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日子越來越亮堂
於子明最終還是沒忍住，攥緊拳頭沖了上去。
可他的憤怒還未揮出，便被張衛民穩穩截住。
那隻粗糙有力的手像鐵鉗一般。
死死扣住於子明的手腕，讓他動彈不得。
張衛民盯著他，眼神冷峻：「我最後問你一遍——你要娶小雪嗎？」
他頓了頓，手上的力道微微收緊，仿佛在逼迫於子明直面自己的內心。
「如果你真能娶她，我現在就鬆手。」
於子明猶豫了，他想娶秦雪，又礙於家裡壓力。
於子明剛要衝動開口。
「哥，你不能娶這個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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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想爸媽，他們不會同意的。」於曼曼著急勸阻。
於子明心裡一悶，他張了張嘴，最終沒能開口，化作沉默。
「看來你不能娶小雪——」張衛民的眼神驟然一沉，「那就請你，永遠別再糾纏她。」
張衛民冷冷甩開於子明的手。
「我們走。」張衛民帶著失魂落魄的秦雪離開了。
於子明看著兩人離去，捏緊了的拳頭最終還是忍不住分開。
他一言不發離開了。
於曼曼也跟在於子明身後。
……
張衛民帶著秦雪回到了家。
秦雪沉默地回到臥室。
張衛民沒有打攪秦雪。
他將門輕輕帶上。
張衛民剛走。
秦雪便趴在桌上嚎啕大哭。
她哭得撕心裂肺，像是要把這些年的委屈、失望、不甘全都發泄出來。
張衛民站在門外，聽著裡面的哭聲，眉頭緊鎖，卻沒有進去打擾她。
楊母聽見動靜，前來查看。
張衛民輕輕搖頭，拉走了楊母。
他知道，秦雪現在需要一個人安靜發泄。
直到傍晚，張衛民重新來到秦雪門口。
他輕輕敲響房門。
「小雪，出來吃點東西。」
秦雪打開門，眼睛紅腫，神情木然。
餐桌上擺著幾道家常菜，熱氣騰騰，香氣四溢。
「小雪，吃菜，這些菜可都是衛民親手做的。」
「他這麼多年第一次下廚。」
「我以前都不知道他廚藝竟然這麼好。」
楊母夾菜進秦雪碗裡。
秦雪機械地拿起筷子，夾了一口菜送進嘴裡，卻嘗不出任何味道。
沉默良久，她忽然抬頭，直視張衛民的眼睛：「你是真心……要娶我嗎？」
楊母愣住。
張衛民放下筷子，神色鄭重：「當然。」
秦雪盯著他看了幾秒，最終輕輕點頭：「好，那我嫁給你。」
張衛民的眼中瞬間迸發出欣喜的光芒。
楊母也露出驚喜之色。
張衛民連忙走到秦雪身邊，握住她的手，聲音堅定：「小雪，我向你保證，這輩子一定好好待你。」
秦雪羞澀地點頭，她沒再說話，
低頭繼續吃飯。
或許是心結打開的緣故。
這一次，她竟嘗出了味道。
菜香在舌尖蔓延，她微微一愣，有些訝異。
沒想到張衛民的廚藝，竟意外地不錯。
幾天後，張衛民開始籌備婚禮。
張衛民去找了村長。
村長開始發動全村老少幫張衛民一起搭建婚房。
在大家的幫助下，婚禮很快來到。
婚禮當天，村里熱鬧非凡。
聚福軒的主廚謝強親自掌勺，一道道硬菜端上桌，香氣四溢，引得賓客連連稱讚。
就連聚福軒的老闆羅大福也專程趕來祝賀，笑呵呵地拍了拍張衛民的肩膀：「你小子，有福氣啊！」
張衛民咧嘴一笑，目光卻始終落在不遠處穿著紅嫁衣的秦雪身上。
她站在陽光下，眉眼低垂，嘴角卻微微揚起。
那一刻，他忽然覺得，一切都值得。
婚禮結束後。
村長在角落裡找到了張衛民。
「衛民啊，剛剛上面來人了，說近期要來一個考察團。」
「他們要進我們山里勘探礦產。」
「但是他們對地形不熟悉，需要嚮導。」
「山裡有多危險你也知道。」
「咱們村就你一個敢進山打獵的，沒其他合適的人了。」
「我尋思要不就你來當這個嚮導。」
張衛民沒多猶豫，點頭應了下來。
上一世，就是因為考察團勘探得礦產。
在張家村附近修建了煤礦廠，張家村才開始發展起來。
隨後，張衛民帶著考察團進了山。
茂密的原始森林裡，張衛民像一隻靈敏的山貓，輕車熟路地穿梭在崎嶇的山路上。
他帶著考察團避開了毒蛇盤踞的沼澤，繞過了野豬頻繁出沒的灌木叢，甚至在一次突如其來的山體滑坡前，及時拽住了險些跌落的年輕技術員。
「小心！」
技術員驚魂未定地抓著張衛民的胳膊，臉色煞白。
張衛民拍拍他的肩膀，咧嘴一笑：「這山里啊，處處是危險，跟著我走就成。」
七天下來，考察團不僅順利完成了勘探任務，還帶回了詳實的礦產數據。
張衛民安全帶回了考察團成員。
沒過多久，村長再次帶來了消息。
由於勘探完美成功。
上面決定在張家村修建煤礦廠。
而且由於張家村離礦場最近，煤礦廠將優先為張家村通電。
張衛民得知這個消息，十分高興。
那樣，他就可以給家裡添置生活電器了。
很快，通電那天到來。
全村老少都擠在村委大院。
當昏黃的燈泡「啪」地亮起來時，孩子們歡呼雀躍，老人們則顫巍巍地摸著電燈線，嘴裡不住地念叨：「亮了，真亮了……」
張衛民站在人群里，望著亮起的燈光，心裡翻湧著說不出的滋味。
他清楚地記得，前世這個煤礦廠，因為勘探一直失敗。
直到一年後才正式啟動。
而現在，因為自己的幫助，一切都提前了。
有了電，張衛民家的日子徹底變了樣。
張衛民騎著新買的二八大槓，專門跑了趟縣城。
回來時，車后座上捆著台洗衣機，車把上還掛著半導體收音機。
沒過多久，一台黑白電視機也搬進了堂屋。
每到傍晚，左鄰右舍都愛來張家湊熱鬧。
男人們圍著電視機看新聞聯播，女人們則擠在院子裡，好奇地打量著那台會自己轉動的雙缸洗衣機。
秦雪繫著圍裙，把炒好的瓜子分給大家，臉上始終掛著淺淺的笑。
煤油燈昏黃的光影里，張衛民望著妻子被電視螢光映亮的側臉，突然覺得，這日子就像剛通上電的燈泡，越來越亮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