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你到底是誰？
「閻羅殿就這點本事？」顧宴行指尖發力，"咔嚓"一聲，精鋼打造的劍尖應聲而斷。
他反手將斷刀擲出，那名殺手悶哼一聲，面具上頓時多了一個血洞。
蘇墨染躲在馬車角落，看得心驚肉跳。這完全超出了她的預料——原著中顧宴行武功雖高，但絕沒有到這般境界！
更可怕的是，他應對刺殺時的從容不迫，仿佛...仿佛早有準備？
戰況瞬息萬變。剩餘七名殺手見同伴斃命，立即變換陣型。四人結陣困住顧宴行，另外三人竟直奔馬車而來！
「蘇姑娘小心！」顧宴行一聲厲喝，軟劍突然暴長三尺，劍鋒所過之處，血花如梅般綻放。
一名殺手的胳膊齊肩而斷，卻詭異的是沒有發出一聲慘叫——這些死士竟都咬斷了舌根！
蘇墨染眼睜睜看著三名殺手逼近馬車。為首之人從懷中掏出一個瓷瓶，猛地砸向車廂——
"閉氣！"顧宴行聲音傳來，但為時已晚。
瓷瓶碎裂，一團綠色煙霧瞬間瀰漫開來。蘇墨染只覺喉間一甜，眼前頓時發黑。恍惚間，她感到有人一把將她拉出馬車，清新的空氣湧入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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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閻羅殿的『碧落黃泉』？倒是捨得下本錢。」顧宴行的聲音在頭頂響起。蘇墨染勉強睜開眼，發現自己正被他打橫抱在懷中，而周圍...已是一片修羅場。
七具屍體橫陳雪地，鮮血將白雪染得猩紅刺目。唯一倖存的殺手被顧宴行踩在腳下，青銅面具碎裂，露出一張布滿刀疤的臉——正是那日客棧中的黑衣人！
「說，誰指使的？」顧宴行劍尖抵住那人咽喉。
黑衣人獰笑一聲，突然咬破口中毒囊，轉眼間七竅流血而亡。
顧宴行冷哼一聲，轉身查看蘇墨染狀況：「蘇姑娘沒事吧？」
蘇墨染渾身發抖，一半是因為毒霧的影響，一半是因為後怕。她精心策劃的刺殺，竟在顧宴行手下走不過十個回合！更可怕的是，此刻顧宴行看她的眼神...
那是一種獵手注視獵物的眼神，帶著洞悉一切的銳利和幾分玩味。
「多、多謝殿下相救..."她聲音細若蚊蠅，卻在此時注意到顧宴行左手衣袖滲出的血跡，」殿下受傷了？「
顧宴行隨意地瞥了眼傷口：」無妨，一點小傷。「他忽然俯身，在她耳邊輕聲道，」比起這個，本王更好奇，蘇姑娘為何對這場刺殺...毫不意外？"
蘇墨染心頭巨震，正欲辯解，遠處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
"殿下！"伽羅帶著一隊玄甲衛疾馳而來，"屬下救駕來遲！"
顧宴行直起身，神色恢復如常："清理現場，查查這些人的來歷。"
"是！"伽羅領命，目光卻狐疑地在蘇墨染身上停留了一瞬。
蘇墨染強撐著站起身，雙腿卻一軟險些跌倒。顧宴行適時扶住她，溫熱的手掌貼在她腰間，卻讓她感到一陣寒意。
「看來今日賞菊要改期了。」顧宴行語氣輕鬆，仿佛剛才的血戰從未發生，「本王送蘇姑娘回府。」
