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12章 有仇必報


  陳老三將信將疑。

  白手繼續忽悠,「陳老三,你也不想想,我躲你還來不及呢,怎麼可能主動惹你?」

  這倒也是,陳老三驕傲的咧了咧嘴,在白村,敢主動找他茬的人,好像還沒出世。

  陳家不僅只有仨親兄弟,還有十幾個叔伯兄弟,是白村最大的家族。

  「還有啊。陳老三,你是了解我的,我這人是無寶不落地,最看重一個錢字。我往你米里摻沙,我得不到好處,我怎麼會幹沒好處的事呢?」

  一番忽悠,陳老三還真信了。

  陳家仨兄弟,就數這陳老三憨,論智商不如陳老大,論心狠不如陳老二,也就他能被忽悠。

  「你小子說得在理。哎,你看清是哪個米販子了嗎?」

  「這個麼,當時天還沒亮,我沒看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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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土崽子,耍我是不?」

  「不過你放心,只要見著人,我肯定認得出。」

  「信你了,土崽子。」

  白手長長的鬆了口氣,仰天躺在剛長出來的花草上。

  可是,白手失算了,陳老三也有狡猾的時候。

  「嘿嘿……」

  白手急忙坐起,陳老三已撲到他的面前,扁擔朝他橫掃過來。

  「你……」白手大駭,急忙轉身。

  可還是晚了,扁擔掃到了白手的臀部上。

  白手忍痛,連滾帶爬,一下子躥出去幾十米。

  陳老三沒有追擊,站在那裡開懷大笑。

  「狗日的,你不講信用。」

  「土崽子,你讓我白追了這麼多路,我得找補回來,哈哈。」

  陳老三扛著扁擔揚長而去。

  白手氣得直咬牙,打不過,又不能拚命。

  「陳老三,我發誓,有你狗日的哭的時候。」

  有仇必報,報不了也得記著,這是白手的性格。

  更何況,現成的機會就擺在眼前。

  幫陳寡婦陳小栓母子,既能賺錢,又能報仇,一舉兩得,何樂而不為。

  但這回得好好準備,不打無把握之仗。

  白手手巧,用了一個下午,做了幾塊釘板。

  板是木板,釘可不是鐵釘,後院有竹,白手砍了一根,劈開再斬,削成上百枚竹釘,再鑲嵌在三塊木板上。

  白手邊做邊樂,狗日的陳老三,你要踩上我的釘板,我保證你半個月走不了路。

  家裡還有一點辣椒粉,白手平時捨不得用,這回也拿出來,裝進吹筒里。

  吹筒也是竹做的,做飯燒火時,灶里火勢不夠猛,吹筒就能派上用場。

  到了晚上,白手白當倆兄弟又去了陳寡婦家。

  到了門外,白手先把釘板和吹筒擱下,還吩咐二弟不要跟陳小栓說。

  陳小栓請示他媽,他媽同意繼續雇用白家倆兄弟。

  兄弟二人,各得三角兩角,見錢來勁,分頭設伏。

  白手還是把稻草垛當作自己的陣地。

  鑽進稻草垛前,白手把三塊釘板放好,一塊在牆根,一塊在窗邊,還有一塊擱在自己的陣地前,能起到保護自己的作用。

  吹筒擱在身邊,隨時可用。

  二弟和陳小栓還是埋伏在堂屋裡,只要聽到外面有打鬥聲,二人馬上就能抄著傢伙出擊。

  白手家沒有鐘沒有表,也不知道是啥時候,趴在稻草垛里,暖洋洋的,不一會就開始眼皮打架。

  不能睡,這是工作,也是報仇,白手拿拳頭砸腦袋,努力讓自己保持清醒。

  可還是不行,睡意這東西,上來後很難趕跑。

  這時,外面響起了一陣輕笑聲。

  「白手兄弟,白手兄弟。」

  是陳寡婦陳翠花,聲音很低,但很好聽。

  白手一下恢復了清醒。

  「嬸子。」

  「鑽到這邊來,跟嬸子說說話。」

  「嬸子,不好吧。」

  「我出錢,你辦事,你得聽我的。」

  說得在理,白手照辦。

  稻草垛墊得松,白手縮起身子,再往窗戶方向鑽去。

  沒費多少力氣,白手就讓腦袋冒了出來,正好就在窗台邊上。

  窗戶沒有關緊,開著一條縫,那塊碎掉的玻璃已換上了新的。

  「嬸子,你有啥事?」白手低聲問道。

  「嘻嘻,白手兄弟,現在還不到九點,你來得太早了。」

  「噢,我不知道啊。」

  「那混蛋一般都在十一點後來,我怕你睡著,所以找你聊聊。」

  「這個……」

  「這個啥?」

  白手撓頭抓耳,搜肚找腸,「嬸子想聊些啥?」

  「嬸子要先謝謝你呢。」

  「嬸子,瞧你說的,我是收錢辦事,用不著謝的。」

  陳翠花問道:「白手兄弟,有句老話怎麼說來著?就是說我這樣的人的。」

  白手脫口而出,「寡婦門前是非多。」

  「對。嘻嘻,你來幫我,難道不怕別人說你閒話?」

  白手跟著笑了。

  「白手兄弟,你笑啥?」

  「嬸子,你是長輩,我是晚輩,別人的閒話說不到我身上。再說了,虱子多了不怕咬,反正村里人都不待見我,我怕個球啊。」

  「白手兄弟,你大氣,我要給你漲工資。」

  白手忙道:「夠了,嬸子,一晚上三角錢,夠多的了。」

  「白手兄弟,嬸子再問你個問題,你有女人嗎?」

  白手傻笑起來,「呵呵……嬸子,我才十五歲呢。」

  「我換個問法,你想女人嗎?」

  「不想。」

  「不想?你不是男人嗎?」

  白手笑道:「嬸子,我真不想,因為我還小。當然,將來肯定是要想的。」

  「嘻嘻,這倒是真話。那你現在想得最多的是什麼呢?」

  「鈔票。」

  「白手兄弟,你果然像村里人說的,鑽到錢眼裡去了。」

  「沒辦法,嬸子,我家六七口人,我不想法賺錢,全家人就只有去喝西北風了。」

  陳翠花道:「真是個實在孩子。白手兄弟,現在該你問我了。」

  「我問?我,我我問啥?」

  「你想說啥就說啥。」

  白手想了想,「嬸子,我二弟跟小栓是兄弟,小栓也是我的兄弟。所以,所以嬸子不能叫我兄弟。」

  「嘻嘻……說得是,說得是,叫兄弟差輩了。」

  白手繼續想,「還有……嬸子,你為啥不再結婚呢?」

  陳翠花笑著反問:「我為啥要再結婚呢?」

  「嬸子,我的意思是說,你結婚了,陳老三就不會惦記……」

  白手耳朵靈,聽到別的動靜,立即自斷話茬,「噓……嬸子,有人來了。」

  還真是有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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