苗放進挖好的坑裡，扶正，填土，再繞著坑澆了一圈水，那動作嫻熟得很。呂元浪在一旁幫忙，邊干邊和大夥打趣：「等咱這油茶結了籽，榨出油來，咱們都能吃上香噴噴的炒菜，還能賣錢，日子可就美嘍！」大夥聽了，都哈哈大笑，手上的活兒幹得更起勁了。

  幾日過去，種子和幼苗都安置妥當，可呂元浪的心還懸著。他知道，這才只是開始，後續的管護才是重中之重。每天清晨，他第一個上山，查看土壤的乾濕情況，瞅瞅有沒有害蟲侵襲。要是發現哪塊地幹了，就趕緊挑水澆灌；瞧見有蟲子，就立刻動手捉，實在不行就回村請教老一輩，配些土農藥來噴灑。

  山裡的天氣變幻莫測，一場突如其來的暴雨讓呂元浪揪心不已。那天，電閃雷鳴，豆大的雨點傾盆而下。呂元浪不顧家人勸阻，披上蓑衣就往山上沖。山路泥濘不堪，他深一腳淺一腳地走著，好幾次差點滑倒。到了山上，只見雨水匯聚成流，正往種植區涌去。呂元浪心急如焚，大聲呼喊著趕來的村民：「快，咱們挖排水溝，不能讓水淹了苗子！」眾人齊心協力，在雨中奮戰，雨水混著汗水，模糊了雙眼，但誰也沒有停下手中的活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