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送糧

  陳月越說越氣，手中的茶杯被她重重一頓，茶水頓時濺了出來。

  「太氣人了！等發了工資，看我怎麼收拾她！」

  張學文見狀，連忙湊上前，討好地捏了捏陳月的肩膀，語氣軟了幾分。

  「老婆，別生氣了。」

  「不就是一盒破雪花膏和肥皂嗎？這東西又不能當飯吃，也不能當衣穿，買它幹啥？」

  「有這錢，還不如給家裡多買點肉呢。」

  「咱們吃肉不香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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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就放寬心，別糾結這事了。」

  「張衛民他也就只能顯擺這一回。」

  「他不可能次次進山都有好收穫。」

  末了，他撇了撇嘴，露出一抹陰冷。

  「你且看著，他這次說不定連人都回不來。」

  張學文的話，確實安撫了陳月的心。

  「你說得對，他們家以前天天都吃豬食，可沒我們家吃得好。」

  「這一次就是短暫走了狗屎運。」

  陳月點頭，惡狠狠地說。

  「等錢花光了，他們還是要吃豬食的。」

  「我就不一樣了，一個月後，我想買什麼就買什麼。」

  陳月狠狠吞了一口茶水，想著以後的美好生活，她決定再忍忍。

  「對對，老婆你英明。」張學文邊假笑附和，邊心裡謀劃屆時如何從陳月手中討得好處。

  他可不能讓陳月真把所有錢都給花去買化妝品了。

  「輕了，再使點力。」陳月吩咐。

  「好好。」張學文心中暗罵，但為了討好陳月，他還是只得照做。

  就在這時，外面的大門突然「哐」地一聲巨響。

  震得整個屋子都顫動了一下。

  這突如其來的聲響驚得陳月和張學文同時一愣。

  他們手中動作頓住。

  緊接著，一陣急促而沉重的腳步聲闖進屋內。

  一道小小的影子如同炮彈一般，「砰」地一聲重重撞在客廳的門上。

  門板不堪重擊，邊緣頓時炸開一道裂縫，木屑飛濺。

  陳月看得青筋直跳，心疼得忍不住叫罵：「哎呀！小祖宗，你輕點啊！」

  她看出正是自己的兒子張小軍。

  可張小軍仿佛沒聽見她的話，而是急切地四下張望了一圈。

  隨後緊緊盯著陳月，氣喘吁吁地問：「媽，我們家的肉呢？」

  陳月和張學文頓時懵了，面面相覷。

  「什麼肉？我們家哪來的肉？」陳月皺了皺眉。

  「張衛民家送的肉啊！」張小軍急得直跺腳，聲音也提高了八度。

  「我剛剛看見他們在給張小虎家送肉，還送了兩袋米麵呢！」

  「張小虎說張衛民家在給全村人送肉。」

  「媽，我們家的肉呢？」

  張小軍瞪大眼睛，焦急地看著陳月和張學文。

  「什麼？送肉？」陳月和張學文大吃一驚！

  兩夫妻趕忙出門查看。

  ……

  時間線回到半個小時前。

  張衛民滿載而歸再次回到家。

  當看到四大口袋米和面，秦雪和楊素芬懵了。

  「你這孩子，少買一些啊，我們哪吃得完？」

  楊素芬有些哭笑不得地責怪道。

  「家裡面的糧食可還夠吃半個月的。」

  楊素芬還以為張衛民缺糧缺怕了，才一次性買這麼多。

  「媽，不是給我們家吃的，我是帶回來送人的。」

  張衛民笑著耐心解釋。

  「送人？」楊素芬愣住。

  「對，之前街坊鄰居幫襯了我們家那麼多。」

  「現在我們家不缺糧，該是時候還恩情了。」

  「我打算每家送一袋米和面。」

  張衛民說著，拉拽著米袋到一遍，打開封口。

  「媽，小雪，你們來搭把手，幫我把這些米麵重新都分一分。」

  從大米袋舀出一盆米，重新裝在一個小袋子裡。

  瞧見張衛民的動作，楊素芬和秦雪不再怠慢，趕忙上前幫忙。

  很快，地上就整整齊齊擺了四十袋米和面。

  張家村人口不多，就三十多戶人家。

  四十份，綽綽有餘。

  「這麼多都要送啊？」

  楊素芬瞧著滿地的米麵，一時有些心疼。

  曾經缺糧的記憶還歷歷在目，她有些捨不得。

  「媽，有兒子在，以後咱們家生活只會更好。」

  「你放心！我們家不會再缺糧了」

  張衛民笑著安慰。

  「對，阿姨，我們總不能一直欠著大家糧食。」

  秦雪也附和安撫。

  說話間，她目光疑惑地看著張衛民。

  她不解張衛民怎麼變化如此大。

  以前對方只會讓人感到煩惱。

  可現在，張衛民竟能讓她感受到一絲安心。

  「好，媽不干涉你了，這個家你說了算。」

  「你放手去做吧。」

  楊素芬聞言欣慰地擺了擺手，不再執著。

  隨後，張衛民又將背簍里的蛇肉取出。

  他從廚房裡拿出了菜刀，將蛇肉又均分成了四十份。

  「蛇？這麼大？」秦雪和楊素芬都很吃驚。

  雖然蟒蛇皮被張衛民給扒了。

  但剩下的肉張衛民並沒有切割，長長一條的形狀還是讓秦雪和楊素芬輕易辨認出了來歷。

  她們想不明白張衛民是怎麼捕獲的如此大蛇。

  又更想不明白到張衛民是如何有膽子面對大蛇。

  楊素芬眉頭緊縮，她有心詢問張衛民經過。

  但想著張衛民如今已擔起家庭重擔，自己對他不該有太多干涉。

  於是只是站在張衛民身後瞧了瞧。

  見張衛民身上沒有任何受傷痕跡。

  終於安心作罷。

  「都弄好了，走吧，小雪，我和你去送糧。」

  張衛民將菜刀扔一邊，站起身來，對秦雪說。

  秦雪點點頭，上前拎起兩袋米麵。

  張衛民則多拎了幾袋。

  兩人開始挨家挨戶敲門送糧。

  「什麼？送我家糧食？」最近的鄰居一家吃驚壞了。

  他們本有心推辭一番，但由於家裡和之前的張衛民家狀況一樣。

  家裡都沒多少餘糧。

  而張衛民送來的十斤米麵，至少夠他們吃半個月。

  如果省著點吃，也許還能堅持一月。

  所以看著米麵，他們推辭的話怎麼也說不出口。

  「大伯，您就收下吧，我們送的可不止是您一家。」

  「而且以前你們家也經常幫我過我們。」

  張衛民笑著將糧食推入長輩手中。

  「這怎麼好意思？」鄰居最終還是厚著臉皮收下了。

  然後，他熱情地招呼兩人到家裡坐。

  張衛民和秦雪沒有拒絕。

  送禮上門是該寒暄一番的，不然怎麼增進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