回程的馬車上，蘇墨染縮在角落，腦海中不斷回放方才的場景。
她終於意識到一個可怕的事實：顧宴行很可能早就知道她的計劃，今日不過是陪她演一場戲！
而更讓她毛骨悚然的是，當那柄軟劍在她眼前舞動時，她竟覺得...那劍法美得驚心動魄。
"蘇姑娘。"顧宴行突然開口，打斷她的思緒，「你說...這閻羅殿為何要刺殺本王呢？」
蘇墨染心跳幾乎停滯。她抬眼對上顧宴行似笑非笑的目光，那雙眼眸深不見底，仿佛能看透她所有的秘密。
「臣女...不知。」她艱難地吐出這兩個字。
事情已經有點出乎她的意料——閻羅殿的殺手死了八個，不想是在演戲，而是真的要置顧宴行於死地。
馬車內，蘇墨染被顧宴行逼至角落，他的指尖仍捏著她的下巴，似笑非笑的眼神里藏著危險的審視。
「蘇姑娘當真不知？」他低沉的嗓音帶著一絲玩味，指腹輕輕摩挲她的肌膚，「那為何刺客出現時，你連一聲驚呼都沒有？」
蘇墨染心跳如擂，喉嚨發緊。她正欲辯解——
「嗖！」
一支箭矢破空而來，狠狠釘入馬車車壁，箭尾震顫不止！
顧宴行眼神驟然一冷，猛地掀開車簾。
道路兩側的枯草叢中，數十道黑影驟然現身，弓弩手一字排開，寒光閃爍的箭尖齊齊對準馬車！
「不是閻羅殿的人。」顧宴行冷嗤一聲，手中軟劍錚然出鞘，一手把蘇墨染按在座位上，「趴下！」
車廂外箭雨如蝗！箭矢如暴雨般傾瀉而下！顧宴行手腕一抖，軟劍瞬間化作一道銀練，劍光如網，將射來的箭矢盡數斬斷！
「鐺鐺鐺！」金屬碰撞聲不絕於耳，斷裂的箭杆紛紛墜地。
然而，仍有一支箭突破劍網，直取蘇墨染心口！
「小心！」顧宴行身形一閃，猛地將她撲倒。箭矢擦著他的肩頭掠過，帶出一道血痕，幾滴溫熱的血珠濺在蘇墨染臉上。
她瞳孔驟縮，怔怔地看著他。
顧宴行卻連眉頭都沒皺一下，單手撐在她耳側，另一手劍指前方，厲喝一聲：「凌風！」
伽羅帶著在玄甲衛瞬間殺出，刀光劍影間，與殺手廝殺成一團！
蘇墨染被顧宴行牢牢護在身下，鼻尖縈繞著他身上清洌的龍涎香，混合著血腥氣，莫名讓她心跳加速。
「咻——」
又一支暗箭破空而來，這次竟是衝著她的咽喉！
不對！這些人不是來刺殺顧宴行，而是衝著她來的！
「殿下！」蘇墨染剛要開口，第二波箭雨已至！
這一次，箭頭上燃著火焰！
「轟！」
火箭射中馬車，火油瞬間爆燃，熊熊烈火眨眼間吞噬了整個車廂！
「走！」顧宴行一把扣住她的腰，縱身躍出馬車。
熱浪撲面而來，蘇墨染只覺得眼前一花，整個人已被他帶離數丈遠。
顧宴行足尖輕點，幾個起落間便掠至安全地帶，然而——
「咻！」
一支漆黑的袖箭從暗處射出，快如閃電，直取她的後心！
顧宴行反應極快，側身一避，然而袖箭仍深深扎入他的右肩！
他悶哼一聲，反手拔出暗箭，眼神陰鷙如狼。
伽羅等人雖然往這邊靠近，但敵人實在太多，一時之間被阻隔在十數丈之外。
蘇墨染心頭一緊，下意識扶住他：「殿下！」
顧宴行卻猛地攥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幾乎捏碎她的骨頭。
他盯著她，聲音低啞：「蘇墨染……你到底是誰？」
「殿下，這裡不安全，我們還是先想辦法離開為好。」蘇墨染岔開話題。
她現在已經確定，這些人不但要殺顧宴行，而且準備連同她一起弄死。